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与蒋夫人》没有心的熊敢敢

22、生日 挑什么礼物

　　与爱人相伴的日子总是短暂而又珍贵的。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八月份。

　　期间，她们三人过着温馨平淡的日子，早午晚的饭都是林浅雨准备，而乔梦欢会站在旁边学着，饭后蒋溪懂事承担洗碗的工作。
　　夜晚，她们三个人就会去小区散步，还好小区路灯不是很明亮，所以路人无法轻易发现影后乔梦欢。

　　虽然和好，但是她们两个亲密还限制在基础水平，最多亲亲，她们不约而同地没有再进一步发展。

　　这一个月内，乔梦欢和林浅雨尝到家的真正滋味，这样的相处，她们五年前幻想过得，后又被现实击碎，可最终兜兜转转又回到做梦时的场景。

　　林浅雨多次想从乔梦欢嘴里套出点话，比如她不说出真相的原因，可乔梦欢次次都会避开。

　　眼看还有一个月，林浅雨心里焦急，她就要离开国内，如果她们的冰层彻底融化，会不会她就可以为她们未来另寻出路，不用分隔异地。

　　这点让林浅雨忧心忡忡，另外周围人的一些举动也让林浅雨疑惑。

　　本来回国一个月有余，林浅雨都应该回一趟林家，但林谦说林家上下都很忙，没时间招待她，要林浅雨在国内多待下，等到事情忙完，再联系。

　　还有乔梦欢，每天早餐后都会躲到书房。
　　有次林浅雨有紧急公务要处理，去书房发现门还被锁上了。
　　每次问起她在里面干什么，乔梦欢又是转移话题。

　　林浅雨想着乔梦欢最近没接通告，应该没什么活，难道她在忙找工作？
　　如果是，林浅雨觉得自己可以帮到她找工作，可林浅雨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担心伤到乔梦欢的自尊。

　　不过林浅雨认为最奇怪的还是她那个学姐兼上司——Irene。

　　一向喜欢宅在家中、厌倦旅途劳累的Irene，一个人竟然单独回国了。

　　一向不喜分享动态的Irene竟然分享一张街边美景图。
　　照片中，小路的尽头是个身材曼丽的女子身影，很明显这张照片是突出她的存在。

　　几乎只和林浅雨讨论工作、不谈生活琐事的Irene，有天竟然发给她几个手机玩偶挂饰图片，询问她哪种适合送给女朋友。
　　没错，女朋友。

　　林浅雨收到短信的时候如临大敌，好朋友千载难遇一次的举动，是和她商谈这方面事情，她觉得好好对待，希望她成功牵手另一半。
　　但她实在不是个十足精致、审美力超强的女子，所以她特地拿过去和乔梦欢商谈后，统一意见才选出结果。

　　“妈妈，乔阿姨去哪了？”蒋溪的声音把林浅雨从回忆扯回现实。
　　“她的朋友陪她去拆线了。”林浅雨一边随手打开电视，一边解释道。

　　本来林浅雨是想陪着乔梦欢去医院，但是乔梦欢坚持要穆暖陪她去，原因很简单，就是她们两个人身份不适合被曝光在媒体镜头下。

　　虽然当年同性恋的事件已经被压了下去，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谁知道哪天被有心者提及，这对双方还是极为不利的。
　　尤其她们还是名义上的程夫人、蒋夫人，如果曝光后会牵扯更多势力进去。

　　“乔阿姨又上电视了！”蒋溪指着电视机，惊异道。

　　“程夫人被家暴后再次现身医院，身边竟无程先生陪伴，即将为你揭露，嫁入豪门的影后生活为何如此悲凉凄惨。”
　　紧接着，画面又切换到出院那天地下停车场里，乔梦欢警告记者的话语，配字“毫无礼貌、目中无人。”

　　“妈妈，乔阿姨为什么和这个男的在一起？”蒋溪不解地一直指着电视里的男子。
　　林浅雨不动声色地转换了电视台，调到了少儿节目，然后转移话题：“小溪啊，你想念乔阿姨，为什么不打个电话问她在呢？”
　　“好呀。”蒋溪又瞬间忘却自己提的问题，她还是比较挂念乔梦欢在哪，急忙拿起她的电话手表拨通了电话。

　　感受到蒋溪对乔梦欢的喜欢，林浅雨想着如果蒋晟和白澈在场会不会心痛，最起码他们也跟蒋溪相处许久，但蒋溪就完全没思念他们，可能这就是乔梦欢的魅力吧。

　　“小溪，谢谢关心，我已经到小区了，等会见。”刚下车的乔梦欢挂了电话，关上车门便往电梯那走去。
　　“甩开这些媒体真难。”穆暖锁上车门，见身边没乔梦欢身影，连忙紧跟上去，假装埋怨道：“你都不请我上去坐坐。”

　　乔梦欢瞟了穆暖一眼，点亮电梯按钮：“你之前不是说我私闯民宅吗？那我有什么资格邀请你上去坐坐？”

　　知道没理的穆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晃动手中的手机，信誓旦旦道：“虽然林浅雨和蒋晟的婚姻只是形式，但是都不能否认她抛弃你的事实，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有我没她，你选一个。”穆暖附加一句强调自己的观点。

　　乔梦欢面无表情走进电梯，等到电梯门关上后，才回答道：“暖暖，别说这样的话，你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情。”
　　“不用说了，你就是选择她了！”穆暖在心中尖叫，她活该遭罪。

　　穆暖手机上的挂饰无意间滑到乔梦欢的肌肤上了，乔梦欢低头一看，这挂饰她很熟悉，不就是前几天林浅雨和她讨论的那款挂饰吗？

　　“这是今年流行款？”乔梦欢好几个月没出去活动了，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穆暖听到乔梦欢在问手机上的挂饰，于是炫耀般地递到乔梦欢眼前，嘴角上扬：“好看吧，但是流不流行我就不知道了。”

　　乔梦欢点点头示意挺好看的，然后把林浅雨找她挑选挂饰的事情和穆暖讲完后，电梯门就开了，还没等乔梦欢跨出电梯门，身后传来尖细声：
　　“欢欢，林浅雨背着你偷女人了！”
　　“不许胡说。”乔梦欢回头瞪了眼出来的穆暖。

　　乔梦欢确实不知道林浅雨找她挑选的目的，但她也不想盘问林浅雨，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但她现在相信林浅雨不会背叛她。

　　“这可是情侣款啊！”穆暖把玩偶挂饰捧到手心上，注视着玩偶腹部的爱心，甜蜜补充道：“我一个女……性朋友送我的。”

　　一想到那个寡言少语的女人把一只玩偶挂饰递到她面前，吐出几个字：生日快乐。穆暖心里乐开了花。
　　当然穆暖不想只让这个喜笑不形于色的女子做自己的女性朋友，她还想要进一步和她发展。

　　想完，穆暖又开始担心起乔梦欢了。
　　林浅雨现在是AGIL公司副总，主要这个渣女非工作状态下，是一副蠢蠢萌萌的模样。她还是个“双”，凭借这些不知道可以勾搭多少个男男女女。

　　穆暖纠结的时候，房内的门开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抱住乔梦欢大腿，叫着“乔阿姨。”
　　“这位是……穆阿姨。”乔梦欢向蒋溪介绍穆暖。
　　“你丫的，我还没那么老，而且还没结婚。”穆暖骂了句脏话，但考虑影响不太好，转而用友好的态度介绍自己：“小溪，我是穆姐姐！”
　　“穆姐姐好。”蒋溪和穆暖握了手后，把她们引领进屋子。

　　林浅雨在客厅听到穆暖的声音，也过来迎接。
　　她们因为公事见过一面，但双方都选择隐瞒这件事情。

　　“好久不见啊，林小姐。”穆暖一副客客气气模样。
　　“好久不见，暖暖姐。”林浅雨附和道。
　　乔梦欢睨了她们一眼，这两个人的氛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吃饭时候，蒋溪坐在乔梦欢右侧，穆暖偏偏要坐在乔梦欢的左侧，把原本属于林浅雨的位置给霸占了，她就只想让自己好朋友离林渣女远点。

　　林浅雨只能无奈笑笑，对于向穆暖这样直性子的人，她束手无策，不如随她去了。

　　瞪了穆暖好几眼的乔梦欢也感受到她与林浅雨之间冲突。穆暖对她的关心确实感动，但是她不明白情形，反而造成不必要的尴尬。

　　“穆姐姐，这是我妈妈的位置。”一直想让乔、林两个多待在一起的蒋溪不悦道，她隐隐约约觉得穆暖在破坏她妈妈和阿姨的感情。
　　“你妈妈应该和你爸爸坐在一起，而不是和她。”穆暖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在这个关头提到别人，她目的很明确，就要让林浅雨反省自己的错误。

　　“我妈妈喜欢的是乔阿姨不是爸爸。”蒋溪一本正经地回道。
　　这个回答实则超出穆暖的预想，导致她手中的筷子“啪嗒——”掉落在桌子上，她环顾林浅雨和乔梦欢，两个人都没说话，也没奇怪的表情，甚至很认同蒋溪的说法。

　　“她才七岁！七岁！就知道女的可以喜欢……”穆暖停顿一下，看着林浅雨，指责道：“你怎么当母亲的？把孩子教得太早熟了吧。”
　　“难道要等到像你快30了才知道？”还没等林浅雨顶回去，乔梦欢先回答道：“早点教孩子这些常识，不是件坏事，是为了让她更了解自己。”

　　“你闭嘴，我哪里是快30岁才知道的！？”
　　“那件事情……”
　　“好了，我错了，别说，吃饭。”穆暖立即收住话，注意力又回到饭桌。

　　不过这意犹未尽的话，勾起林浅雨的八卦，但她见穆暖紧张成这样，不打算再提这个话题，也端起碗吃饭。
　　乔梦欢欣慰了，她总算把穆暖的嘴堵上了，不过那件事情想来也挺无语。

　　三年多前的凌晨五点左右，乔梦欢刚收工，疲倦坐在保姆车上准备前往下个目的地拍摄。
　　刚刚要进入潜意识睡眠，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吵得她瞬间清醒。

　　她接起电话，是穆暖惊慌失措的声音：“欢欢，我被一个女人睡了！”
　　乔梦欢在穆暖语无伦次的叙述中，大约摸清事情来龙去脉，就很正常的剧情，深夜酒吧，遇见良人，一夜缠绵。

　　“我竟然喜欢女的？”穆暖有种恍然大悟般的感觉。
　　“我是应该恭喜你找到了没交男朋友的原因吗？”乔梦欢捏捏发胀的三叉神经，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穆暖的取向，她觉得她性格闹腾腾的，不喜欢耐心处一段感情。

　　窗外的天蒙蒙亮了，两个人都没说话，乔梦欢觉得应该给穆暖一点思考空间，让她接受自己是个“弯”的现实。

　　“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许是穆暖觉得自己表达不太对，就换了句方式问：“你以前和她那啥的时候……”
　　乔梦欢难得见穆暖说话吞吞吐吐的，打断道：“有话直说。”

　　“那我说了。”穆暖暗暗做了心理准备，鼓起勇气道：“我会不会得病？”
　　“病？”乔梦欢一瞬间还没明白她指着什么，等她反应过来，她这个性格再温柔、脾气再好的人都忍受不了，提高点音调问道：“穆暖，你有点生理知识吗！？”

　　最后乔梦欢果断挂了电话，让穆暖自己去寻找答案。

　　回到现在，假装低头吃饭的穆暖自然也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之后特地上网查询，收获了许多知识。
　　她觉得当时自己也没做错，她确实没有被教过那方面的生理知识。
　　她们的第一次来得太突然了，她那是在混乱中得知自己取向，又在迷惑开拓新的领域。

　　不过穆暖希望乔梦欢再也别提自己尴尬往事，如果被她的“女性朋友”知道，可能要被千刀万剐。

　　一顿饭在四个人不同思考中度过。

　　午饭后没过多久，穆暖就出言要回家了，可没出门多久，又返回来了。

　　“忘拿东西了吗？”乔梦欢边问着，便打开门，看见穆暖手里拎了个礼盒，突然记起过几天就是她自己的生日，这段时间她太忙了，忘了这茬事情。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穆暖把精心挑选的礼物盒塞到乔梦欢手上，解释道：“接下来半个月我要出差了，没时间陪你过生日。”
　　“没事，工作要紧。”乔梦欢笑着说了声“谢谢”，就与她道别了。

　　“乔阿姨，你几号过生日？”听到谈话的蒋溪瞧着礼物盒，好奇问道。
　　“20号。”乔梦欢垫了下礼物盒的重量，猜测应该是些名牌的化妆品，这是穆暖每年的惯例。

　　林浅雨此时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那礼物盒，猛地想起这几天她在忧虑什么了——乔梦欢的生日礼物。

　　两人五年没再互送礼物，现在所处暧昧不清的状态，她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表明自己的心意，但也不能过火。

　　她这样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琢磨出一个结果。

　　中午大家都回房睡觉了，因为累了一个上午，乔梦欢一分钟不到就入睡了，林浅雨还睁着眼睛，思考着送什么礼物。

　　想着想着，她的视线来到了柜子上的日记本，借着窗帘布遮不住的光，林浅雨阴差阳错地拿起日记本，随手就翻到她陪伴乔梦欢过得第二个生日的日记，那次也是她第一次送乔梦欢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