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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婚宴重逢 ...

  •     许是白天多吃了几口糯米园子不消化,战斗力急速下降,于是停下筷子掏出手机与贺喃聊了几句。下午背完主持稿,立即确定拍摄主题,粗略整理拍摄方案和镜头脚本。决定回外婆家乡苏城拍摄昆曲传承,剧院负责人是外婆好友,隐喻提醒可能和苏城广播电视台主持人撞题。贺喃定稿的高铁故事已在沟通场地、联系拍摄对象。

      耳边欢腾的乐声不断,心乱如麻的人儿焦头烂额地烦躁。

      她和白劭原中间有个空位,又是喧闹场面,悄声说话不太可能,抱着手臂朝他那边靠:“开席都半小时了,这个位置怎么还空着?你女朋友吗?”

      白劭原还没回答,另一侧的袁澄做出夸张的表情惊讶道:“我们这桌没人带家属,”食指尖敲了敲桌面转盘,菜单旁竖着宾客名单,“傅勖的位置,你不知道吗?”

      路萦眼前一黑,几秒的呼吸顿住,身体也在顷刻间忽冷忽热着。

      “刚下飞机高架堵了挺久,还以为来不及,应该快到了。”白劭原回答。

      袁澄探着脑袋问:“勖总今天特意回国?”

      白劭原:“最近半个月都在嘉远总部,前两天在北城处理点事,今天飞回南城参加沈师兄婚礼。”

      心里骂了无数个卧槽,白天时沁如还说请不动傅勖,他俩到底是不是夫妻,有没有沟通过宾客名单。纠结着是否借口离开,毕竟比赛任务重时间紧,连夜赶回江城,她也仅剩一周时间完成前期素材,拍摄完还得进京剪片。也就一瞬间,忽然联想到前段时间姜宥汐同在北城,他对美人果然深情。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整理好一套有理有据的说辞,四下张望寻找新人,桌边的学长们已将话题彻底转向傅勖。

      学长A:“还是沈译安面子大,能请来小傅总,他有参加过同学的婚礼吗?印象中第一次吧。”

      学长B:“劭原和傅勖是同班兼发小,你们几个上学时还被取名大力组合吧。沈兄又和劭原是亲戚,袁澄妹子和傅勖同届吧,这关系听上去复杂,其实大家都是熟人。”

      学长C:“何止,你们忘了吗?傅勖和老沈高中时期都是校篮球队的,沈兄清大毕业后不是去了纽约读建筑设计管理学硕士,勖总读的商学院在波士顿,纽约离波士顿不算太远,他们应该一直有联系。我还听说,沈兄的父亲和傅致远是战友,这层关系在,傅董事长因公不能赶回宁市,傅勖总要代父出席。”

      原来男人也相当八卦。

      学长D:“路萦和陈沁如还帮傅勖追过校花整整一个学期,当年的小女生谁没吃过傅总请的冰淇淋,托傅总的福,我女朋友读高中那会没少喝红糖水续命。”

      白劭原:“没有追校花。”

      路萦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白劭原:“他截过你情书倒是真的。”

      路萦:“我高中可没早恋。”

      袁澄:“昨晚传的求婚到底真的假的?傅勉结婚后,傅勖可是万千少女的希望哪。”

      路萦的脸上保持风轻云淡,竖起耳朵认真等待答案。

      白劭原的视线离开手机,一抬头发现八卦群的目光齐刷刷盯着他,清了清嗓子:“假的,网红炒作。他来了,应该已经上楼。”

      学长A:“咱校花今年一直在北城,他俩到底什么关系?我记得她读研是在普瑞特,也在纽约。在场的好像都是留美归来,就我母校是都灵理工。”他的眼神落到路萦时意识到自己的统计出了纰漏。

      路萦没往心里去,感谢学长学姐以及同行们给的底气。她做好撤退的打算,观察哪扇门离得近。侧门从外向里推开,黑色休闲卫衣打扮的修长身影迈着大步往里走,白劭原站起身摆了摆手,那个身影由远及近,踩在地毯上没有脚步声的停下:“抱歉,我来晚了。”

      桌上几位校友同款震惊脸,没曾想过已然活在传闻中的小傅总穿得十分随意,又从偏门突然出现。路萦略感恍然,偶尔在经济新闻中出现的傅勖都以一丝不苟的正装示人,他这身休闲风,倒真像身边有贤内助。

      袁澄最先站起,学长们纷纷起身时傅勖已落座。

      盛情难却,傅勖举起酒杯:“真不好意思,迟到太久了,我先自罚一杯。”

      学长A:“小傅总先吃点菜,空腹饮酒伤胃,好些年没见,还是我们先敬您一杯。”

      至于吗?眼眉低垂,凳子向右挪动一寸。袁澄轻戳她的肩膀,提醒别坐着发呆。

      不出半分钟,正在远处敬酒的新郎官改变路线,带领一家子过来敬酒。沈译安的白衬衣解开了领口,应该被灌了不少酒:“傅勖,谢谢你能来。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和沁如的婚礼,我们敬大家一杯。”

      这一敬,还不得整桌陪衬。

      也罢,喝完就撤。

      路萦酒量不算差,却经不起打圈式不停歇地豪饮。强撑着几杯红酒下肚,整个腹腔灼烧般难受。

      “您要的苏打水。”

      路萦下巴微抬“嗯”了一声,发现服务员并非同自己讲话,不小心对上傅勖眼神,她立即闪躲,一瞬静默。

      “给你的,”傅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袋子,“巧克力。”

      那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拒绝,微笑着双手接过:“谢谢傅总。”

      袁澄放下酒杯,表情暧昧地说:“路萦,这就你的不对,刚才还说和傅总不熟,整桌校友,他只给你送巧克力。La maison du chocolat,多会挑牌子。”

      路萦美眸一转,将盒子打开放在圆桌上盘动:“一起。”

      校友们对他俩发小的关系没有丝毫怀疑,大大方方地尝起巧克力,对面那位兄弟脱口而出,“喜糖吗?”

      当事人没澄清,白劭原差点把擦手湿巾丢过去。

      傅勖从容回答:“她喜欢这个牌子。”

      袁澄的社交牛逼跃跃欲试,路萦按住:“我给你挑一颗。 ”

      别人的婚礼主场,傅勖已足够低调,然而低估了仙女们对帅哥的敏锐,进门后穿过餐桌的距离如同走在时装周的男模,帅哥是公共财产。比起女士们的蓄势待发,久经饭局的生意场西装革履们一波又一波重复着相同的台词。

      人来人往间,傅勖唇角笑意渐渐散开,声音依旧平淡寻常。

      这几年他俩属于低头不见抬头见,三年前傅勖堂哥傅勉结婚,路萦在伴娘团,一整天没交流不说,婚宴进场拒绝挽手临时换同伴避免交集。每一次的重逢都是心里乱作一团,情绪不能写在脸上,拎起随身包起身离开,脚麻差点摔倒。心乱如麻,殃及无辜。

      端着酒杯的袁澄不知从哪晃完一圈回来:“路萦你去哪?”

      装作没听见快步往外走,那个不依不饶的人竟然将她一把拉住,路萦张了张口,又摇头:“洗手间。”

      “哦,那你记得回来,可不能溜走哟!”袁澄喝多了舌头不利索,说完绝情转身,目光精准落向傅勖,“小傅总,难得见面,我再敬你一杯。”

      ——

      从侧门外的长廊绕向迎宾处,礼台处一袭细带红色礼裙尤为娇俏夺目,路萦的身体蓦然收紧。

      娇艳的人间富贵花送出手中挺厚一个红包,看到路萦:“听说今晚是你主持的开场,难怪昨天录制结束走的那么急。我还为下一轮的选题着急,您还能分心主持婚礼,太佩服了。路萦,我觉得前两场的点评老师都很喜欢你,估计你能走到总决赛。”

      一笑嫣然,万花羞落。

      她被姜宥汐那白到发光的莲藕臂刺眼到胸口绞痛,捂住嘴:“不好意思,我要去趟洗手间。”

      “你没事吧?”姜宥汐蹙了蹙眉。

      路萦没理会她,胃里翻江倒海,脚下已经站不稳,撒腿向洗手间方向小跑。比预想的还要狼狈,真感谢国色天香没追上来给予关切的问候,如果余光没有出错,她那一句问候都没有的旧情人拉住了白莲藕。瘫坐在马桶边许久,扶墙勉强走到镜子前,寡淡的妆容早就变成毫无血色,精准地说:难看。包里只有一支口红,掌心推开按压在脸颊,总算回到人间。

      电梯旁的玻璃窗边,傅勖的身体挡住了姜宥汐,隐约听到他在说别闹了,嗓音似是哄人那样的温温柔柔。两人都平静了几秒后,傅勖搂过姜宥汐单薄的肩膀,回身去拿放在礼台的外套。姜宥汐似乎娇嗲了一声“我没有闹,”躲在转角的路萦后退,不想偶遇他们的情意绵绵,傅勖帮姜宥汐披上外套又轻拍后背的柔情似水全部收入眼底。

      傅勖在北城,应该是陪同比赛,几次聚餐姜宥汐都没参加,或许是两人在外小聚。即使过去多年,还想骂他一句王八蛋,浪费人感情,一点风吹草动就搅得她不太平。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狠狠心嫁给傅勉气死他。荒唐的想法让她后背发凉倒吸凉气,大吉大利,她完全没有贪恋人夫的念头。况且,当年也是玩笑话,傅家兄弟分家产,她可轮不上联姻人选。

      再者,她嫁给谁都不足以气到傅勖。

      宴会厅外归于平静,电梯显示运行中。正恍惚,沈译安从厅内出来,四下环顾,看到路萦后露出淡淡笑脸,如果嘴角那一抽搐也算的话。他动了动唇,憋出一句:“见过傅勖吗?”

      下巴抬了抬,目光望向电梯:“不认识,”看着沈译安等电梯的背影,她咽了咽口水,“和姜宥汐在一起,学长,你和姜宥汐熟悉吗?”

      沈译安按了上下键,手指僵了僵,略略转身:“什么?”

      她一定是喝多了,拨弄头发掩饰情绪:“没事,我好奇,新婚快乐。”

      沈译安坐电梯下楼,她在原地又站了片刻,决定离开酒店。

      前脚刚踏出旋转门,秋风以热吻的狂野钻进膝盖,抱紧身体缩了缩,牙床都在打颤。她和傅勖交往后的大二寒假北海道旅行,傅勖收到在札幌滑雪的姜宥汐发来求救信息,就把路萦一人留在小樽。她曾无数次的怀疑自己是个备胎,落实身份时连撕心裂肺都是一场独角戏。

      你不许走,除非带我一块去。

      外面还在下雪,你先睡。

      你敢去我们就分手。

      人命关天的事,大半夜的你不要无理取闹。

      好多年过去了,路萦坚决否认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但凡她有死缠烂打的本事,他们之间就不可能结束得那么果断。她从日本回到宁市,隔了半个月才出现的傅勖宛如走过场,敷衍式的挽回过一次。不欢而散后到今天,傅勖倒是完全遵循分开时说过的那一句,要么继续恋爱关系,要么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钻进网约车正要关车门的时候,刚加入的高中校友群里某位没改名不知是何人的男士@她:路主播你人呢?傅总都回来了,我们这桌怎么回事,总是缺一人。

      “师傅,附近药房停一下。”车内只有电台主播温柔地情感推送,手机又震了震,真心讨厌屏蔽后依旧被打搅。

      路萦文字回复:还有工作没完成,先走了,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地夜晚。

      很快,艺术照作头像的袁澄回复:你外套都没拿,还有巧克力。

      顶贵的战袍丢了,难怪站在风中格外冻人,正要回复时,屏幕显示:william X加入群聊。

      思虑再三,她加了袁澄微信,好友请求上写道:我今晚要回江城,麻烦您帮我把衣服交给沁如,非常感谢。

      袁澄很快通过好友,同时间发来一条语音:“路主播,谢谢你的巧克力。”

      她在北海道吃了太多生巧,以至于后来看到同款生巧会眩晕想吐。分手后,她再也没有买过巧克力。

      袁澄又发来一张巧克力的照片:“已分享。”

      路萦看着巧克力外盒,她不认识的品牌,但觉得眼熟。

      打开微博,翻到五月份的转发:四位数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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