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饕金》戴维娅

24、Ch.5-3

　　风靡全球的哈利特·绮莉。

　　声名狼藉玩遍世界的野女孩——这不是很多人都听到的吗？这个绰号已经开始长出点苗头了——从今年开始就被这么叫了。她被描述为海洋之心那般蓝色的宝石而典型浪人的玩世不恭。不过她自认为，那都是一些无聊的男孩胡说八道的。
　　快瞧瞧她！
　　瞧她这个苦命的行政外交官，眼下在做什么！

　　“该死的沙尘暴！该死的外沙——漠！为什么偏要是沙漠？”

　　骆驼在黄沙里烙下疲惫的脚印，不一会儿又被风沙抹去。

　　绮莉套着斗篷匍匐在骆驼背上，把埋冤的侧脸贴紧骆驼毛茸茸的后颈。

　　她已经完全被阿拉巴斯坦恶劣的天气给打败了。
　　干燥、烦躁。
　　她眨眨眼又迫切地去揉进了沙子的眼睛，搞得两眼通红。

　　“沙——克洛克达尔！他就不能找个风和日丽的国家定居下来？”她有点看不顺眼似的回头望望一车的跳舞粉。“我为什么要跑来这里当苦力？——还不是听说这个国家有赌场！行吧，为了游戏……”

　　骆驼慢悠悠地拖着一车的跳舞粉在茫茫沙漠里前进，不远处的岩石区高高耸立着，看起来就要被慢慢风化，最终倒下。

　　她迷路了！这不难承认。

　　绮莉东张西望，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沙、炙热的阳光。

　　“沙·克洛克达尔在雨地。雨地在北边。谁能告诉我哪里是北边？我在哪儿？”她低下头拍拍骆驼的脖子：“你能告诉我吗？”
　　骆驼当然是不能说人话的，但它很人性化地回头冲她翻了个白眼。

　　“你区区一只骆驼，居然给我眼色看？！亏我每天供你好吃好喝的——”她气愤地瞪着骆驼，拨通电话虫，“真是够了！”

　　电话虫（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干嘛？”
　　绮莉（雀跃地）：“克洛克达尔，你亲爱的伙伴迷路了！”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迷路这两个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并且这个人还是负责运送他购下的货物的生意伙伴。

　　不过既然这样拜托他，应该是真的迷路了吧。

　　克洛克达尔：“关我什么事？”
　　绮莉：“你得来找我，或者派人来找我。否则就别想要你的跳舞粉了！”
　　克洛克达尔（沉默了一会儿）：“神经病？”
　　绮莉（微微示弱）：“听着，甜心。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到哪儿了……周围除了见鬼沙子什么都没有——哦，还有一圈很高的岩石……”
　　克洛克达尔（挂电话）：“神经病。”

　　看来他怎么样都是不会来帮忙了。

　　绮莉瞪着焉下去的电话虫：“你才神经病！”

　　她热得满头是汗，苦中作乐地哼起歌来，仿佛刚刚带着一只猪、一只沙僧、一只猴子上路的唐僧：“路漫漫啊路茫茫……”

　　天上的云在向阳的地方一片火红，不规则的云朵底部渲染着明亮的橘黄色，往另一边渐渐过渡成了冰蓝色，再往后就是一片均匀的深蓝。夕阳仿佛在唐僧面前的那个红彤彤的咸鸭蛋……
　　夕阳！她灵机一动，想到：“想分辨方向就得——看太阳！对了，我得看太阳的方向。”
　　没错！她太聪明了。
　　天无绝人之路。绮莉东张西望地找太阳，试图运用古人的智慧以避免自己热死在沙漠中央。

　　面前，蜈蚣；左边，沙漠；右边，沙丘；后边，岩石。

　　什么鬼？僵硬地把脖子转到正面，她和骆驼在巨型蜈蚣的阴影下，同时懵逼地瞪大了眼睛：“怪兽出现了！”
　　绮莉惊叫出声：“小高，快跑！”
　　骆驼——小高（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它长得高）——撒腿就奔向岩石区，可惜在一车子跳舞粉的累赘下逃跑速度太慢。

　　眼看就要被蜈蚣追上了，绮莉暗骂一声：“Fuck！”她抽出背后的散弹枪，一枪击断连接负重的绳子。

　　装着几箱跳舞粉的货车被甩到身后。
　　蜈蚣的速度依旧只增不减地追了过来，紧紧追随在小高后面，路上它的无数只脚刨起狂沙。
　　双方的距离始终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此时，一片沙子聚成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高处，观察着她的逃亡。

　　看着自己的生意伙伴被蜈蚣追逐着，他也一如往常，丝毫没有动摇，反而拿出打火机一闪，惬意地点燃一根雪茄，
　　尔后站在一块峭壁上悠悠对她问道：“要帮忙吗？”

　　“我不需要帮忙！”情急之下她不知道是快要发飙，还是已经发飙，“说真的！早就给你打了个电话！早不来晚不来，你现在来？”

　　这时她却看到蜈蚣潜入了地面，以不俗的速度从地下向她袭来，一路潜行在地面上凸起一行沙子松动的痕迹。
　　绮莉盯着前面高耸的岩石地带，脸上浮出了别出心载的笑容。
　　她伏低身子，“冲过去！”
　　小高毫不犹豫地听她的吩咐，向一根又高又细的石壁飞奔而去。在几乎要撞上的千钧一发之际，绕了开来。

　　此时此刻，蜈蚣扑出地面，直直地撞上了石壁！

　　蜈蚣痛得哀嚎一声。紧接着，石壁轰隆向下坍塌，将它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它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她见状欢呼了一声，驱着小高扭头返回蜈蚣身旁，惊讶地观察着，啧啧嘲讽：“好大一条长了脚的蚯蚓。”

　　德雷斯罗萨也有类似的巨型动物，比如说斗鱼。不过一想到这里是某个人笔下的世界，一切就都能理解了。

　　那个人的身体分散成沙子，又飞扬到她身前几米再次聚拢成人形。
　　虽然对于别人来说沙漠是漫无止境的地方，但这里对于他来说，恐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前花园。
　　他来去自由。

　　她游刃有余地冲着克洛克达尔扬起眉毛：“瞧见了没？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白来一趟。克洛克达尔也不客气了：“那我走了。”

　　他走了，就代表她还得自己找路……
　　绮莉从骆驼身上跳到他面前，双臂张开阻止道：“不不不不！我就是随便一说而已！”

　　他上下打量她：“跳舞粉呢？”

　　绮莉眼珠子一转，想起刚刚被自己抛下的货车，“——噢。”她顿了顿，“我马上把它找回来。我保证！”
　　她再次翻上骆驼背。
　　克洛克达尔用眼角睨着她，叹了口气：“Joker的手下都这么不靠谱吗？”
　　“这只是个意外！而意外无处不在。”

　　十分钟后……

　　她一拍箱子：“看，我就说跳舞粉没事吧。”
　　说罢，她一撩头发，把身子往叠在一起的箱子上一靠。

　　正打算摆一个“不用感谢我，都是小意思”的Pose，没想到箱子叠得根本不稳，往右侧一斜，倾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绕到它倾倒的方向，用后背顶住几乎倒下的箱子。

　　真是迅捷的身手！立刻抵住了倾倒的势头。恐怕她独自一人的时候也经常打翻东西——否则岂能轻易练就这种娴熟的补救动作？

　　好重！感觉到它依旧在向她施加压力，她双腿无力地蹬了几下。
　　“呃——过来搭把手？嘿！克洛克达尔，你往哪儿去？”
　　对于哈利特·绮莉这样的小角色，克洛克达尔娴熟地以低调的侧脸应对，在合适的时机停下脚步，瞪视对方。

　　“不是说不需要我帮忙吗？”

　　“现在我需要了！”她勇敢地对视着他不耐烦的眼神。

　　他嗤笑，往前走：“神经病。”

　　眼看他就要走远，她急切地向前追了一步——
　　“唔！”她跌倒在地，惊起地面的一层沙。
　　一失去支撑，背后的箱子也统统倒了下来，本应该砸到身上的，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落到实处。
　　她在惊愕中拨开凌乱的头发，吐掉吃了一嘴的沙。
　　向上望去，发现箱子没有砸落，而是被一只沙子聚成的大手支撑着全部悬停在了半空。

　　再一个小时后……

　　赶路的疲惫倒是其次，她无法忍受的是沾了一头发的沙子。

　　克洛克达尔正在雨地的宫殿里检查着货物的数量。

　　洗完澡，绮莉饿得两眼翻白，没多想就拿了块蛋挞，三两口咽下肚。没有任何防备，一面大嚼特嚼，一面顾自哼哼：“饼干也很不错……再尝尝起司蛋糕——嗯！”
　　她舔了舔指尖，两眼放光，“好吃！”
　　绮莉吃得忘乎所以，直到抬眼瞥见果盘对面的深色笑眼。

　　——是个肤色偏深的年轻女郎，黑蓝色的及颈发披落脑后，像她的眼睛一样成熟深邃。

　　“妮可·罗宾？”
　　“你认得我？真是太……”
　　“我当然认得你。”
　　对方不由得抿嘴一笑，聚精会神地道：“我也听说过你的八卦。他们叫你——”玩遍世界的野女孩。
　　“那是被人胡说八道的。”绮莉挥挥手打断道。

　　克洛克达尔射来警告的眼神，不为人所觉察地皱起眉。

　　“参与交易中的双方和其身份，作为中间人，你有义务对任何人保密。”

　　绮莉只得耸耸肩，并不回避他的直视。
　　这样看来，反而像是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类似于“咬到舌头是什么感觉”或者“咖啡应该先加奶精还是先加盐”。

　　“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妮可·罗宾在你这里。”
　　她拿着叉子的手腕转了一圈。

　　眼前就是三年后阿拉巴斯坦内乱的主谋，同时，也是雨地赌场的老板。

　　克洛克达尔将利用跳舞粉的副作用令阿拉巴斯坦王国三年干旱不雨，并将责任推给该国的国王娜菲鲁塔利·寇布拉。

　　卖跳舞粉给克洛克达尔，她相当于是半个罪魁祸首了。

　　无论如何，这是送到克罗克达尔手里的第一批跳舞粉。跳舞粉的生产量不多，这一批大概只能用几个月左右。
　　所以，克洛克达尔作为跳舞粉的回头客，接下来可要和唐吉诃德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