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六十一章 ...
-
难得的,傅俞的生物钟失灵了。
一直到放在床头的手机不停震动他才醒来。
傅俞翻身躺平伸出左手去摸索。
“喂。”
“老傅你没事吧?”祁霁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听说你被捅了?捅哪儿了?你在哪儿?小晏呢?怎么样?他受伤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傅俞脑壳痛,伸手在鼻梁处捏了捏,“你别急,我们没事,我是手划伤了,我们在家,溱溱没事,他...”
回答到这里,傅俞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已经凉透了,预示着主人已经起床很久了。
傅俞吐出一口气,“别担心,我们都没事。”
又和祁霁说了几句,傅俞这才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他受伤的消息是怎么传了出去的,那晚见过的主播都给他发了消息,嘟嘟还特意发了消息道歉,想必晏知亭那边也是,傅俞一一回复了。
消息回完,他也彻底清醒了。
这一觉傅俞睡得非常舒服。
也不知是因为真的累了,还是怀中熟悉的触感回来了。
傅俞下了楼,厨房里小火咕噜咕噜的煮着什么,还有阵阵香味。
“溱溱?”
傅二筒闻声走过来,紧跟着它的人也走了过来。
来人不是晏知亭,是许获。
“小侯爷你醒啦?”许获指着厨房里的砂锅笑到,“真是奇了,公子几分钟前给我打电话说你应该快醒了让我将汤热上呢。”这就是心有灵犀?
傅俞点点头,将汤盛了出来,奶白的雪豆蹄花汤撒上几粒葱花点缀,确实很像这回事。
许获看了看锅里的蹄花,又看了看傅俞手臂的绷带乐了,“公子这是吃哪儿补哪儿嘛?”
傅俞:“......”
傅俞:“溱溱去哪儿了?”
许获说:“公子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像是警局打来的。”
傅俞点头表示知道了,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味道不错。
“好吃吗?”许获好奇。
“好吃。”傅俞勾了勾唇,“怎么了?”
许获摇摇头感叹道,“我想到之前了,公子也曾想给小侯爷你做饭。”
傅俞挑了挑眉,他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那时我记得小侯爷迷上了吃煎鱼,酥酥脆脆,又不用太多佐料,公子就想做来着。”
傅俞问,“我怎么没吃到。”
许获笑了,“当然没吃到,那时公子将鱼煎成了碳,又试了几次,不是煎过了头,就是外面金黄,但里面还没熟。后来啊终于做出一个像样的鱼,公子让我尝尝,也许是因为糊了太多次,锅里都沾染上味道了,那鱼明明没糊却一股苦味。本来公子还想做,但王婶忍不住出面阻止了,公子这才罢休,最后也没将鱼端给小侯爷你。”
原来是这样。
傅俞将汤碗放下,既然提起以前,忽然想到什么,“小获,我...走了以后,溱溱过得怎么样?”
他记得他将信给了许获。让许获在自己离开后将信交给晏知亭,也拜托许获和邢章,如果晏知亭选择离开王府,希望他们能够暗中确认他的安全。
哪知道,这句话一出,许获直接沉默了。
-
警局里,晏知亭将笔录签字后就离开了。
门口出现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小亭!”贺青冲了过来。
也不知这段时间是经历了什么,贺青的脸看着比之前更加疲惫。
晏知亭往后躲了躲,避开了贺青想要触碰他的手。
贺青看着他的东西,讪讪地收回手,“小亭,再怎么说小文他也是我儿子,是你弟弟,你能不能放过他?”
“他是你儿子,我也是。”晏知亭实在不理解贺青,“不是我要针对他,是你的好儿子拿着刀想杀我。”
“怎么说杀!他不是故意的…”贺青伸手拉住晏知亭手腕,哀求他,“他才十多岁,你就原谅他吧,你也没受伤啊...”
明明是艳阳当空,晏知亭却觉得深处冰窖,浑身发冷。
晏知亭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他无法想象一个正常人是怎么能说出这句话,“我是没受伤,但那是因为有别人代替我受伤了。”说着将手腕从贺青手里抽出来,厌恶的拍了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贺青一个人站在警局门口,久久反应不过来。
调整好心情,晏知亭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安安静静,许获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傅俞似乎还没起来。
晏知亭换好鞋子,轻轻将门关上,刚要伸手去摸蹲在进门鞋柜上的傅二筒,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失去重心。
还没等他抓住什么,后背就靠上了身后人的胸膛,而原本扣着他肩膀的手也改成环住他的肩膀,熟悉的气息立刻将他环绕。
“你醒了?”晏知亭问,“先放开我。”
傅俞没说话,晏知亭又叫了他一声,“兰亭哥哥?”
傅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嗯。”
有些闷闷的。
“怎么了?”晏知亭转了个身,面对傅俞,“小获呢?”
“他走了。”傅俞说,“我醒来发现你不在。”
晏知亭笑了,“天呢傅兰亭,你是在撒娇吗?”
傅俞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溱溱给我亲一下。”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晏知亭终于想起来厨房的饭,伸手按住傅俞的脸,自己的脸微微侧开,轻轻喘着气,“汤...还有粥,你喝了吗?”
“喝了,好喝。”傅俞的左手卡着他的腰,受伤的右手抵着他的后脑勺将人往沙发上压。
晏知亭被他亲的迷糊却也记得他的手,“呜呜”两声见傅俞没有松开他的意思,恼怒的咬了他一口。
“你的手!”晏知亭瞪着傅俞,但双眸被他惹的微微发红,在日光的映射下,波光闪烁,好看极了。
傅俞克制的笑了笑,亲了亲他眼尾的那颗痣,“我知道的。”
晚上晏知亭没睡多久,午饭后困意就袭来了。
傅俞让他上楼睡,他却不是很愿意,于是傅俞只能妥协,给他拿了一张空调被放到沙发上,轻拍沙发,“过来睡。”
晏知亭听话的走过去躺下了,傅俞起身将阳台的窗帘拉上,遮了透亮的光。
他是真的困了,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傅俞轻手轻脚的给自己端了一杯热茶,又将笔记本抱了出来,坐在地毯上,看着晏知亭安睡的模样,脸上的心疼终于是不再隐藏。伸手抚开扫落到晏知亭眼睛的头发,又将手指抚上他眼尾的痣。
他一直都不知道,后面竟然是这样的事。
傅俞自嘲的笑了笑,他自以为安排的很好。不和晏知亭表明心意,撕了婚书让他死心,再安排一封书信和不少财产想让他以后再遇到喜欢的人能够安稳生活。
可他从没想过晏知亭的感受,更没能想到晏知亭竟会独身持刀杀了望平伯的二公子后自尽了。
他一点也不了解他。
“为了我去杀他值吗?”傅俞轻叹一声,“疼吗?”手指抚过晏知亭的脖颈。
晏知亭敏感的缩了缩脖子。
傅俞不想吵他了,只在他的鼻尖落下一吻,“还好,你还在。”
又帮他掖了掖被子后缓缓退开,让他安心睡觉。
睡梦中的晏知亭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远离自己,眉头紧皱,紧闭着双眼,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不要!”
“溱溱?”傅俞反手握住刚刚晏知亭抓他的手,“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猛的惊醒,晏知亭缓了好一会儿,眼神才聚焦到傅俞的脸上。
傅俞的左手稍稍用力,晏知亭就被拉了起来。
“不怕不怕。”傅俞轻抚着晏知亭的背脊安慰到。
拥抱的实感让他紊乱的心跳逐渐回归正常了,“我...我没事。”
傅俞笑了笑,“没事怎么会吓成这样?是做什么噩梦了这么吓人吗?”
晏知亭的下巴搭在傅俞的肩膀上卸了力,听着他的调笑忍不住抱怨,“还不是你...你为什么为了挡,以前也是,你被那伙人伤了也不告诉我。”
傅俞一愣,听懂了是什么事,微微退开,一脸严肃,“你还说我,你是不是没看我给你的信?为什么要去报仇,还要来陪我。”
此时的两人脑中,许获那一脸正经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将这些事向外说出的场景反复播放。
显得现在的他们如同两个笑话。
四眼相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