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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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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俞身边安心的味道让晏知亭的睡虫慢慢爬了出来。
夜晚梦回,晏知亭又一次梦到以前。
傅俞身影单薄站在不远处的桂树下,伸着一只白的病态的手向他招手。
这是他第一次任性,让傅俞陪他去城外那片花田。
当初的他与傅俞之间关系朦胧,这会儿确定关系后再次梦到那时的场景,晏知亭的心态着实有些不同了。
脸上挂着笑,朝傅俞走去。
傅俞伸手戳了戳他笑起来鼓鼓的脸颊,“什么事这么开心?”
“想到你就开心。”
知道是梦,晏知亭很大胆说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回答。
还是少年的傅俞,一时语塞,竟红了脸。
实在罕见。
晏知亭绕着傅俞走了一圈,故意调侃,“你脸好红,不会是害羞了吧?”
傅俞别过脸,伸手抵在唇边,用咳嗽掩饰,“你看错了。”
晏知亭忍不住失笑。
原来“调戏”是这种感觉。
远处的小获坐在马车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远远看见那边的两人,默默撇了撇嘴,用狗尾巴草戳了戳一旁一身黑衣的少年。
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晏知亭收回视线,看着傅俞,“兰亭哥哥我们...”
“小侯爷!”
远处黑衣少年大喊他们,神色慌张提着剑冲向两人,马车那边的小获也朝他们跑来。
怎么回事?
晏知亭懵了一瞬,下意识往侧面看去。
郝文那张充满愤怒失去理智的脸在他眼前放大,手中的美工刀朝他划过来。
再看着身边,哪还有什么花海,只有无人的广场,和朝他冲过来的傅俞。
不...
不要过来!
晏知亭想喊出声,明明是自己控制的梦,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想要往旁边跑,脚却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忍不住抽动。
缓缓睁开眼,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和简约的吸顶灯出现在眼前。
梦醒了。
他被吓醒了。
纵然知道是梦,可后知后觉的劫后余生感觉还是猛的袭来,胸腔里心脏的不正常跳动让他久久缓不过神。
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泪水和肚子上傅俞手的重量让他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翻身看向身边的傅俞。
傅俞的脸正面对着他,胸腔有规律的起伏和浅浅的呼吸声让晏知亭这颗心彻底放松了下来。
也许是感受到身边人情绪的起伏,傅俞原本松松环住晏知亭腰的手骤然收紧,将人往他怀里带了带,还安抚性的抚了抚晏知亭的背。
晏知亭听着傅俞的心跳和呼吸声,又浅浅赖了会儿床。
梦里的画面着实让他睡不着了。
轻手轻脚的将傅俞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移开,避免触碰到他手臂上的纱布。
怀里忽然变空,傅俞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醒来的迹象。
晏知亭又观察了一会儿包扎的地方,发现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傅二筒见人下来,迈着小碎步朝晏知亭跑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娇娇的“喵”了一声。
晏知亭伸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脑袋,拿着猫粮去给它喂饭。
趁着傅二筒吃饭,晏知亭洗漱完拿着ipad搜了一个养生食谱准备给傅俞做。
大门那边钥匙转动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晏知亭心下一惊,顺手抽出菜刀往门口走去。
“早上——嗯?公子你拿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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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
灶台上的砂锅中正熬着白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晏知亭站在中岛台前,正用他那蹩脚的刀功切着厚薄不一的姜片。
“公子你的厨艺见长啊。”许获端着茶水站在一旁看着晏知亭操作,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晏知亭的给他的茶水,“想当初你想给小侯爷做个煎鱼都煎成了碳哈哈哈。”
晏知亭的菜刀顿住,眼含杀意。
许获十分识趣的转移话题,“这是要炖雪豆猪蹄汤?”
晏知亭跟着教程一步一步的放食材,“对,看着挺简单的。”
许获咽了咽口水,将“要不还是点外卖吧”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还不想死。
但有些担心小侯爷。
等着顿煮时间,晏知亭将手洗干净,招呼他坐出来,“你怎么来了?”
刚来就被手持菜刀的晏知亭吓到了,许获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指了指一旁置办的猫咪用具,“是小侯爷让我准备的,说是早上怕打扰,就把钥匙也给了我,让我自己送进来再悄悄的走。”谁知道你这么早。
晏知亭点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获看了眼楼上禁闭的房门,“小侯爷还在休息?他的手臂没事吧?”
“现在没事。”晏知亭想了想还是有些后怕,“右手臂上那么长一条伤口。”
“右手?”
许获觉得惊奇,“怎么又是右手。”
晏知亭蹙眉,“什么意思?”
“公子你还记得之前,就是灯会后小侯爷的右手臂也受伤了。”
晏知亭当然记得,那时他们去了元宵的花灯会,可是那晚人实在多,他和傅俞走散了,沿着河边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正当他不知所措时,远远看着山坡上挂满灯笼的大树下站着熟悉的身影。
那时他有些着急伸手去抓傅俞的手臂,痛的他“嘶”了一声,这才发现他的手臂受伤,已经被包扎好。
而问他怎么受伤的,傅俞只是笑着说人太多被挤到一旁手臂被竹条划伤了。
也就是那时他们约定走散了就在附近最大的树下等对方。
“什么意思?”晏知亭脑子里有个不太确定的想法。
许获支着头回忆了片刻,“就在之前,公子不是教训了一个调戏姑娘的地痞无赖吗?我和小侯爷和你走散后遇到了那个地痞,他们似乎是报复,也亏得邢章来的快,但小侯爷还是被他们伤了手臂。”
原来是这样。
当时他就觉得不太正常。
如果被竹片划伤,怎么会那么久才好,还留了那么长的疤。
两次。
傅俞两次受伤都是因为他。
“也是巧,竟是同一个位置。”许获喃喃到,“哎也不知道邢章在哪儿,这家伙还有记忆没。”
晏知亭原本沉重的心情听到这里忽然被他驱散,“当初你与邢章吵的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反而想了?”
邢章就是他梦里那个黑衣少年,与他不是很熟,但却一直远远保护他们。
许获小声说了句什么,晏知亭没听清,还来不及问,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警局的电话,希望他去一趟,似乎是要了解情况。
晏知亭看了看灶台上的汤已经熬好了,将火关掉,拿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对许获说,“一会儿兰亭哥哥醒了让他喝汤,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许获端着手中的水杯,听着关门声和刚准备蹭蹭晏知亭傅二筒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