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兹的夜章》云云允

5、【雇佣军团】

　　亚列想，假如自己知道那个小偷就是鲁尼亚的弟弟话，自己是不是就不会用手压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长满青苔的墙上。微微转动头，她说，你早就知道，对吧？

　　亚尔维斯微笑着说，我准备告诉你的时候，你已经把他抓进巷子。

　　没有微微的颤动，她稍稍与他靠近半分。“你觉得他会怎么报复我？”

　　他习惯性地笑：“实力测试。顺便在附加一个消息送你，他和席德尔一样，擅用弓箭。”

　　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头，骨骼之间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起身，解开宽大的斗篷，走进屋后的平地，唇角讥讽地扬起：“放心，我会让你失败的。”

　　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一场漂亮的完胜，从拔剑到锋刃抵在喉间，一切不过瞬间。收了剑，重新回到亚尔维斯的身边，她说：“他比席德尔差远了。”

　　他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只说了他和席德尔一样擅用弓箭，可没有说他拥有席德尔相等实力。”

　　眉头又一皱，她抿抿嘴，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捡起桌上的斗篷重新将自己裹得严实，拉起一边伍兹德离去。刚走到门口，一个女子将她拦住，伸出右手道：“芃瑞塞斯。感谢你刚才替我们教训了那个家伙。要知道这个臭屁的家伙总是仗着自己是鲁尼亚弟弟的身边……”

　　“精灵？”打断她的话，亚列问。

　　对面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对，精灵族里贫民，跟着雇佣军混饭吃。”

　　握住那修长的手，没有常年握拿武器留下的老茧，只有常年佩戴饰品留下的印痕，了然一笑，她亦不点破。“亚列。”

　　彼此松了手，芃瑞塞斯指了指对面酒馆，“喝一杯，怎么样？”

　　“乐意之至。”她答道。

　　进了酒馆，芃瑞塞斯轻车熟路地酒保要了酒水，转过身又点了点伍兹德鼻子说：小不点，等你长大的时候，姐姐在请你喝伊斯夏尔肯的美酒。伍兹德仰起头，一脸不服气的回道：伊斯夏尔肯的美酒一点也不好喝！芃瑞塞斯微微一愣，旋即笑得更欢了：人小鬼大，你难不成你喝过比伊斯夏尔肯更好的美酒。伍兹德撅起小嘴，得意的说：当然啦，祖父说那是世上无双的美酒，就连天都的大祭司也不曾喝过。

　　“哦？”芃瑞塞斯故意端起酒杯喝下一口，“比伊斯夏尔肯的就更好的？”

　　“对，比伊斯夏尔肯更好的美酒！”伍兹德抬起小小的脑袋与对面的相视，“伊斯夏尔肯的酒是最劣质的酒！”

　　放下手中的杯子，亚列沉声：“伍兹德！”

　　声音不大，却足够震住他。只见他立马闭了嘴，乖乖地坐下捧着羊奶喝。没过多久，坐不住的他又将杯子推到亚列跟前，“我不喝了，难喝死了。我要去找亚尔维斯。”

　　不悦在她的眉宇之间浮现，抬起手，示意小鬼快点走开。看着伍兹德小小的身影，芃瑞塞斯咬着杯沿说，你弟弟和你一点也不像。她低着头，摇头杯子说，他是我叔叔的孩子。芃瑞塞斯一脸惊讶的说：不是吧！你身边的那个大帅哥……又一次摇晃手中的杯子，她说，他是我家的仆人。
　　瘪瘪嘴，芃瑞塞斯说：“你们要去多尔帕可森林？”

　　她点头，“嗯。”

　　“为什么？那里可是出了名的魔鬼森林！难道你们也……”眼睛如猫一样半眯起来。

　　“不是。”她说，继续摇晃手中的杯子，看浑浊的酒在沿口旋转，“听说天都的罗伊子爵喜欢收集古生物的化石，我们想去那里碰碰运气。要一起吗，芃瑞塞斯大人？”

　　半眯的眼睛垂下，思量片刻，她重新抬起头：“假如和你们一起，那么我得到什么？”

　　“你想要的。”她说。

　　出了酒馆，远远的就看见亚尔维斯抱着伍兹德站在街口。带上斗篷，走到他的面前，才发现伍兹德原来已经睡着。

　　看她小心地将伍兹德显眼的金发藏进斗篷里，他说，你不该与那个精灵交易。

　　她斜睨一眼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子，“亚尔维斯大人，就算我们之间有协议，但是我想你还没有资格管我吧！”

　　“但是根据协议在达到临界地之前，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不得任意妄为！”她变了，亚尔维斯望着与自己肩膀一样高的她，她果真不在是会为了一粒糖果抓住衣角撒娇的孩子，不在是会为了一只濒死的松鼠哭泣的孩子，她被卡纳尔家族训练成杀人的机器，冷血又骄傲的守护者。

　　忿忿地瞪过一眼，她似乎想反驳，但紧咬嘴唇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朝旅馆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