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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是大宋第一皮猴子 ...

  •   徽柔姐姐来看我的事情,终究没有瞒下来。听说我精神不错,跟徽柔说了好一会儿话,爹爹放下跟朝臣继续商量下去的想法,步履冲冲地就来看我了,步子很大,连袍脚都荡起了花。也没有什么抱孙不抱子的说法,爹爹一来,看见我瞪着大大的星星眼,正准备起身见礼。爹爹就一把就抱起了我,面上的疲惫遮都遮不住,眼角泛红,

      “总算清醒了,睡了几日了,知道吗?都七八日了。你这个小东西。你这次生病,把你姐姐吓得不轻。”

      “最兴来,爹爹来看你几次了?竟然是跟先跟你姐姐说的话。”

      这满满的醋意怎么回事?爹爹说了这么多。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呢。我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像我睡着时他做的那样,蹭了蹭他的脸,满是依赖和孺慕。我以为我需要好好表演的,可身体和内心却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他,不自觉的地红了眼眶,

      “爹爹,前些日子最兴来好难受,最兴来好怕,怕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姐姐了”。
      我抱着他的脖子,把脑袋放在他胸口,小小的自己像是要嵌入到爹爹身体中,闻着爹爹的味道,心里安心极了。

      “我姐姐怎么没见?”

      “你姐姐衣不解带照顾了你好几日,累的狠了,大夫说你已大好,只是毕竟伤了根基,需慢慢恢复。你姐姐疲累至极而晕倒,娘娘就让人送她回去睡了。”

      “那姐姐也病了吗?”

      “大夫说无妨,歇息几日便好。”

      “孩儿不孝,让爹爹,姐姐担心了。”

      “哈哈”爹爹放声笑了出来,“你能大安就好…”说着又抱紧了我,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后怕。

      爹爹走后,怀吉给我留下了金蛉子。我拿起那个编织精致的小小草篓,很是想哭,心里堵堵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看得出来,那不是我之前的金蛉子,虽也能发出声响,却是一只制造出来的金蛉子,不知道原理如何,但肯定是下了大功夫,赶制出来的。

      小孩子的生活就这样继续下去,在我三十高龄的时候,重温了一次童年的快乐,虽然有些无聊。

      我这几日终于见到了我刚来时,糊了我满脸眼泪的姐姐。刚来时没敢睁眼细看,现在看来,是个温婉恬淡的女人,年龄不大,算不上娇媚,却有一种独特的云淡风清,花自静好的美感。估计是疫症这一场大病,姐姐很是担心我,这几日管的严。过了好久才让我出门玩。

      我刚刚体验到有了腿脚,能自由奔跑的感觉,兴奋地根本停不下来。直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都意犹未尽。前世我虽安了假肢,却一直没体验过脚踏实地走路的感觉。在人群拥挤时总是提着心,吊着胆,生怕一个站不稳摔倒,更怕别人看到我的假腿,受到惊吓,又或者露出同情,亦或可惜了的神色。

      姐姐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我,一边笑着说我这几日憋在屋子里焖坏了,一边又忍不住担心,劝我少跑几步,回屋歇歇脚。还拿了新榨的荔枝汁来诱惑我,让我回屋歇着。

      “这是美嘉新榨的荔枝汁呢,我尝了一口,可好喝了。”

      “就这么一大碗了,你要是不过来,我就全送徽柔那里,你可就喝不到了。”

      看着姐姐在那里一遍一遍的哄我回屋,哄小孩的样子可笑极了。我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急冲冲的跑过去,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小孩子的杯子都不大,一杯又一杯,直到喝的都见了底儿,我才不好意思地抬头,

      “呀!一不小心喝多了,忘了还有姐姐的份,麻烦美嘉再去做一份吧。”说完办了个鬼脸,一溜烟又跑了。

      扮小孩的日子虽说欢乐,终究是无聊了些。可是我不敢变化太大,只能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改变。比如说,病好后的我更调皮了。

      以前的最兴来是个安静的孩子,身体也比较弱,喜欢玩游戏,却不喜剧烈的运动。我不喜欢像个猴子一样,可是这副身体确实不怎么健康,我只能慢慢改变。渐渐地我喜欢上老鹰捉小鸡,又喜欢上了放纸鸢,还有踢皮球也依旧是我的最爱。这样的游戏,能让我满园子地跑。后来觉得身体可以接受,刻意加大了运动量后,我几乎坐不住,整日像个猴子一样的上窜下跳,搞得一群宫女和内侍们心惊胆颤。

      好吧,其实我有点羞耻。可是,为了能健康长大,我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嗯,当然,效果不错,比以前结实了许多,至少不是个吹吹风就能病一场的病秧子了。

      可喜的是,在做皮猴子和被人打趣中我健健康康长到了五岁。在娱乐和发达文化中浸染了近三十年的我,已经忍受到极限了。对于宋史,我知道的并不多,小说电视里每日狂轰滥炸的都是清朝的故事,清穿的小说。但其实作为一个汉人,我对于那样一个汉人被压迫的朝代,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日日歌颂,大肆怀念。可惜宋朝的影视作品和小说并不多,我也没有在学业外对这一部分历史深入了解过。更何况,这里可能是一个平行的世界。

      我需要知道自己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我需要做些什么,而现在我又需要准备些什么。不过,我不会急躁,我有充足的耐心。

      大人间正式的对话我很少能听到,更别说参与了。我也不想整日里做猴子,让别人参观和开一些善意的玩笑。我想看书习字,不过可能是我之前大病一场的原因,我虽已开蒙,可上学的事至今无人提起。如此,便成了失学儿童。我不能主动毫无理由地找爹爹读书,所以,我需要一个契机。

      徽柔比我大三岁,所以算是上了几年宫学。不过她比起做功课,更喜欢玩。因为姐姐是女孩子的原因,八岁时宫学也不让去了,她还生了很大的气,最后也不了了之。然后怀吉就成了她的私人师傅。我也偶尔过去玩,顺便蹭课。

      有一日怀吉又讲起了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我上窜下跳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坐在一旁,静静地听他朗读。他声音抑扬顿挫,读的很是投入,看得出来,怀吉也很喜欢。他读完一篇,看见我眨巴着星星眼,便问我,
      “二皇子听得懂吗?”我就点点头,又摇摇头,只说“喜欢。”

      他很开心,又读了《御街行》和《渔家傲》。我也一直都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哦,不是,是安静的美娃子,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让怀吉一遍一遍地读。然后我就收获了徽柔小朋友满是惊恐的表情包。

      当晚,爹爹就来了仪凤阁,看见我很开心,问我,今天学了些什么呀?我开开心心的凑上去,晃着他宽大的袖子,

      “爹爹,我会背诗了”,接着便童言童语地背诵了起来,
      “塞下秋来风景异,
      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
      千嶂里,
      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
      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
      人不寐,
      将军白发征夫泪。”

      我磕磕绊绊背完,摆出自己认为最认真的小表情,其实估计是最可爱,背完之后就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我还学了好多好多…”

      爹爹果真夸了我“哈哈,孺子可教,不可懈怠,我看你也可以进学了,先去宫学吧,之后爹爹给你找专门的夫子。”

      “什么是宫学?是有人给我读书的地方吗?会有很多小朋友吗?”
      “嗯,是读书明理的地方。”
      “我明天就可以去吗?”
      “嗯”
      “我可以带上身边的人一起去吗?”
      “嗯”
      “我可以带小黑黑一起去吗?”
      “不行”
      我撇撇嘴,“可以带糕点吗?”
      “休息时可以吃些”。
      我还想继续问,爹爹却说“等你去了,夫子自然会跟你讲。”
      “ 好吧”我有点蔫。
      “爹爹,我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去吗?”
      “虽说应是卯时开课,你还小,便是迟些也无妨。”
      “爹爹,真好!”我给了爹爹一个香香的吻,又开心的在床上翻了几个跟斗,逗得爹爹和姐姐大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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