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与蒋夫人》没有心的熊敢敢

17、会议谈崩 她作为助攻

　　“穆总，穆总……”穆暖的助理小声提醒道。
　　毕竟对方是国外派来的合作对象，礼数上不能怠慢了对方。
　　助理紧盯着林浅雨悬在空中僵硬的手，尴尬不已。

　　听到助理的声音，穆暖渐渐回神，勾起嘴角，握住了林浅雨的手，嗤笑地回道：“林总，我们认识吗？为什么叫得如此熟络？”
　　说着时候，穆暖加大手中的力度，林浅雨清晰感到手掌被捏痛了，但林浅雨忍住，并没表现出异样。

　　看着林浅雨这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穆暖心中大为痛快，她认为替好友乔梦欢报仇了。
　　不过她也感到林浅雨变化了许多，比如学会了隐忍。

　　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穆暖帮乔梦欢助攻，特地当着林浅雨的面，高调地问道：“欢欢，这位是谁啊？莫非，你女朋友？”
　　那是林浅雨脸迅速变红，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因此，穆暖对林浅雨第一印象是，一个内向害羞的小姑娘。

　　尤其在喝咖啡的时候，她和乔梦欢聊着娱乐圈八卦，林浅雨乖巧地在边上听着，期间还如狼般盯着乔梦欢，脸时而变红，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打那时候起，穆暖对林浅雨放心了，这个听话的小姑娘被乔梦欢吃得死死的，她好朋友可以拥有个很好的归属。

　　当晚她特地找了个借口开溜，给她们两个营造相处的氛围。

　　可她没想到，某天夜里，乔梦欢喝得醉生梦死地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林浅雨这个渣女竟然抛弃乔梦欢远赴国外，她差点想把自己眼珠子挖下来。

　　是她识人本领太差了？还是林浅雨伪装太好了？

　　穆暖一边回忆着，一边带着林浅雨上了电梯，她们谁也没说话。
　　透过电梯的镜子，穆暖观察到林浅雨的手被她捏得通红，后知后觉中，穆暖才意识到刚才是她太用力。
　　她心里有丝丝害怕，如果乔梦欢看到了，估计要跟她绝交了吧。

　　“这件事情你不要跟她说起！”穆暖威胁道。
　　边上的助理听得一头雾水，而林浅雨听后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句。
　　“这才有点五年前的样子。”穆暖心里嘀咕道。

　　来到会议厅，穆暖和林浅雨坐在正对着的座位，跟着双方来的代表也陆续入座。

　　先是穆暖开了嗓子，讲述了她自己的合作计划，等她讲述完毕，就轮到林浅雨方开始陈述。

　　林浅雨整了整她洁白的衣领，一本正经地站了起来，穿一双柔软的平跟鞋走到荧幕旁边，干练地调出所需资料，有模有样地阐述着她的方案。

　　穆暖环抱双臂，刚开始她还看不惯面前这个渣女，但很快被她振振有词的声音带入方案中，周围的人也听得入迷，会议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林浅雨那块，没有出言打断她的话。

　　“这就是我们公司所考虑到的，愿贵公司能同我们合作。”
　　语毕，林浅雨恭敬地轻轻地弯腰，脸上露出了诚挚的微笑。

　　也不知道谁先鼓起了掌，待林浅雨入座后，掌声才停止。

　　“林总真的是不可貌相，看似年龄还小，却富有才华。”穆家这边已经有人夸她了。

　　桥归桥，路归路，穆暖也打心眼佩服刚才林浅雨的演讲和方案，真的很吸引人。

　　现在穆暖看来，林浅雨脱去了稚气、胆怯和唯唯诺诺，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与从容。
　　她没有浓妆艳抹妆容，有的只是对工作的一腔热血。

　　面前这个不卑不亢的林浅雨与记忆中的那个她大相径庭。

　　她记忆里的林浅雨，还停留在几年前。

　　那时她偶尔探班好友乔梦欢，几乎每逢周末或者假期，都能在休息室看到林浅雨。

　　乔梦欢坐在长椅，一只手端着剧本，另一只手搭在林浅雨小腹上。
　　林浅雨躺在长椅上，头枕着乔梦欢的大腿，痴迷而羞涩地仰视着乔梦欢。

　　偶尔她被小腹上的手指弄得痒痒的，就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甜蜜地叫着姐姐，不断地求饶。
　　每次听到她的话，乔梦欢都会偏侧过头，她的咖啡色秀发顺势贴着林浅雨的脸，她温柔笑着说道：“小朋友，你很怕痒？”

　　当时穆暖感觉牙都要被酸掉了，恨不得把带来的水果往她们头上砸。

　　吃水果的时候，林浅雨特地洗干净双手后，安安静静地剥水果皮，然后递到乔梦欢嘴边，乔梦欢微微低头轻轻咬到果肉，细嚼品尝，这时候林浅雨就像个乖乖的宠物狗，露出憨憨的笑容。

　　有时候水果汁飞溅出来，乔梦欢反应迅速地抽出纸，一点点把林浅雨手上的汁水擦去。

　　穆暖发誓她绝对不是有意看到的，只是她抬头与乔梦欢说话，都会被这恩爱一幕幕刺激到。

　　“穆总！”她的助理又提醒她回神，原来大家都轮番夸过林浅雨了，就剩下她没发表意见了。

　　望着正对她微笑的林浅雨，穆暖觉得那样顺从消失了吧，不过林浅雨现在举手投足间带着内柔外刚的气质，越来越像乔梦欢了。

　　可能爱一个人，就会跟那个人性格越接近。

　　但是林浅雨偏“静”，犹如一阵清风吹过微波粼粼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而乔梦欢偏“动”，如拖着长尾巴的火红流星划过夏夜漆黑夜空，闪闪发亮。

　　“我刚才被林总完美方案震撼到了。”穆暖掩饰自己的走神，继续说道：“我们公司最初就有意与你们AGIL公司合作……”

　　在场的诸位都目不转睛看着穆暖，签订合同看来是铁板真真的事情了。

　　“只是我不太相信贵公司的人品。”穆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强硬了点。

　　其他人疑虑相互看着，林浅雨的手指扣了扣软皮扶手，静了静心神，凭借几年来的经验，她预感对方要发难。

　　“穆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AGIL公司方的人发问道。

　　穆暖把手中的文件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东西移了位。
　　她站了起来，俯视着林浅雨，道：“比如这次来得副总人品就很差劲。”

　　穆家这边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他们不明白自家“祖宗”哪来那么大脾气，明明上午还担心被对方副总骂，怎么现在就骂对方副总？

　　林浅雨静默，收敛了脸上最后一丝笑容，沉着昂首注视穆暖。
　　AGIL公司的人见副总不说话，心里急，维护道：“穆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林副总水性杨花、三心二意、始乱终弃……的样子，你们是不知道，我可拒绝与这样的人合作，没准哪天就被她买了。”穆暖发火起来，成语乱飚。

　　“不想合作何必伤人呢？我倒是觉得你们穆氏集团没素质，不配与我们合作。”AGIL公司直接有人气愤地站立起来，把椅子推倒在墙壁上。

　　他们一伙人跟着林浅雨也有几年了，林浅雨的认真、敏锐与负责给他们留下深深印象，他们完全不相信穆暖口中的话。

　　“既然贵公司不想与我们合作，我也不强求。”林浅雨出言缓解了箭拔弩张的气氛。
　　林浅雨把文件合上，慢悠悠起身，再一次轻微地弯下腰，表示歉意后，便离开了。

　　以她对穆暖的了解，她一般生气到这个份上，那谈成的可能性很低。
　　可林浅雨心里不甘心，这是AGIL公司回国后要走的第一步，她都完成不了，那以后……

　　“走！”AGIL公司的人群情激昂，抱起公文包跟在林浅雨身后离开会议室，穆家这边知道理亏，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穆总。”助理脑子里都是问号。
　　“别说话。”穆暖飞快地抓过她扔出去的文件，抱在怀中，她辛辛苦苦写得方案泡汤了，她肉疼，这么好的一桩生意就飞走了，她心疼。

　　其实她这样做，主要还是为了好友乔梦欢。
　　在计划中，这笔资金为了对付林家。
　　如果成功了，林家破产，林浅雨知道真相后有可能伤心欲绝地离开，乔梦欢估计心碎一地。
　　如果失败，林家反将一军，穆家和AGIL公司会面临很大资金问题，万一林浅雨想不开跳楼了，乔梦欢估计伤心欲绝。

　　穆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林浅雨推离林、程和穆家的恩怨之中。

　　穆暖此生无恋般地回到办公室，她为她好友的爱情操碎了心。

　　“咚咚咚——”办公司的门被敲了三下，进来的是她的助理。
　　“还有什么事情？”穆暖无精打采道。
　　助理吞吞吐吐道：“林总想单独跟你谈谈。”
　　“免谈。”穆暖挥挥手，她不愿再想这个生意了。
　　“可林总说要在外面一直等到你同意见她为止。”

　　穆暖一听这话，头疼了，乔梦欢的小心肝要是继续在她这里受罪了，她可担待不起。
　　“让她进来吧。”穆暖转过身去，勉勉强强地答应下来。

　　林浅雨进入门后，看到只给她留下背影的穆暖，鼓起勇气讲到：“暖暖姐，请你不要把私人恩怨带入工作中，我有问题，但是我工作团队没问题。”

　　穆暖不置可否，哼着不知名的乐曲，林浅雨也猜不透她心思，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吐露实情：
　　“我需要AGIL在国内站稳脚跟，获得利益后，我才能帮助到姐姐……”

　　听到她提到乔梦欢，穆暖惊异地转过身去，她倒是有兴趣听这个理由。

　　林浅雨望着穆暖探究目光，一时间事情的来龙去脉很难讲清楚，只能简要地说：“姐姐现在过得并不好，你也知道，程家和她的经纪公司……”
　　林浅雨话音变弱，顿了顿，又肯定道：“我想用我的实力，让姐姐获得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此时林浅雨流露出的倔强的眼神，穆暖又仿佛回到当年。

　　跨年前夜的工作日，穆暖来到深山老林探好友班。

　　整场戏是在山间小溪里拍摄，山谷半晚十分严寒，北风呼啸，穆暖捂着再严实，脸上露出来的肌肤处被风抽得疼。

　　今晚的乔梦欢并不好过，她站在迎风口，穿着单薄的旗袍听着导演讲戏
　　这场戏中乔梦欢扮演的女主，被女二推倒池水中，女二看着在水中挣扎地女主，说几句台词，露出阴险的笑容，这场戏就可以过了。

　　“反正你就是入个背影，找个身体强壮的人代替你得了。”穆暖看着好友眉梢处有可见地冰霜，继续说道：“你身体不好。”
　　乔梦欢把眉梢的冰霜抹去，在呼啸地风声中不断缩紧身子，戳着冻僵的手臂，解释道：“公司让我带带新人。”
　　“你公司可真没少压榨你。”穆暖讽刺道。
　　“当初我被逼入绝境，它是我的救命稻草。”

　　穆暖也稍微了解点乔梦欢的过去，没有她经纪人帮忙，确实也没今天的乔梦欢。

　　想到此处，穆暖调侃道：“怎么不跟你的小朋友说说，她财大气粗的，让她给你换家好的经纪公司。”
　　乔梦欢抑制住牙床剧烈颤抖，瞪了穆暖一眼，一字一板问道：“你和她一样不懂事？”

　　还没等穆暖回复，乔梦欢就被叫去拍戏了。

　　之前她就听说林浅雨在片场上为维护乔梦欢，被女艺人扇巴掌的事情。
　　初，穆暖还挺震惊的，细想下觉得这样做也有点冒失，她无意识间为乔梦欢树敌了，而且她还不知道林家的阴狠狡诈，她为乔梦欢做的一切，林谦不可能不知道。

　　“扑通——”水花溅起，乔梦欢入水，
　　“对不起，我忘词了……”新人尴尬道，导演要求重来。

　　再一次，冰得刺穿骨髓的池水淹没乔梦欢脖子，新人说出了台词。
　　“卡，眼神不对！”导演要求再一次重来。

　　第三次，乔梦欢跌倒在水中，脚上冷得使不上劲了。
　　“你怎么漏词了！？”导演骂着新人。
　　新人连连道歉。

　　继续，乔梦欢面色苍白，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撑起来，新人根本不用推她，她重心不稳直接掉到水中。

　　重来。

　　……

　　池水周围树的枯叶无力地“嘎吱”作响，穆暖传了五件厚厚的衣物，带着加绒手套，但手指依旧被冻得不能屈伸，她简直不能想象乔梦欢的状态。
　　但是她那时没能力帮助乔梦欢，只得叫乔梦欢助理带点干浴巾和热水来。

　　突然，她眼皮底下有灰色的阴影迅速穿过，直奔池水边，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让那灰影闯入镜头。

　　“姐姐都难受成这样，你们为什么还要强迫她一遍遍重来！”灰色身影发出了疾言倨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