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梦想 故事从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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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厉清雨看着卓斐的日记，不满地皱起眉头：“为什么你的日记里都是关于音乐的，没我什么事？你看你看，”厉清雨指着那上面的日期，“那段时间不正是你爱我爱得要死的时候么？”
卓斐嘴里啃着面包，支支吾吾地说：“我现在没空，着急吃完饭上班，晚上回来再说。”
厉清雨和上日记本，起身走到对面坐着的人身前，伸手就去解他腰带：“别去上班了。”说罢作势就要脱上衣。
“等等等等——”卓斐用空着的手制止他：“你这个变态！昨天晚上你还没玩够？”
“我没有玩啊，”厉清雨露出委屈的表情，一双眼睛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我对你是认真的，小斐～”
卓斐打了个冷战：“你饶了我吧，厉大人，我现在腰疼得很啊。”
厉清雨却像没听到一样，径自脱下衬衫，露出紧致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接着——缓缓地解开拉链：“你的日记里都没有我，我会伤心。”
“没有的事！”卓斐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鼓着嘴说：“我一直写你了，你、你自己没发现！”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双修长的手，下一步的动作呢？
“呵呵，”厉清雨轻轻地笑，“你把我写在哪里了？”一双手已经放在卓斐胸前摩挲。满意地看见卓斐微红起来的脸，一只手缓慢移动，最后来到最脆弱的地方，一把攥住。
“你——”卓斐闭紧双眼，呼吸变得急促。
“啧啧，我一碰你，它就精神了！”厉清雨俯身，冲着那小小的“帐篷”吹了口气，“好了，你快去上班吧，我去洗澡。晚上见！对了，我想吃火锅！”说完，闪进了浴室。
剩下卓斐独自坐在饭桌前，恨得咬牙切齿。“厉清雨！你这个混蛋！”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那人哼唱的音乐。卓斐忽然笑了起来。我们终于还是拥有了像这样的生活。厉清雨，真庆幸那时我没有放弃。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喂！”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氤氲的水汽中那人探出头：“要不要一起来？”
卓斐站起来，看着眼前不断散发出诱惑的躯体，认真地说：“你知道为什么你从来不在我的日记里吗？因为日记只有在我失望和想要放弃的时候才会写。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从来没有没有觉得要放弃过。”
里面的人眼圈微红：“也包括，那些日子吗？”
“是。”
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奇迹发生，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和你相遇就是我生命里最大的奇迹。即使时光倒回，我依然不会后悔——爱上你。
1.1 梦想
夏日的暖风混着草香拂过窗棂。月光流淌，洒满房间。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他摒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寂静的深夜里有几声蝉鸣。他们应该睡了吧？紧张和不安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欣喜，下一刻，床上的人一把掀开被子，悄悄地坐起来。
藉着月光可以清楚地看见钢琴孤独地呆在房间的角落——它的主人正一步一步走近，轻轻地，然后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停下。想要感受它冰凉的触感，想要倾听它动听的声音。钢琴的主人用颤抖的手抚上琴键，食指稍稍用力，一声清脆的琴音消散在空气里。
呼！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触摸自己的钢琴也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呢？是的，不想看父亲紧皱的眉，不想听母亲哀伤的叹气，所以，已经放弃了——放弃了音乐，放弃了钢琴，放弃了只属于少年时代的浪漫梦想。
然而依旧是舍不得。手指灵活地移动，弹出一串乐符，只是那首最爱的曲子的开端。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最喜欢的旋律从自己的指尖流出时那种温暖甜蜜的成就感。真想一直就这样弹下去，弹下去。
忽然房门“嗵”地一声，大大敞开。琴音骤停。
“卓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又摆弄你的钢琴干什么！明天还要去补课呢！”
“妈？”卓斐的心咯噔一下。如果说卓斐这种乐观到老的人还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他的母亲——这个凌厉、果断，对付儿子很有一套的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是不会用的，她只会不说话，对人不理不睬，终日摆出郁郁寡欢的神情，最后让卓斐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子，然后乖乖地认错，不再有抵触和反抗。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和你爸爸一心念书了么？别再想你那些什么当音乐家的乱七八糟的了！快去睡觉！”说完这话，做母亲的摸摸儿子的头，语气又变得平和：“你早点睡吧，明天妈陪你去上补习班！”
不要啊！卓斐在心中大喊。他想说，妈你再这样我会被补习班的同学骂死的。哪有这样的母亲，和儿子一起上课，搬个小凳子坐在教室的后面，不管课前还是课间只要看见有学生打闹嬉笑，就冲上前去说，你们别说话了！别打扰我儿子自习！如果那学生有异议，她就继续说，真不知道家长花钱送你们来补习是干什么的，一个一个的不务正业！
卓斐认命地爬回到床上，没有顶撞母亲。做母亲的总在说，孩子叛逆了，也不知道站在父母的立场上想问题。然而她并不真正地了解，即使是叛逆期的儿子也早就懂得体谅父母的苦心，有时真的让父母伤心了，自己也一样痛苦。只是年轻的人们总是不会表达。
“明天我就把这破钢琴卖了！”卓斐听到母亲这样说，嬉皮笑脸地打诨：“妈，您看我多乖啊，别卖！看着它就能提醒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再说了，您腰不好，抬钢琴累坏怎么办？”
“哼，”女人一边走出房间一边说，“你呀，嘴贫的不行，死的也能说成活的。还好考学这事上你还听我和你爸的。好了好了，你睡吧。晚安。”
“谢谢妈！你也晚安。”卓斐松了一口气，其实老人家很好哄的，这不，钢琴保住了。
陪伴了自己十二年的钢琴，怎么舍得离开？从5岁开始学琴，到现在，音乐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尽管父母都说，考上正经的大学才是唯一的出路，音乐钢琴什么的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尽管卓斐答应了他们要一心学习文化课，但是他仍然觉得，这架钢琴应该留下，美妙的音乐应该留下，这样，以后忙碌而压抑的日子才不会显得枯燥。这样想着，卓斐把耳机塞进耳朵，打开CD机，选定音乐，把模式定为单曲循环。
乐声仿佛从耳朵钻入大脑，然后一点点流淌到全身。舞动的旋律，跳跃的音符，让卓斐的脑子里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夕阳的余辉将湖面染成金黄，半裸的少女在湖边梳洗长长的头发。垂柳摇曳，微波荡漾。一切都静谧而和谐。
心情忽然变得明朗起来。
卓斐不得不忙碌地往返于学校和补习班。太多的书本太多的考试让他无暇伤感，也来不及思索自己今日的选择是对是错。他只知道，如果所有的人都认为一件事是错，那么执拗于对与不对又有什么意义？
卓斐在自己的日记里这样写：成千上万个家庭的孩子都只有这一种选择，尽量念最好的小学，然后选最好的初中，努力考最好的高中，最后进入最好的大学——尽管最后并不能找到最好的工作。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放弃了自己最初的梦想，一开始还有所坚持；而后只好刻意忽视，到后来连那一点点怀念也被遗忘。我也不例外。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
日复一日的复习和考试并不足以让人垮掉，真正令卓斐感觉到窒息的是周围无刻不在的压力和复杂的人心。前一天看辅导书的时候才发现，一道经典的例题在更早的时候曾被拿来和同桌讨论。那时那个戴着眼镜的瘦高男生给了卓斐一份完全相反的答案。
当然生活里并不是只有苦恼。比如卓斐一抬头，就看见前面身穿淡粉色毛衣的女孩对自己甜甜地笑，少年的心立时怦怦乱跳。
然而在那种为了升学可以舍弃一切的疯狂日子里，只能把年轻的萌动深深掩埋。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可以把多年以前的小秘密偷拿出来咀嚼，但说不定只是悲哀地发现，一切都已改变。那些莫名的悸动、苦涩的甜蜜都随时间变得淡而无味，让你不禁怀疑到底这一切有没有发生过。
所以卓斐也只是对她还以微笑，然后埋头做题。卓斐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生命在每个阶段可以承受些什么，如果是他应得的，他绝对不会放手；如果是他不能负责的，他不会轻易碰触。所以，真心不能随便给，真爱不可以随意说。
许多和卓斐接触过的人都说他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他自己也这么觉得。卓斐以为，他的人生从他选择放弃钢琴的那刻起便已经有了注定的轨迹。他要做的，只是亦步亦趋地走下去。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有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搅乱他的一切计划，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阵脚大乱。
“卓斐，你来把这题做一下。”
卓斐自信满满地走上讲台，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下全部解题步骤。老师满意的评语和同学们羡慕的目光总是伴随着他。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会考上自己理想中的那个学校。当然，卓斐自己也相信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卓斐那没由来的自信和乐观确实是个优点，它使卓斐在恐惧茫然时总能迅速地理清头绪，果断地走出下一步。
每天，卓斐都在那首曲子的陪伴中沉沉睡去。《水边的阿狄丽娜》，他的最爱。只要音乐响起，就能忘记疲惫与忧伤，就能感到说不出的快乐和满足。
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卓斐也会在朦胧的睡梦里胡乱地想着，一个一身西装、优雅成熟的青年端坐在纯白色的钢琴前，用灵巧的手指弹奏出世界上所有动听的音乐。这就是在很小的时候，卓斐的梦想。他不会想到有一天真的会有这样一个场景出现，虽然主角不是他，但是那美好的一瞬足以带给他巨大的震撼，以至一颗心全被占据，深陷不能自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1 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