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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孤舟灯影 她在赌,赌 ...
晨时的光线正好,稀疏的散落在一只圆桌上,这桌早膳虽不比画舫上的菜色精致,却也是海州的地道美味。阮月深与阿初相对而坐,想着若没有隔壁房内的吵嚷,这约莫也算是个不错的早上。
阿初面色犹豫的放下粥勺,听着那叫骂声愈发难听,而对桌的阮月深依旧是神色如常,清清冷冷的模样仿佛世间一切与她无关一般。
阿初清了清嗓子,才嚅嗫着开口:“阮姑娘,既是公子的吩咐,大可给寒衣解了穴,她也总不至于不听公子的话啊。若一直是如今这般动弹不得的模样,也太难受了不是?”
阮月深淡然的抬眼瞧了他一眼,他便立即躲开目光,低下头只顾吃饭不讲话了。
“若我放了她,坏了你家公子的事,便要他向你问责吧。”
“这……”阿初一时语塞,思来想去以寒衣那一点就着的性子,的确不得由着她如何舒服如何来,关键时刻只得委屈她一阵子了,想开了便不再念着了,胃口大增,又是一阵风卷残云。
一连五日过去,客栈又恢复营业,阮月深独自坐在后花园内,听着身后的嘈杂吵闹,眼前却只有院落内最冷清的角落,仿佛无论如何也无法融入那喧嚣尘世。
“快看院子里那个女人,怎么到哪都戴着一把刀啊,瞧着怪怕人的!”
“她啊,似乎是跟着一个京城的贵人来的,那贵人身子不大好,如今又瞧不见人影,不知……”
“身子不大好?怪不得从前经过总能闻到一股药味儿呢,那如今那贵人……”
“不知人在何方,些许已经……”
“住口!我家公子岂是你们能妄议的!”阿初满面愠色,凶神恶煞的赶走了那两个背后嚼舌根子的人。谢琛的身子凶险惯了,这样的话他如今是听也听不得,一想若是当真如他们所说,便是止不住的揪心。
“阮姑娘,”阿初瞧着这天色似有阴云,立在阮月深身后道,“五天了,公子仍迟迟未归,您也要想想办法啊!”
没了谢琛,这帮人就如同没了主心骨,一个个皆是度日如年,唯独阮月深,仿若毫不在意,仍是那副在鹤唳阁里那副死气沉沉的鬼样子,就连他瞧见都要生怨的。
“你家公子,自有算计。”
阿初闻言,情急之下便要反驳,另一小厮却此刻急匆匆的跑了来:“阿初,寒衣姑娘说要见阮姑娘,说是……”
“说是什么?”阿初狐疑的问道,寒衣虽恨极自己被暗算,但也只是每日嚷着骂她几句罢了,要见阮月深可是头一次。
那小厮面露难色:“说若是阮姑娘不去,她便咬舌自尽……”
阮月深如她愿坐在房内的木桌旁,见从前恨不得从早骂到晚的寒衣,如今异常平静的躺在床榻上,隔了一层轻盈的床幔,风轻柔的吹起一角,可见她眼角似含泪。
隐隐的,看不清楚。
“阮月深,”寒衣紧咬着下唇,一层血印缓缓渗出,“若你不想他死,便放了我。”
这话说的骇人,阮月深也听的云里雾里,默然琢磨了半晌,也不明她的弦外之音。
“你不懂!”寒衣藏着的眼泪终于掉出一滴,“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什么?”
“今儿是十五,是十五……”
她的声音愈发颤抖,神志不清的不停念叨“十五”,夹杂着耳边簌簌的风声,那冰冷的声音寒的刺骨。
每月十五便是月轮最圆满之时,也是谢琛最为痛苦之时。
当善男信女对月共许白头,文人雅事相约月下对酌,谢琛便要在床榻上体验这世间最毒的疼痛,届时仿若有万千毒虫啃噬白骨,肌肤寸寸破裂般,可谓生不如死。
窗外一声清脆声响,不知何物碎裂一地,阮月深的呼吸都乱了一拍。
“放了你又如何,你又如何成事?”
“当然是此症有解,你个蠢货!”
阮月深猛然抬首望向她:“何解?”
“门边的第一个柜子里有一包针和一罐药粉,蘸着那药粉施针,便可减轻些痛苦。”
阮月深二话不说便冲到柜子旁,将针包和药瓶揣进怀里后,未理会寒衣的大吵大嚷便夺门而出。阿初则立在窗外,脚边碎了一地的茶壶,哭嚷着:“我该死!我忘了今儿是十五!”一时间客栈内混乱不已。
一匹黑马从客栈内疾驶而出,青天白日在长街上掀起一片惊呼,阮月深手中紧握缰绳,驰骋在海州境内,头上的一柄银簪也歪在一旁摇摇欲坠。
穿过弯弯绕绕的街巷,才在江边勒马,而那画舫依旧如常,欢笑笙歌,金灯悬廊,美人掩面。
登上画舫后,阮月深穿梭在胭脂觥筹中,将画舫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不见谢琛的身影,眼瞧着日头渐落,便也顾不得许多,掏出匕首便随意抵在一个小厮的脖颈处,随着一声惊呼,一声琴弦断裂,场上骤然便寂静不已。
那倒霉的小厮吓得腿脚都软了,阮月深一手提着他的衣领,低声问道:“殷公子如今在何处?”
她言语轻柔,却掷地有声。
“小……小的不知!”
阮月深冷哼一声,拎着那小厮的衣领便仍在了台子上,掌心摩挲着匕首上的纹路,提高音量道:“半炷香的时辰,若仍无人知晓殷公子的下落,我便杀光这画舫上的每一个人,先拿你们这些看客开刀!”
阮月深面色冷凝的站在画舫中央,众人皆是不知所措的望着她,而她也鲜少如此疾言厉色,只是她心急如焚,只好色厉内荏的握紧手中的刀刃。
看台中站起一锦衣华服的男子,抱着手中的美人,不过是讥诮一笑:“风月场上,丝竹宴乐,这位美人何故打打杀杀?不如上前来,你我可共度良宵可好啊?”
阮月深冷眼望着他前仰后合笑得轻浮,脚下便踢了一脚那小厮:“他是何人?”
小厮欲哭无泪:“那是知府大人的小少爷啊……”
话音刚落,一抹银光便恍然射了出去,下一瞬阮月深的匕首已落在那男子的大腿上,没入三寸,鲜血横流。
在声嘶力竭的喊叫中,阮月深仍是泰然自若,撩开衣摆,便又掏出一把利刃,作势又要扔出,看台上的富家子弟顿时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便在这时,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覆在了阮月深的手臂上,阮月深冷淡的回头瞧去,揶揄道:“琴姬姑娘还是小心些好,只怕我一不小心伤了你抚琴的巧手。”
琴姬一身素净的白衣,眉眼浅淡,弯了弯唇角:“你不过是想得知那位陈公子的去向罢了,何故滥伤无辜?”
“手痒罢了,琴姬姑娘可有法子解了我这痒?”
琴姬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不过一瞬便读懂了阮月深的弦外音,轻声道:“随我来。”
阮月深随着琴姬的身影踏出了混乱的前堂,绕过回廊,便来到了投放小舟的地方。
天际已接近黄昏,阮月深的指腹摩挲着绳索的勒痕,耳边琴姬飘然道:“殷家不是好相与的,今日奴家帮了姑娘,来日便没有好果子吃。”
阮月深凝眉抚摸着一条与众不同的勒痕,一道极轻的痕迹,指向便恰巧与岸上相反。
“琴姬姑娘,倒是直言不讳。”
琴姬抱紧手中的古琴,展颜轻笑:“女子在风月场上本就朝不保夕,奴家今日不过是身不由己,为长远计罢了。”
阮月深从那绳索的痕迹上移开目光,细致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本以为最多不过是个只知抚琴的琴痴,如今向那双杏眸内望去,却另有几分灵气与聪慧。
朝不保夕未必,身不由己却是真的。
在这纸醉金迷之处,甚少有人听得懂她的琴音,穷奢极欲,倒也不是个姑娘家的好去处。
阮月深冷硬的目光柔和些许,从腰间卸下一小袋碎银递了去:“如今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你走吧,我在这,便无人敢拦你。”
“多谢。”
琴姬也不推脱,郎然一笑,晚霞映在她如星的眸子里格外绚丽,她丝毫不敢耽误,乘了小舟便向岸上去了。
阮月深若有所思的望着天际,指了指与岸上相反的方向:“那边是何处?”
放船的小厮低着头,嗫嚅道:“江水入海,陈夫人,那边并不太平,还是不要去了……”
阮月深一声冷哼:“放船!”
眼见天色渐暗,阮月深丝毫耽误不得,孑然一人拉着双桨,向入海处划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划出多远,阮月深不敢回头,怕失了方向。而天边日已西落,那般绚丽的晚霞也消散而去,夜幕降临,她只得停下,点上了身前的烛灯。
一盏孤灯摇摇晃晃,忽明忽灭,于夜色浓重的水面上,似是为那无尽的墨色添了一味暖意,她却无暇顾及。
她在赌,赌他就在这个方向。
好在不出所望,当那座小岛映入眼帘,阮月深僵硬的脊背才恍然有片刻舒缓。
为隐去行踪,阮月深忙吹灭烛灯,悄然移舟靠岸,却在双足方才落地之时,迎面一只短箭破空而来,虽翻身躲过,却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黑影团团围住。
绳索落下的一刹那,握在手心的剑柄却因手臂的酸痛而顿了半拍,随即被钳住双手,扔进地牢,丢盔卸甲。
阮月深愤恨的望着漆黑的大牢,揉着酸痛的手臂,虽懊悔,却仍是庆幸自己赌对了。说起来还真是狼狈,她寡不敌众,如今腰间空荡,连那玄金短剑都一并被缴了去,好在那包妥帖藏在怀中的银针和药粉都完好无损。
只是夜色渐深,圆月逐渐登空,便开始盘算着如何破出这牢笼的桎梏。
正盘算着,那铁门沉重的拖拽声,和杂沓的足音便由远而近。
阮月深警觉的向那尽头望去,一众黑衣的人面色冷凝,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便是方才擒她的人,而那领头的便是一副书生做派的殷家少主,殷少勋。
殷少勋那微妙的神情难以辨别,踏出的步子也吊儿郎当,懒散的行至她的牢口,靠在那潮湿的墙壁上,紧捂着嘴,仿佛在憋笑。
转眼看去,那雍容便在一众黑衣之中浮现。
谢琛从那些人身后缓步走出,那一身墨色狐裘将他的清瘦掩盖的刚好,长身玉立的身影仿佛连这阴翳的大牢都雅致风流起来。
阮月深寻到了她要寻的人,却骤然心悸。
因那如玉的面庞,此刻却苍白的可怕。
最近期末超级超级忙,好多论文要写,还有各种考试,更的慢了一点,呜呜呜我保证继续坚持更!喜欢的宝宝一定要点个收藏啥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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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孤舟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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