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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辰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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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做梦之后,过去了两个月,期间步蘅都再没有做过怪梦。
这一次,步蘅又做梦了。
梦里,一片白茫茫,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重复说,“去大相国寺!去大相国寺!”
隔日清晨,步蘅醒过来,脑子里只留下隐约的印象,记得梦里有人让她去大相国寺,还夹杂着求救和催促。
“青碧,大相国寺是什么地方?”步蘅重重打了个哈欠,询问起青碧。
“大相国寺?”青碧想了一下,“是佛庙吧?说起来,相国寺还分大相国寺和小相国寺呢!大相国寺在京都,小相国寺在洛平呢!”
步蘅突然想起来之前魏宁易非要带她去相国寺,她耍赖不肯去。倒不如借这个机会求求他,让他带自己去看一看大相国寺。
“青碧,你且帮我记着,待会提醒我和姑母求道出宫的口谕。”步蘅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支珍珠步摇,簪在发髻上,“就说,就说我想出宫上柱香,会喊上表哥一起去的。”
青碧一一记下来,从衣橱里拿出一套衣裙,“奴婢晓得了,小姐还是快些换身衣服吧。这身裙子虽然轻但是保暖呢,也比其他的裙子短些,也省得小姐上山上香的时候一路提着裙摆。”
步蘅从不怀疑青碧的话,乖乖地去换了一身衣裙。
步蘅到主殿的时候,只见魏宁易正陪着步太妃用早膳。
“咦,表哥今日不上早朝吗?怎么有空来陪姑母用早膳?”步蘅有些意外,在步太妃身边坐下。伺候的宫女便端来了盛好的粥,轻轻放下。
“他呀,今天休沐。左右没事,就跑来了。”步太妃喝了一口燕窝粥,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上些打趣,“前几日,你楚王表嫂就想出宫去大相国寺上香,今日刘令榕才肯答应她,现在楚王已经和楚王妃估摸着快到燕山了吧?你表哥,怕你在宫里闷,想着带你出去玩,就来求我的出宫口谕了。”
“那我也要去大相国寺,我还没去过呢!”步蘅神采奕奕,表哥果然是和她心有灵犀,正想着怎么顺理成章去大相国寺呢,他就来了!
“也好,之前也答应了阿蘅带她去大相国寺上柱香的,那今日既然阿蘅也想去,母妃,您就算看在阿蘅的面子上,给她条出宫口谕吧!”
步太妃看了眼魏宁易,叹了口气,“不是母妃不答应,可是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非要今天去大相国寺呢?楚王妃有孕,是第一个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金贵着呢!在相国寺里碰上,若是有什么是非,可是一万张嘴都说不出理来的!”
“母妃,大相国寺分前寺后寺,我带蘅儿走后寺,不去前面大殿厢房,许是碰不上皇兄皇嫂。”魏宁易劝诱着,“而且后寺那边毗邻秋山,秋山那边山水美景风光无限,就算是不上大相国寺,也是不错的。”
步太妃看了一眼魏宁易,又偏过头看看目光炯炯、满是期待的步蘅,想来想去舍不得步蘅失落,“罢了罢了!我准了。待会我去和刘令榕打个招呼,可别因这事平白生了嫌隙。哎!”
步蘅得了步太妃的话,赶紧吃完了早膳,匆匆让青碧拿上她房中的小木盒,跟着魏宁易出宫了。
原本是打算坐两辆马车的,魏宁易用一个他是亲王,品级高,马车更宽敞舒适的借口,把步蘅骗上了他的马车。
亲王品级的马车确实比宫里准备的舒服不少,步蘅也不客气,上了马车就靠上马车里的软垫。
魏宁易上了马车,就看到是一个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步蘅躺在软垫上。
“阿蘅,你这幅模样要是给母妃看到,她肯定是要训你一通的。”魏宁易哭笑不得,嘴上说着,手却老老实实给给她盖上一条薄毯。
步蘅突然坐了起来,撩开帘子,“青碧,小木盒给我!”
青碧低着头将木盒举过头顶,步蘅伸手拿了过来。
魏宁易一挑眉,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的味道,下意识以为步蘅身体不好、坐马车会晕才带了檀香丸。
不料,那个木盒却递到自己面前,传来小姑娘不好意思、干巴巴的话。
“这是说好的,给表哥的生辰礼。虽说离表哥生辰还有四日,但是我上次偷偷问过了姑母,姑母说你那天要奉旨去江州,我又不能出宫,所以就,就提前给你了。”
魏宁易有些诧异,接过木盒,轻轻打开锁扣,里面躺着一块用沉水木雕的木牌,上面还打了孔、系了一个平安扣。魏宁易轻轻拿起,正面刻的是保佑平安的经文,反面竟是刻着他的腰牌上的纹样。
“几月前,父亲难得入宫,把你的腰牌给了景和姑姑,被我要来拓了个纹样。总不能,让你堂堂宁王的平安符上刻着女儿家用的花样吧。”步蘅不看魏宁易,盯着自己的鞋尖,自顾自地说着。
“我问过姑母了,沉水木香和表哥用的香囊里用的药草香不冲突,你不必担心香味突兀。”
魏宁易握紧了这枚平安符,认真地收进怀里。“阿蘅,我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步蘅这才敢抬头看魏宁易,笑嘻嘻地问,“表哥要去江州多久啊?可别忘了我明年年初就及笄啦!”
“一个月就足够了。”魏宁易十分自信,“阿衡,你就好好期待一下你的及笄礼,表哥会给你个惊喜。”
“好呀。”步蘅爽快答应,忽然想起来什么,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好。“表哥,江州,江州是碧盛郡主的封地吧?你去江州,不会是奉旨……哎呀!你弹我头干什么!”
魏宁易无奈地笑着收回刚刚使坏的手,解释道,“净胡思乱想,我去江州,是奉旨剿匪。水匪作乱,劫杀朝廷命官,三品封疆大吏死在任上,这绝非小事。皇兄给了我可以调动江州兵马的虎符,加上你给我做的平安符,我想此次剿匪应当很顺利。”
尽管魏宁易说的轻松,但是步蘅知道剿匪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是水匪!
步蘅想起几月之前的怪梦里,零零碎碎的印象,剿匪好像是很后面的事情了,若不是当时楚国内有匪患和起义、外有草原外邦入侵,朝廷无力对抗才决定送上美女珠宝粮食和草原外邦议和……
那个水匪头子好像就是后来的起义首领,好像是叫蒋勋来着?
步蘅摇了摇头,这些梦中的东西不能当真!
“阿蘅,怎么了,不舒服吗?”魏宁易以为步蘅头晕不舒服,有些紧张。
步蘅一笑,“我没事的!只是……”
步蘅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说了出来,“表哥,我只是建议,建议,世人皆有自己的苦衷,如果那些水匪是迫于生计或者被贪官污吏所害,不是那么罪大恶极的话,就给他们一个机会,招安归顺朝廷,也是壮大国力呀?”
魏宁易沉思了一下,上一世里,那群水匪确实善战,尤其首领蒋勋,更是开国大将蒋玄英的后人。他这次虽说是奉旨南下江州,其实是他自己主动请缨,也有收服蒋勋为己用的念头……
对上步蘅担忧的视线,魏宁易笑着捏了一把步蘅的脸蛋,“你一个小丫头操什么心,表哥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