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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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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在那个暑假后,你就消失了,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兖州,是不是如果不是在那座高架桥上看见你,你就算来到兖州,也不会找我对不对,夏扬梵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盛阁霖在你眼里是什么,随时都可以抛之脑后,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会回头的朋友是吗,仅仅只是朋友是吗,即使我们在土耳其做过的那一切行为,早已越过了朋友的界限,但是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朋友,可有可无的对吗,可以现在收拾好行李一走了之的对吗?”
盛阁霖说这话望着夏扬梵,眼睛湿润,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说出来这么多话,也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恐慌,即使自己当初接下童格林酒店,第一次去参加股东大会,自己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害怕。
太害怕了,这黑夜,太漫长也太久了,久的我自己都以为从来没有见过太阳光,久的我都快要适应这极夜的天空,可是,是你,是你夏扬梵再次让我遇见,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再放开你,让你从我的手中再溜走,过去我是不自量力,没有任何力量的,现在我有了,我要抓住你,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即使是违背你的意愿,我也要抓住我唯一的光源体。
盛阁霖只觉得说完这些话废了不少精力,他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回到兖州的他每天有时间就会给夏扬梵打电话,快临近寒假,两人都未下一次的见面做着准备,可是却没有了下一次,夏扬梵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麻省市,盛阁霖找遍了九山御景和那个二楼出租屋,告知的都是搬走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遍遍走在那条路上,看着那盏黄色的灯。
心越荒凉,灯越亮,肉眼朦胧,模糊了窗。
夏扬梵走进盛阁霖,在他身边坐下来,抱住了盛阁霖。
“小霖,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离开或者是不要你了,我真的没有。我只是.....”
盛阁霖回抱住夏扬梵,“发生了什么,那年寒假,告诉我。”
夏扬梵每天都会等着盛阁霖的电话,个子不够,李俊丽还买了个小板凳,让夏扬梵踩着接电话,可是意外总会发生,而没有人能预料到意外,夏经纬轴承厂出事,当场死亡,李俊丽没办法在麻省市继续待下去,那是她的噩梦,从九山御景离开,带着夏扬梵回到了崇德县,回到最原始的地方。
夏扬梵没有做好任何准备,被人拉着走,推着走,他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在那之前,母亲从来没有教过他这种事物,他们都觉得离自己会很远,都以为的是生老病死,都以为会安让无恙的度过这平淡无奇的人生,可是意外还是降临在这个家庭,摧毁着所有的幻想,带着血淋淋的真相,飘落在盛阁霖的身上。
原来我没有被背叛,原来我不是一直一个人,我没有被放弃,真好。
盛阁霖抱住夏扬梵,不断的道歉,“对不起,小梵,真的对不起,是我,是我太自私了,
以自己的狭隘去逼着你,让你又回想起这些事,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扬梵已经不想再哭了,他看了太多的哭泣,看了太多人的冷眼,看了太多的离开,可是他仍然相信着。
困境中不绝希望,微笑时眼含暖意。
“小霖,你别难过了,我还好,没事,我真的还好。”声音逐渐低下去,带着一些鼻音。
盛阁霖紧紧抱住他,“怎么会没事,怎么会还好,明明你一点也不好,明明这一切应该我们两人去承担,一想到你是怎么过去这些年的,我就会更加厌恶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找到你,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坚持着去相信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盛阁霖没哭,他只是讨厌自己,讨厌着自以为是。
永远没有人能一直活在黑暗中,也没有人能一直生活在阳光下,你选择什么,你保护什么,你就会成为什么,你就会以什么方式存在于世间,是行尸走肉,还是灵魂□□结合,或是在推杯换盏中,口若悬河的讲着百无聊赖的事,这都是你的选择。
而夏扬梵选择了在阳光下肆意生长,把所有的黑暗踩在脚底,从那次在新闻上看见盛阁霖之后,他就知道,他该去兑现自己诺言,他许下过承诺,他就要去兖州,来到盛阁霖的身边,即使刚开始抱着所有的不确定性,可是他还是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这一步是李俊丽推着也好,是自己温和走入的也罢,终究还是来到这里,在那个高架桥上,不期而遇。
“我们,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也想去看看夏叔叔,李阿姨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夏扬梵摇了摇头,“我母亲,嗯....”
夏扬梵没有继续说下去,盛阁霖找不出任何的话语来安慰夏扬梵,现在他才知道语言有时候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毫无价值,对于自己来说,曾经在谈判桌上,与合作商你来我往的交谈,而现在自己就像是一个哑巴,他突然不会说话了,任何的技巧,任何手段,都显得虚伪。
他把夏扬梵抱起来,双腿分开,坐在自己身上,轻轻拍打着夏扬梵的后背。
“宝贝儿。”
盛阁霖曾经听过席仁睿这样给别人打电话,也这样喊过,自己只能像一个小学生一样,从头开始学,他开始羡慕起来席仁睿的无师自通,而自己显得笨嘴拙舌,格外的笨拙。
夏扬梵趴在盛阁霖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窗外。
“哥哥,我很勇敢,我没有在哭。”
盛阁霖微微动了动头,亲着夏扬梵的脖颈。
“我知道,你没哭。”
可是我多么希望你能哭出来,我害怕你压抑着自己,我曾经经历过的压抑,不想在发生在你的身上。
原来一个人心疼另一个人会是这样的感觉,好多年都没有过了,只有现在,重新再次抱住夏扬梵,盛阁霖才感觉到,十五年前,在竹树下心疼的感觉,两种感觉时空交错,他只觉得更加的难受,就像是摇了很久的可乐,可是迟迟不肯开盖,就是这样憋着,让人无处发泄,又莫名的酸楚。
“我们一起回麻省吧,一起去你曾经成长过的地方,我想知道更多你的一切,不仅仅是在兖州,更要在麻省,甚至是崇德县,我都想要知道,好不好?把你给我吧,夏扬梵,我想要占据你的未来,拥有你的过去。”
盛阁霖的嘴唇来回在夏扬梵的脖颈滑动,留下一片水渍,凉飕飕的,扰人的紧。
“嗯,好,我们一起回去吧。”
盛阁霖并没有叫上钟师傅,他自己开车带着夏扬梵回麻省市。
回到九山御景。
“还记得这里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现在还记得当初你的样子,怎么会这么瘦小,小南瓜。”
盛阁霖牵起夏扬梵的手,走进九山御景。
“记得,我记得当时的哥哥是比我高的,高出了许多。”
“宝贝儿,我现在也比你高。”
夏扬梵嘟起嘴。
“你要是再嘟嘴,我就站在门口亲你了。”
夏扬梵每次嘟嘴都让盛阁霖难以忍受,无意间触发的感觉,最为致命,而诱导有这种感觉的始作俑者,却毫不自知,只管着自己散发扰人心的味道,让盛阁霖险些失了分寸。
夏扬梵朝着里面望去。
盛阁霖摇了摇头,“外公是前两年走的,走的时候记忆似乎一直停留在那个暑假,嘴里不时念叨你,就是念叨着我,我知道,他也是想你的,外公念着你,他的外孙也一直念着你。”
盛阁霖怕夏扬梵知道这件事会难过,连忙把人抱在怀里,“都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就够了,想必无论是外公还是夏叔叔李阿姨,都会希望你过得很好,他们希望的,也是我希望的,我希望我的小梵,可以从现在开始,对自己释怀,投入盛阁霖的怀抱。”
两人走到盛阁霖的房间,以前盛阁霖走进这个房间,满脑子都是夏扬梵的影子,他在那里摸着他的台灯,他在那里睡着觉,他在那里趴着写字帖,他在那里和自己撒过娇。这个地方就像是一块蚕蛹,可以把自己包起来,又像是裂缝,从里面看见曾经快乐的自己,而现在自己是多么的面目可憎。
盛阁霖像那次分别前的温存一样,把夏扬梵推到床上。
附在夏扬梵的身上,大拇指玩味儿的轻抚着夏扬梵的嘴唇,“还记得我在这张床上吻你额头吗,其实按时候的我,还想要更多,只是怕吓到你,只能先从额头开始,你不知道吧,那时候的我,随时都会想着把你带走,带离麻省,来到我的身边,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后悔那个决定,为什么不直接亲吻的嘴唇,那里看起来是酥软的,为什么不自私一点,把你带走,把你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