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平乐之我是徽柔弟弟最兴来》丛中笑ode

20、第 20 章 婚礼前夕

　　欧阳修马上要入京主持科举了。在他来之前，我要送他一份礼物，其实也是为徽柔姐姐的事情做个准备。毕竟戏班子第一场戏讲的就是公主的故事，被人猜到与东宫有关就不好了。历朝历代，朝堂上的争斗是常态，但总有些人为求取胜不择手段，那这个小戏班子，就是我的眼睛和我的口，替我看一些百态人生，传递一些真相，一些观念。

　　顺喜找到了欧阳修侄女的侍女，小荷。听小荷讲了故事的来龙去脉，福来的创作欲望立马被激发起来，立志要编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我不在乎小荷故事细节的真假，只要欧阳修侄女攀污欧阳修是真，整件事乃党派斗争所致即可。于是，很快，汴京城便有了这么一出戏，轰动一时，成为家家户户喜闻乐道的折子戏。

　　一出场便是白小姐父母双亡，亲族不容，可怜白小姐弱质纤纤，受尽欺凌。幸而一远房叔叔怜其命苦，带回家中教养，宛若亲女。

　　新婚不久，白小姐便发现丈夫心中另有所爱，娶自己不过被迫之举。白小姐心高气傲，与丈夫争执，“心头既有朱砂痣，为何三媒六聘，与我红罗帐里两相厌？”丈夫怒，甩手而去，三月不归。夫家其他人也对白小姐日渐苛待。

　　白小姐日渐憔悴，绝食相抗。幸而一好心仆从为感其旧日恩情，端了一碗粥，前来劝慰 ，“心存死志，岂非不孝？”白小姐在仆从的照料关心下振作起来，决定好好活下去。然一日，仆从送粥，夫家见其与一仆从独处一室，大怒，断其为私通，被拘入府衙。

　　府衙的庸官，收受好处，对她百般折辱，要求其攀扯养育她的叔叔。白小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精神崩溃之时，被逼供认“除与府中仆从通奸外，亦与叔叔通奸。”叔叔被迫远离故土，永不相见。白小姐深感罪孽滔天，辜负了叔叔多年教养，亦害死无辜仆从。三尺白绫，撒手而去，满身怨愤，死不瞑目。

　　剧里的白小姐就是小荷主动演的。自家小姐出了这等事，没脸见人，没多久便去了。可小姐的苦楚，小荷日日看在眼里，感同身受。众人说他们夫妻不睦是小姐的错，可以小姐的高傲，又怎会对一心中没有自己的男子，摇尾乞怜！小荷想为自己的主子尽最后一份力，否则，主子便是去了，也是人人唾弃的□□。可小姐在夫家被当成空气一样的日子，丈夫不爱，婆婆不喜，奴仆无视的日子，又是何等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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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雷声从远处传来，声声作响，顷刻间，狂风大作，大雨磅礴，风声夹杂着雷声，越下越大，不时有一道道闪电划过。我本来在书房看书，却听福来说徽柔姐姐哭得厉害，谁也劝不住，我不放心，便前去看看。我艰难的撑着伞，还未踏入仪凤阁，徽柔姐姐的哭声，便透过轰隆的雷鸣声和呼啸的风声传了过来。

　　我进门时遇到了怀吉，怀吉已经在门口站着了，虽说在屋檐下，可风夹杂着雨而来，大半个身子都是湿的。
　　“怀吉，我大姐姐她？”
　　“殿下，公主见过李公子后，就这样了。谁也不让进。”
　　怀吉在门外继续朝内喊道，“公主，臣烤了几个芋头，凉了可就不好了。臣还带了公主喜欢的金桔。”
　　我这才看清身边的怀吉，这阴冷的天气，怀吉的手却通红，原是袖笼里藏了刚几个烤好的芋头，怕被雨淋了，被放在袖笼里。鞋子估计是在雨天来回奔波的缘故，早已湿透怀吉却豪无所绝。公主不理，怀吉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同公主说话，公主终于开门了。

　　我今天在鞭春仪式上也见到了李玮，长得更壮了些，他皮肤黑红，人又厚实，偏偏穿了一件枣红色的衣服，显得衣服和脸成了一个颜色。今天来参加鞭春的都是些宗室贵戚子弟，抢春之时，各个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估计李玮也是想给徽柔姐姐留个好印象，格外凶猛。待司令官一声令下，李玮便直直地扑了过去，一路被好几个宗室子弟挤倒，又立马爬起，接着朝牛头冲去，不顾已有几个人在他前面，已经快要控制住牛头，他不管不顾的抱住便不撒手。其余的世家子弟在家里也是唯我独尊惯了，气性大得很，没法再抢下去，只能口头上极尽辱骂他。可任凭周围人如何奚落，李玮也没有动摇的抱着牛头，直到最后仪式结束。

　　今日爹爹知道徽柔姐姐的事后来了仪凤阁，就想让徽柔看见李玮的好，说他脾气好，别人骂了他他也不生气，说李玮被周围的人推来搡去，就是不松手，直到取胜，是勇敢执着。总之爹爹总是能在大姐姐看不到的地方发现李玮的闪闪发光的优点。

　　结果爹爹说的口干舌燥，看见徽柔还在哭哭啼啼地数落准驸马李玮的不好，爹爹气得拿起一个杯子就砸去。怀吉赶忙上前，那茶杯便砸在怀吉肩上，滚烫的茶水浇了怀吉一脸。

　　“前阵子好好的，也不闹腾了。怎么今日又哭？驸马的事情已经定下了，天下皆知，不可更改。”官家一阵怒气。
　　“爹爹，是这半年以来，爹爹身体一直不好，徽柔姐姐便也一直忍着，才没再提退婚之事。”我忍不住插嘴。
　　然后爹爹训斥了徽柔姐姐几句“少不更事，以貌取人，妄自尊大，着实肤浅”，才摔门而去。

　　徽柔姐姐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怀吉身边，在苗娘子不可置信的眼光中，摸上了怀吉的脸，“烫着了吧？怀吉，那茶盏本就砸不到我的，你跑过去做什么？嘉庆子，还不去拿烫伤膏！”
　　公主的手还在怀吉脸上，怀吉浑身都僵硬了，窘迫道，“茶水已经不烫了，没事的，不用敷药。”
　　嘉庆子拿来药膏，徽柔姐姐也不让怀吉自己上药，非要让怀吉坐下，然后一点一点细细地给怀吉抹匀了药，怀吉在我和苗娘子的注视下，越发僵硬，脸也越发的红。
　　而一边的苗娘子，脸已经白的像纸一样了。

　　可姐姐看着女儿的样子，死气沉沉，就像一朵再也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小花骨朵。她没说什么，只有我看到了姐姐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她极费力地起身，拉起了我的手，颤颤巍巍地走出房间。若是以前，姐姐定不会这样，我已十四岁，虽为母子，却于礼不合。然而此时的姐姐，身体像是没了力气，大半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一出了房间，姐姐的眼泪便大颗大颗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冤孽，冤孽啊！”。我只能一遍一遍安慰“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大姐姐的。”苗娘子可能误会我说的谁指的是“李玮”，然后她抱了抱我，敷衍地让我回去好好读书。

　　苗娘子整整两天不吃不喝，闭门不见。我知道姐姐是看出徽柔姐姐和怀吉之间的不寻常了。两天之后，我终于等到了姐姐推来了那扇门，我一直在门外等着。苗娘子看着我，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摸着我的脑袋，“可是你大姐姐经不起折腾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赶紧点头，“恩，姐姐别担心，有我呢。”

　　徽柔姐姐与怀吉日渐亲密。他们二人经常在林中演奏曲子，大姐姐弹箜篌，怀吉吹笛子，一坐一站。这时候徽柔姐姐会神情祥和平宁，不带一丝愁苦，弹着箜篌，兴致起来，还会冲怀吉微微一笑；怀吉在一旁吹着笛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公主，生怕错过公主的一个表情，也只有这时，徽柔姐姐眼睛落在箜篌上，怀吉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看着公主了。二人配合地完美无缺，郎情妾意，高山流水遇知音，连我这个不懂音律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情意绵绵。

　　有时他们二人会一起作诗填词，这时候的怀吉是最自信爱笑的，他总爱揶揄公主的诗词双绝，然后帮公主改上几个字，意境立马上升，公主就会亮起崇拜的小眼神儿，望着他，小嘴还不停的夸着，“怀吉真厉害。快说说，你怎么想到的。这里的风吹河岸，变成风绿河岸，果真好多了。。。”

　　徽柔姐姐会在早上梳妆时，便召怀吉进去，问他哪个簪子好看。怀吉说哪个都好看，公主就会不高兴，嫌怀吉敷衍他。怀吉再加一句，“那还不是因为公主天生丽质”，徽柔姐姐就会笑得眯了眼，“跟福来学坏了。” 怀吉就会一脸严肃地说“怀吉从来不撒谎。”

　　若论相貌才学，谁不叹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他们二人的身份却是云泥之别。我知道他们将会慢慢滑向深渊，成为宋史记载中的一桩皇室丑闻。可是我不在乎什么丑闻不丑闻，我只要我在乎的人好好的。

　　怀吉一直在徽柔姐姐身边，从未离开，以至于她从未想过怀吉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或许在很早很早之前，怀吉于公主就是特殊的。即使在徽柔姐姐恋慕曹评的时候，她最愿意同其分享秘密的人也是怀吉。而如今，徽柔姐姐对怀吉更是有了依赖之意。

　　自小的男子式教育和父亲的娇纵，徽柔姐姐不是那种没有自己主见，一位听话的孩子。徽柔姐姐说，“我可以奉旨嫁给一个男人，却没法奉旨爱上一个男人。”如果李玮不能成为大姐姐的乔木，让她依靠攀缘。那么能让她依靠的男子就是她为自己择的夫婿了。对于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徽柔姐姐这样的女孩子，依赖的人不是亲人，就是心里的夫君了。

　　公主府的修建也已快完工。我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我去找了爹爹，说大姐姐要离开了，我如何不舍，我最了解大姐姐，知道大姐姐喜好，想要参与修建大姐姐的公主府。爹爹没多想，很高兴的答应了。我断不了大姐姐的这段感情，我不想让徽柔姐姐成为没有感情浇灌的枯木，也不想大姐姐被众人讥讽不守妇道。这个年代，女子的名声名节何等重要。坏了名声的女子，有几个能撑得住，不寻短见的？即使大姐姐贵为公主，也逃不了。

　　我买通人，学着琅琊榜中的密道那样，给姐姐也建了密道。在两个看上去相隔甚远，其实很近的两个房间中各建了一个密室。然后又买通人打了一条逃生密道，把两个密室连了起来。我知道事发后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可是我会在乎吗？名声对我而言，真没那么重要。我将来只要掌握了权柄，做了自己想为这个国家，这个时代做的事，他们说我是昏君也好，明君也罢，没有人可以十全十美，一切都留后人评价。

　　徽柔姐姐婚后确实过不下去的时候，我会把这条密道交出去，让怀吉与大姐姐一世相伴。李玮纳妾生子，我也不会阻拦，我也依爹爹的意思，依旧照看李家。就当邻家两户，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各自安好，平安喜乐。如果能这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