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Episode 153. 三叶草与一场骚乱 “不是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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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西娅是被自己在小贩那儿买的三叶草帽子——为了表示对爱尔兰队的支持，三叶草是爱尔兰队的标志——给引到外面去的。
当她躺在双层床的上铺上盯着头顶的防水布睡不着时，忽然注意到自己挂在床边的帽子上，那翠绿色的三叶草装饰毫无征兆地发着光跳起舞来。
莱西娅惊讶地从床上爬起来，四下环顾，睡在下铺的卡桑德拉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又继续回到了梦里。金妮和赫敏睡在隔壁，显然也不可能注意到这奇怪的现象。
那三叶草像是活了似地扭动着身体，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最终竟然像是变成了直升机的螺旋桨一般，直接带着帽子飞了起来，往帐篷外面飘出去，时不时地停下来原地悬浮着，就像是特意在等她一样。
这成功地勾起了莱西娅的好奇心。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蹬上鞋子，也没换掉睡衣，只是顺手抓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便跟着那奇怪的帽子离开了帐篷。
虽然时至深夜，但营地里依然十分热闹，到处都是在庆祝的爱尔兰人。营地上空和森林间回荡着他们的歌声，所有的帐篷上都生出了茂盛的三叶草，环顾四周，放眼尽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连篝火都被映成了莹绿色，“噼噼啪啪”地迸射出三叶草形状的火星。
爱尔兰小矮妖们在营地上空飞舞盘旋，挥舞着手里的小灯笼，时不时地丢下一些闪闪发亮的金币。
比赛开始前的入场式上，作为爱尔兰队吉祥物登场的小矮妖们就曾经在赛场上空朝着体育馆里所有的人扔出数不清的金币，那时候坐在包厢里第一排的每个人都接到了好几枚，只有她被德拉科从后面施了一个“眼神冰冻咒”——
不敢动，不敢动。
莱西娅跟着那顶帽子，一路穿过各种奇形怪状的帐篷，不停地弯下腰去捡空中的小矮妖丢在地上的金币，直到小矮妖们钻进树林不见了，她粗略地摊开手掌数了一下，竟然有二十几枚。
“圣诞节给德拉科的礼物有着落了。”莱西娅把硬币放在牙齿间轻轻咬了一下，暗自窃喜。
然后她听到面前不远处忽然有人轻笑了一声：“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缺钱。”
莱西娅像是被雷劈了一下，耳边顿时警铃大作。
这嗓音和语气，她就算是中了洛哈特的遗忘咒也绝对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这不合理啊，他不是应该住在那种豪华宫殿一样的营地帐篷里吗？就像她刚刚在来这里的路上看到的院子里还拴着孔雀的那种？为什么会在这么晚了出现在这儿？
以及最重要的，他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莱西娅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过去，见一身黑色西装的德拉科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树林里，斜着身子靠在一棵树上，一只手的手指勾着她的三叶草帽子，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那顶帽子已经恢复了原状，显然是一副魔咒失效了的样子。
莱西娅在心底暗骂自己蠢得离谱，竟然被德拉科用这么一个小儿科的咒语就骗到外面来了。
“……哈哈……”莱西娅朝他尴尬地咧嘴一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绝对不能被他逮到。
如果德拉科是骑着飞天扫帚来的，那她只能束手就擒，但好在她对跑步还算在行，以前在麻瓜小学的时候就经常被老师抓壮丁代表学校去参加各种校际田径比赛，还拿到了不少安慰奖。
只不过她忽略了一点：虽然德拉科没带扫帚，但他带了魔杖。
莱西娅转身拔腿就跑，却听得德拉科在她身后不慌不忙地拿出魔杖，朝她挥了挥，轻飘飘地念了一句：“Petrificus Totalus。”
话音还没落地，莱西娅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僵住了，动弹不得。
在中咒前她只来得及迈出一条腿，失去平衡后重心不稳，正要大头朝下地栽向地面，忽然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拖了起来，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飘浮在半空中。
她现在终于知道当年德拉科是怎么把她从黑湖里捞出来的了……
她记得后来自己还特意跑去图书馆查找过“僵尸飘行”这个咒语，当在《古老咒语溯源》这本书上发现这个咒语的创始人正是那位自己曾经在西里尔的巧克力蛙卡片上见过的罗斯塔尔·勒弗罗伊时，她的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一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恨这个咒语。以及——
德拉科·马尔福，算你狠。
莱西娅咬牙切齿地想——事实上她连咬牙都做不到，她觉得自己现在大概是真的变成了一座石像，连眼珠都无法活动，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德拉科的靴子时不时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他现在正带着她往树林中间走，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莱西娅觉得那些爱尔兰人的歌声都小得快要听不见的时候，德拉科终于找了一块空地，把仍维持着起跑的姿势、脸朝下飘了一路的莱西娅放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找了一棵树，把她靠在了树干上。
没错，他根本没想给她解咒。
估计是怕解了咒之后打不过她。莱西娅用根本动不了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德拉科，恶狠狠地想。
“不是说不来看比赛吗？”德拉科站在一旁抱着手臂，本来是想用兴师问罪的语气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结果一看到莱西娅被定格时摆出来的滑稽姿势，便忍不住想要发笑。
莱西娅盯着他，吱不了声。
“我问了那么多次都被你拒绝了，韦斯莱和波特呢？邀请了你几次？”
才不是罗恩和哈利邀请的，我是被卡桑德拉绑架来的！
“用捡来的硬币给我买礼物？我是不是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我的女朋友生活已经这么拮据了，还在想着给我买圣诞礼物的事情？”
不用不用，分内的事儿……
但是你倒是给我解开啊！你到底想不想听我解释？
答案很显然是不想。
德拉科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回答，而是微微俯下身子打量着她，忽然坏心眼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看得莱西娅心里发慌，事实上很多时候她有些不敢德拉科对视，她觉得他的目光里总是有什么东西，和那冷色调的眼睛形成极大的反差，会顺着交汇的视线一直烧到她的胃里。
就如同此时此刻，那东西又出现了，就在他这双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的眼睛里，在黑暗的林子里闪闪发亮。
莱西娅觉得自的胃又被烫到了。那火苗大概是活的，或者是像自己那顶三叶草帽子一样被施了魔法，正在顺着她身上的毛细血管蔓延到全身上下所有角落。
要命的是她现在中了咒，完全没办法把目光移开，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被树林间低温的夜风一吹，连毛孔都变得酥麻起来。
德拉科抬手替她把粘在脸上的几缕头发掖到耳朵后面，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出奇得乖巧听话，一时间就更不想帮她解咒了，毕竟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不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毁掉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气氛，也不会在他想做点儿正常情侣都应该做的事情时像一只啮齿动物一样咬他的鼻子……
但是令德拉科始料未及的是，这一次坏他好事的“罪魁祸首”，如果追根究底，怕是要算到他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身上。
一个月前，几名不速之客造访了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认识那些人，但是并不喜欢他们。虽然马尔福先生并没有允许他旁听自己和这些老友之间的对话，但德拉科还是通过某些方式偷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他知道他们在密谋一些可怕的事情，但具体什么内容、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他一概没听清楚。
这也像极了他从小到大认识事情的方法：只知其然，不去究其所以然。这或许是家庭教育理念和方式所致，又或许是马尔福先生有意为之，德拉科自幼便生活在一种光鲜亮丽的信息茧房中，成为莱西娅口中“被保护得太好的孩子”。
然而或许是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使他受到了某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从前封闭的茧房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缝，使他能够听到一些从前的自己不曾听过的声音：
“一向如此，便是对的吗？”
于是破天荒地，德拉科向自己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表达了对与那些人为伍的质疑。
即便他的语气仍是一如既往得恭敬顺从，却还是让马尔福先生大为震惊，然后十分愤怒地单方面结束了话题，并表示如果德拉科再置喙这件事，就拒绝带他来看世界杯。
这便是当莱西娅在哈姆馁伊收到德拉科的信时，从字里行间看出他情绪有些低落的原因。
而当德拉科听到森林里回荡着的歌声戛然而止，远处营地的方向传来如同爆炸一般的巨大声响，人们开始惊恐地尖叫和四散奔逃时，他才意识到，这十有八九便是那些人所密谋的“大事”了。
于是他立刻收起所有心思，拿出魔杖替被石化的莱西娅解了咒。
莱西娅比德拉科更早几秒注意到那些骚乱，她的目光越过德拉科看到远处营地的上空，见那些小矮妖们四散而逃，四叶草的颜色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诡异的亮光，伴随着像是打枪一般的声音，还有一些响亮刺耳的狂笑和听上去醉醺醺的叫嚷。
“发生什么事了？”莱西娅顾不得身上因为僵硬了太久而产生的针刺一般的疼痛感，焦急地问。
“不知道。”德拉科望着那骚乱的源头，眉头紧锁。
“我要去看看，韦斯莱先生他们还在那边！”
莱西娅说着便要回营地去，德拉科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你认为自己的魔咒水平足够保护一个成年巫师？还是你觉得魔法部官员的本事差劲到需要你一个连O.W.Ls都还没考的学生保护？”
“可是——”莱西娅一时间想不到理由反驳，“赫敏和卡桑德拉她们——”
“她们和救世主在一起，能有什么危险？”德拉科拧紧了眉毛。
“……”莱西娅语塞。
在他们说话的这几秒钟时间里，营地的骚乱变得更加严重了，树林里也开始嘈杂起来，似乎有数不清的人从四面八方沿着小路慌张地逃向树林深处。
“走吧，我们先确保自己安全，然后再去关心别人，好吗？”德拉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了揉莱西娅的头发，并替她拉紧了牛仔外套。
“魔杖拿在手里。”他叮嘱道，然后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魔杖，一只手拉着莱西娅，往林子的深处走。
原本在林间这条通往体育馆的路上照明的彩灯已经尽数熄灭了，树林里有一些黑乎乎的人影在跌跌撞撞地走着，小孩子们的哭闹声、大人们紧张和焦虑的叫喊和说话声在阴暗寒冷的树林间回荡。
身后远处营地上的骚乱仍在持续，时不时会有一道冲天的绿光伴随着爆炸一样的巨响照亮整个夜空。莱西娅和德拉科点亮了魔杖，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小路往树林深处迈着步子，爆炸声每响起一次，德拉科就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一些。
“会是什么人呢？是黑巫师在捣乱吗？”莱西娅想起阿尔弗雷德说过的话，心惊胆战地问。
“……或许吧。”德拉科头也不回地回答，语气出奇得严肃。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小路上，一个个都衣衫不整，明显是被这骚乱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穿戴整齐就逃了出来，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往树林深处跑，并不间断地回头朝营地的方向张望，紧张地注意着事态的发展。
狭窄的小路上一时间挤进了太多的人，密密麻麻的，莱西娅觉得自己被人群推来搡去，好在德拉科抓得紧，才让她免于跌倒。
混乱中，莱西娅隐约听到赫敏和哈利的声音从后面不远处传来，在焦急地喊着罗恩的名字，于是应声回头，刚好看见人群中赫敏点亮了自己的魔杖，离她不远的地方，罗恩正躺在草地里蜷缩成一团。
“是赫敏她们——”莱西娅拉住德拉科，朝身后指了指。
德拉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皱起了眉头。
“罗恩，你没事吧？”赫敏和哈利快步上前，将罗恩从地上拉起来。赫敏关切焦急地询问，并仔细地检查他身上是否有被魔法击中或者被人踩踏造成的伤。
“没事，被树根绊倒了。”罗恩气呼呼地说，一边指了指旁边那几条半掩埋在泥土里的粗壮的树根，像是什么人恶作剧时故意伸出来的腿一样。
“我们快走吧！”
罗恩拍干净睡衣上的泥土，一抬头就看到莱西娅正站在自己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忙打算叫她的名字，下一秒却发现德拉科正站在她身后，两个人手拉着手，于是又把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露出了一种被噎住了的表情。
“……”德拉科现在却并不想和他拌嘴，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营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找你的朋友们吧。”他说着松开了莱西娅的手。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莱西娅有些惊讶，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在双方之间斡旋的准备，却不想德拉科竟然一反常态，出奇得理智和冷静。
“我要去我的父母那儿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揉了一下莱西娅的头发。
“可是你一个人不安全——”莱西娅仍是不放心，但她的话被罗恩没好气地打断了。
“他怎么可能有危险？他的爸妈说不定就在那些——”
然而他的话也没有说完，因为赫敏在一旁见势不妙，立刻转移了话题：“我们先到树林里面去吧！莱西娅，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我们刚才在营地里看到了什么。”
“你也就能明白罗恩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赫敏在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发着抖，明显还没有从一场极度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莱西娅的目光在面色阴沉的三个人脸上飞快地打了一个来回，然后转过身去拥抱了德拉科，贴着他的肩膀不安地叮嘱：“注意安全。”
德拉科低头在她的头顶吻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Episode 153. 三叶草与一场骚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