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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瞬间转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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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新的发现差点让我心脏骤停——如果我还有心脏的话。
难道说我这次真的死透了?那我现在又算是什么?灵魂?残念?意识?那我怎么还在这里?就算死了,也应该回到21世纪吧?还有,我是怎么死的?我以后不会就一直这样吧?
无数问题,没有答案。
就这么几秒钟时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了,居然还能感觉到一阵晕眩——很好,又有一个问题,既然我不是实体,应该不会有任何感觉,甚至应该会飞才是。
但我还定定地站在原地。
“哎,你等等!”回过神来,我见那人已经走远,不由得着急起来,也忘了他根本听不见,大叫着就追了上去。
不论如何,他也算是我的熟人了,若不跟上他,下次碰到人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他走得很快,我几乎是小跑着才没有被他甩下,但也累得气喘吁吁。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他忽地停下来,我没防备,差点从他身体里穿过去,怒道,“你这又是要——”
但他却回头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目带怀疑。我顿时忘了自己想骂什么,忙凑上去,满怀希望地盯着他。
过了足有十几秒,我与他几乎是四目相对。但我随即沮丧地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见我,因为他眸子里的怀疑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散去。
怎么回事?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所感觉,怎么最后还是……我觉得十分失望,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真看不见我吗?我就在这里啊。”
他早就转身继续往前走了,我只好认命地跟上去,但沮丧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正在此时,远处却有几人策马而来,他见状停下脚步,只是牢牢盯住来人,表情甚为严肃。
我忙仔细看了看,却并不认得,便往他身边又凑了凑,想要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
“你们怎么此时才到?”见那几人已然下马,他开口问道。
“属下该死!”为首的汉子身材高大,脸上还有几道疤痕,闻言即抱拳回道,“半个时辰前收到加急飞鸽传书,属下恐事情有变。”
“有变?”他眼神一冷,低声道,“怎么回事?”
那汉子表情凝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的圆竹筒,呈到他手中。
他打开竹筒,从中取出一张密封的纸卷,小心展开。我忙探头过去想看,却失望地发现上面的字我压根看不懂。
但他的脸色却是大变,将那纸条连同竹筒捏在手中,略略思索了一会儿,“我们走。”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一拉缰绳,不过半分钟时间,几人已经绝尘而去。
我还在想那纸条的事,反应过来想要追赶却已来不及,只好绝望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之中。
不过就算追上又能如何,我现在这样子不能骑马,没办法跟着他走。
想到这里也就觉得好受了些,认命地迈开脚步准备往前走,不料一脚踩空,失去重心,跌倒在地——幸而并不疼痛,只是有些无奈:不会飞也就罢了,居然还会跌倒!
待我爬起来一瞧,不由得呆住。
眼前这亭台楼阁,花草景色,明显是有人居住。但刚才我不是还在野外的路上么?怎么一转眼功夫就换了地方?
正疑惑间,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从不远处的门内走了出来,只是低着头,走得极慢。
我看不清楚这人是谁,只是觉得疑惑,倒也并不害怕,就径直走上前去。
“大人。”
忽然从身后传来这么一声,吓得我忙止住脚步,不由得回头一瞧,却见到一个女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定定朝这里望来。
我一看清楚她的脸,心里豁然一松——这女子竟是兰亭。
随即我也明白,这男子是何人。
沈渊。
“大人,您又要进宫?”兰亭自然没有看见我,面色忧虑地看着沈渊,“您的伤才好些,还是——”
沈渊挥挥手,打断道,“那些不过是小伤,无妨。倒是你,这几日王都有些不太平,你千万小心。”
兰亭点点头,默默让到一边,“兰亭谨记。也请大人,请大人保重身体。”
我在旁只听到他受伤一事,十分惊讶,忙走到他面前细细打量一番,果然见他脸色灰暗,非常不好。
奇怪,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精神得很,怎么好好地会受了伤?
沈渊没动,嘴角微微一牵,“你放心,不会有事。”
顿了一顿,他低下头去,声音极低极低地又重复了一句,“不会有事。”
若不是我站得离他近,绝对听不到他说什么,但此刻一听只是徒增疑惑,张口想问,却又记起他根本看不到、听不到我,当下又是一阵郁闷。
“好了,我进宫去了。”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沈渊已经走到兰亭身边,对她又叮嘱了一番,便径直走了。
我暗叹自己苦命,忙跟了上去,还趁便对着兰亭笑了笑,但她也只是愣愣盯着沈渊的背影瞧罢了。
沈渊走得并不快,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实在猜不到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烦恼,也无法安慰,只好叹口气,意思意思地拍了他几下。
跟着他走出了沈府大门,忽然想到我这是在南安王都,那岂非可以回王府去?就算谁也看不到我,我去看看君无极总可以吧?也许还能搞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又为何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但转念又一想,此时此刻正是探听他们秘密的最佳时机。虽是跟丢了绑我的那人,但鄞山宝藏之事沈渊想必也参与其中,若是能一直跟着他,想必会有些收获。
我不由得有些两难,不知是该去王府找君无极好呢,还是死死跟定沈渊好。然而现实容不得我犹豫,沈渊已然上了马,我顿时傻眼,心一横,顾不得那么多就想要爬上去,但不幸得很,没有成功,只能眼睁睁看他就这么走了。
这下好了,也省得我为难,还是直接去王府得了。
但我立刻想到另一个大难题:我不认得路啊。
虽然在王都住了这么些日子,但出门也只有几回,而且几乎都是坐马车,根本也不认识王都的路。连雍王府在哪个方向我都不知道,何况现在也没法子问路。
我又犯难了,是去碰碰运气,还是先回沈府?沈渊总会去王府的,到时候再跟着他去不就行了?
可细想,又觉得不妥当,若是他再骑马去,那我还不是跟不上么?
想来想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左右为难。
正在此刻,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朱十六!”
我大惊,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有人能瞧见我”!待我循声望去,眼前景物却又是一大变,我已然身在一处陌生院落外,举目望去只见院门紧闭,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所在。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我虽不能飞,但好像有瞬间转移的能力。或者说,是被迫瞬间转移?
四下看去,只见周围一片密林,一条小道蜿蜒其中,却看不到尽头。
我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慢慢走到那门前,伸手想敲,但手却穿门而过。随即我自己也乐了,闭上眼睛,鼓起勇气朝前跨了一步,一睁眼,果然已经到了门内。
好极好极,现在我还能穿墙入户了,倒也方便得很。
这门内有几间小屋舍,皆是门窗关闭,安静非常,乍一看并没有人在此。
但我能感觉到不对。这里不但有人,而且人还不少,只是他们都隐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而已。
我抬头看了看,只见乌云滚滚,好像快要下雨。虽然我现在没有实体,但我想被雨淋的滋味肯定并不好,慌忙朝右手边的一座屋舍而去,径直穿门而入。
屋子里暗沉沉的,没有点灯,而此刻外头也不明亮,我眯起眼睛看了看,只看到屋内有一张桌子,其它便再也看不清楚。
我摸黑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雨点已然砸了下来,哗啦啦只是响得厉害。
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正觉得没意思,院门忽然打开了,几个人撑着伞走了进来。
这下我来了精神,忙瞪大了眼睛。奈何雨势太大,竟在这山林之中造出一片雾气,看去徒有一片朦胧,只听到有人说话。
“你们如何找到这样一个地方?”
这声音耳熟得很,我知道来了熟人,却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
另一人说道,“见笑了。不过是临时栖身之所,事急从权罢了。”
这声音——绝不会听错,是叶端。
已然经历了种种诡异之事,但见到叶端还是让我又吃了一惊。此刻我究竟身在何处?那与叶端同行的人又是谁?
我哪里还呆得住,忙直接穿墙出去,也顾不上雨不雨的了,只想靠近些,看清楚点儿。
“这次急急忙忙将我找来,又是为了何事?”那人边说边往这里走,语气疑惑。
但没等叶端回答,他就再度开口,这次是带着惊讶,“且慢——朱十六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