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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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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九山景区正门出来,回到柏油大道上,夏扬梵就不让盛阁霖背了,因为他感觉到盛阁霖的吃力,走路的时候不稳,即使盛阁霖一直在逞强。
两人从正门出来,盛阁霖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倒是像看稀奇一样看着两个小孩,本来不想拉的,两个小孩身上肯定没什么钱,不过一问是去九山御景,倒是敢赌一把,毕竟不是人人都会去九山御景的,九山御景的房价,在麻省市,是心知肚明的,里面住的人,也是非富即贵,看着其中一个孩子的穿着,司机倒是放下心来。
“去哪了?怎么较上周这么泥巴?”李俊丽拿来两人的鞋子,走进浴室,准备大干一场。
两人只是嘻嘻哈哈,并不回答问题,不过李俊丽倒是也并不着急想知道答案,比起这个答案,这些脏鞋子才是重点。
盛阁霖脱了鞋,准备和夏扬梵会房间,被管钰茵叫住。
盛阁霖来到管钰茵的房间,虽说没有自己房间大,但也是精心装饰过得,在这个房间里,多多少少还留着少女的气息,至少墙壁还是淡淡的樱花粉色,与自己房间的湖蓝色形成鲜明对比。
管钰茵正在看书,桌上放着一杯茶,茶杯是管钰茵喜欢的格子样式,有着杯底,盛阁霖会觉得那个杯底显得多余,只吃了一口的草莓蛋糕,就被放置在旁边,冷落起来,这很管女士,永远对自己的身材管理严格,甚至是到了痴迷的程度,把一块蛋糕放在面前,却能不看一眼,只是喝着红茶,反正在盛阁霖眼里,自己做不到看着一块蛋糕,而安心的写着作业,至少现在他是做不到的。
管钰茵先开了口,“小霖,最近玩的可还开心?”
难得的开场白,与上来就直入正题的管女士有不同了。
盛阁霖低头看着脚底的垫子,用脚拨弄着上面的毛絮。
“开心。”
管钰茵合上书,走进自己儿子身边,坐下来,眼睛望着窗外的九山,“你父亲这边已经开始催了,说你的学业在麻省市都荒废了,让我们过几天就回去,我知道你是舍不得的,也知道你最舍不得是小梵那孩子,那孩子我也很喜欢,可是我们的家毕竟是在兖州,我们迟早都要回去的,如果你想成为你一个强大的人,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你现在就应该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对吗?”
在管钰茵说出家毕竟是在兖州的时候,盛阁霖已经想好了怎么去回怼管女士,可是大人就是大人,他们会充分的运用讲道理和摆事实,甚至两者交叉使用,屡试不爽。
自己确实是不够强大,没办法把夏扬梵带回兖州,即使现在自己开口,说要把夏扬梵带回去,也是不切实际的,凭什么,这一句话就能让盛阁霖彻底投降,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没有任何无法割断的法律关系,说白了就是朋友,一个朋友没办法完全去掌控另一个朋友,况且盛阁霖也不会是那样的人,就算是,李俊丽也不是,她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优势的跟着他朋友离开,还是去兖州,她不会接受的。
盛阁霖起身,向管钰茵鞠躬,“管女士,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收拾。”
管钰茵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儿子貌似开始明白一些事情,如果说这是来到麻省的最大的收获,或许跟夏扬梵有很大的关系,管钰茵更加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好感,在夏扬梵答应给自己做模特的时候,在他安安静静穿好那些衣服,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意的时候,她就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或许是更早,从一开始到九山御景的时候,从第一眼看见那孩子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同,夏扬梵太干净了,与兖州看见的那些孩子都不同,像一只无忧无虑的百灵鸟,这也是管钰茵所向往的样子,即使她现在既是妻子,又是母亲,可她的体内仍然是个少女的样子,她不想当什么名义上的盛夫人、管女士,她就想当管钰茵,一个真正的自己,没有任何称呼和限定。
盛阁霖在走廊上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走的很慢,他在想怎么和自己的小伙伴告别,一切都来得太快,即使他在夜里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在这个暑假结束后,他会回到兖州,变回原来的盛阁霖,在他的轨道上运行,可是没有什么是在预料下发生的,一切都是戛然而止,甚至自己今天还在“竹树”面前许下那样的诺言,可是会到哲理,回到九山御景,最后再回到兖州,他都会觉得这些就像做梦一样,而梦醒时分,梦境抽身,带走了他的幻想,带走了他的欢乐,带走他的夏扬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像现在这样,没有力气,没有力量,是个懦夫,是个不讲诚信的伪君子。
夏扬梵在床上坐着,等着自己的小伙伴,想着刚刚在场景,盛阁霖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不过自己的小伙伴似乎去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他爬下床,打开门,站在门口等着盛阁霖。
看着盛阁霖向自己走过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难道管阿姨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或者是什么好吃的?”
夏扬梵戏谑的说着,没注意小伙伴的内心变换。
盛阁霖拉住夏扬梵的手,把他推进卧室,关上门,锁好。
一路向前,和一路后退。
两人一起倒在床上,盛阁霖抱住夏扬梵。
“怎么了?”
夏扬梵望着房间的灯说着,压在他身上的盛阁霖显然比自己重多了。
盛阁霖半天没说话,而后开口,“我们是不是还是好朋友,刚刚在竹树面前说的话,算不算话?”
“嗯?”
“快回答我,还算不算话,你会来到兖州的,对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夏扬梵感觉到了不安,这种不安有一半是盛阁霖给自己的,另一半是从自己心底传来的,莫名不安。
“算,我说话算数。”
盛阁霖抬起头来,“好,那我也说话算数。”
说完是在是没有忍住,在夏扬梵的额头上落下一道湿润。
夏扬梵被盛阁霖的行为惊到了,但并没有任何反抗,嘴唇太软,太温柔,让夏扬梵忘记怎么去反抗,只能溺死在这温柔乡里。
有的东西一旦埋下了,会随着时间慢慢成长,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把整个人都吞没,在没有人的街区,暴露出来,一览无余。
盛阁霖站在车门口,迟迟不肯上车,管钰茵坐在车里,也并不着急的催促,她知道分别对于盛阁霖来说是他必选要掌握的,他迟早要在分别中学会成长,即使很残忍,也得他自己受着,这样长大后的盛阁霖才会不惧怕生离死别,可是她不会知道,盛阁霖在之后的岁月里,会更加害怕这样的场景,以至于从一些时候开始,盛阁霖开始变得不那么爱说话,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别人走不进去,他自己也不想出来。
盛阁霖把手里的台灯递给了夏扬梵,“给你的,我答应过你,会给你的。”
夏扬梵则抱着自己的小盒子,交换给盛阁霖,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哥哥,小梵会等着你哦。”
那个语气“哦”,明明带着一些哭腔,夏扬梵努力不让这种感觉被听出来,可是还是捅在盛阁霖的心里,他抱了抱夏扬梵。
“不许哭,小梵要勇敢。”
“我没有哭,小梵会很勇敢的。”
盛阁霖随即放手,钻上车,摇下车窗。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第一次会响三声就挂断,不要着急去接,我会再次打来,你要好好的接电话哦。”
夏扬梵点了点头。
车从九山御景开出,盛阁霖趴在后备箱看着夏扬梵,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没出息的哭了,管钰茵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绝对不会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软弱,即使是在自己母亲面前也不可以,管钰茵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不幸,她听着盛阁霖的小声啜泣的声音,并没有拿抽纸递给他,这样只会让盛阁霖更尴尬,她只是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把冷气开到最大,呼出的声音掩盖着啜泣的声音。
盛阁霖回神,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朝着窗外望去,那是九山景区,那是铁路轨道,那是两人的秘密基地,那是两人曾经许下承诺的地方,还有那个黄色的街灯,还有那颗滴落在自己身上的水珠,还有一呼就应的走廊灯,还有....还有他现在手里抱着夏扬梵的“所有家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夏扬梵的宝贝,曾经如数家珍,一一给盛阁霖介绍过。
而现在自己要把它们都带走,带回兖州,带在自己身边,他已经想好了,要放在哪里,同时在脑海中迅速过了几遍夏扬梵家里的座机电话号码,那是盛阁霖求着自己外公给夏扬梵家安的,想的就是自己能够打来电话,等着过年又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