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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腮红改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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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之后,傅勖回了一趟江城分部和投资部副总裁处理嘉远国际的工作。快到下午两点时,秘书提醒该回酒店拍摄商务宣传照。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的领带松松垮垮,衬衫领口也解开着。写字楼多数工作人员并未见过傅勖本人,恰好结束午休手捧咖啡纸杯的年轻白领迎面走来,傅勖礼貌性地微笑,大步往外走。
勾着手臂的两位女生后退了两步,周围安静数秒,其中一位轻声说:“老板真人好帅。”
另一位点头,犹豫几秒后娇羞道:“他好可爱。”
“别馋老板身子,名草有主。”
办公室陆续有人回来,他们这片区域突然地鸦雀无声。
嗔怪、幽怨及好奇的几人将某男推进茶水间,长发女生犹如洪水狂风晃着男士手臂:“家族联姻吗?先前网上扒过的校友,颜值不搭呀。”
“具体不详,肯定不是网上曝光的那几位,傅总未婚妻是大美人,剑桥大学的。你们都看过傅总ins,向来低调的他有段时间是旅游博主,没事就往英国跑,谁给他拍的照片?”男士活动着肩膀,接过心地善良的听众送来咖啡,“他的限时动态还发过游玩东京迪士尼的照片,对,隔了几年,故地重游还买了同样的食物,拍摄风格与傅总人设不符。哦,对了,他们的关系应该发展到一起泡过温泉,也是他自己晒得旅游照分析获取信息。”
“我的心冷得都在哆嗦。”长发美女捂住胸口撇了撇嘴。
年龄稍长的员工表情不可置信:“你现编的吧。”
“千真万确,他俩是在傅勉婚宴上经长辈介绍认识,相亲多俗的事,没想到两人真看对眼。这事本来知道的人就很少,我女友闺蜜也是剑桥毕业,上回求婚戒指挂热搜那个点,她闺蜜正好和我们聚餐。”
“不行,我心碎了。”
“那我再补一刀,女友闺蜜在帝都经营一家复古手工婚纱店,她试婚纱的时候还和女闺蜜在镜子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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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远酒店6F露台,晚风渐起,落日余晖透着几分微凉。
在露台拍完最后一组照的傅勖被拐角处的妇人喊住,怔了怔,喊道:“姨妈。”
“下午茶就快吃到晚饭,见你一面还得排档期。”
张慧芝看着大外甥,越看越喜欢,放下手中的热茶,眼中堆着笑意问:“倒不是小姨八卦,也没有受你妈妈委托,老实讲你最近有喜欢的人吗?”
“有,努力中。”他诚实回答。
张慧芝脸上惊喜,身上的羊绒披肩在抬手时滑落,“你准备把她追回来?我肯定双手赞成。”傅勖正疑惑,勾唇一笑,视线还没对上小姨,只听张慧芝在讲,“可惜今晚你们不能同台,她在参加另一档卫视的购物节。”
傅勖脸上的笑意骤降,转头望向远处的江景:“您误会了,不是她。”
张慧芝顿感胸闷,深呼吸后沉住气,“我认识吗?”面对傅勖的默认,除了让自己更加镇定维持表面优雅,她的语速放慢,锁着眉心,“明星还是网红,你可别糊涂。等一下,你刚说努力中,还没发展?”胸口舒坦几分。
“她对我不太满意,有些防备。”
“哟,还有瞧不上你的女孩子,”张慧芝笑着将一方甜品送入口中,喝了几口热茶不忘提醒,“我听说现在的小姑娘很会玩欲擒故纵那套小把戏,也没别的意思,你爸妈可从未放弃储小姐当儿媳的想法。至于其他人,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姨妈还是那句话,不能给人姑娘未来,别动人家,说到底吃亏的还是女孩子。”
回到酒店房间后,傅勖坐在窗边沉思许久,等到助理在外面按着门铃提醒该出发去现场才回过神。
手机上路萦回复了两个可爱的表情包:休息中、勿扰。
傅勖盯着屏幕,选了一个亲吻表情包,走到房门口取羊绒外套时时迟疑几秒后从对话框删除了表情包,锁屏将手机放回西装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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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的购物节已然从平台竞争聚焦到卫视间的收视较量。简单的午餐过后,路萦的线上直播间辗转于各明星下榻酒店、化妆间、彩排现场……将近五小时不间断直播后,同事接替她的位置,她也赶紧前往后台稍作休息准备红毯采访。
台里临时安排的小助理拿来礼服和高跟鞋,挺不忍心推醒正趴在桌上休息的路萦:“路老师,趁现在先吃点东西吧。”说着,将另一只手提着的盒饭放下。
路萦嗯了一声,视线没有立即离开手机,方才对话框显示很久的“正在输入中……”消失,不死心等了一会她彻底放弃,冲助理笑笑,心里后悔表情包太不友善。
收身的礼服,她哪敢吃太多。为避免长时间待机引起低血糖,思虑再三,在助理和化妆师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她干完了一盒米饭才让灌水泥的双腿总算恢复了知觉。
手机屏幕亮起,路萦第一时间去拿。
合作很久的化妆师和助理对视后意味不明地笑着:“交男朋友啦?”
“没有啊。”脸上不自觉地开花,看到名字的一刻瞬间暗淡。
黎惟均:本想尽快前往江城与你见面,中途有事耽搁。明天是否有时间一起午餐或晚餐,还望路小姐赏脸给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路萦:也不怪你,不用了。
黎惟均:或许,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她看着手机发呆,无法将零碎的语言组织成串礼貌拒绝。
化妆师开出一盒全新的彩妆盘:“休息的时候刷到玄学博主说,腮红打到夫妻宫能招桃花,试试?”
“我不用,”路萦尴尬地放下手机,“真不用。”
——
户外红毯结束后,路萦和男同事回到棚内负责明星表演完节目之后的网络采访。她的节目靠近零点,距离上场前二十分钟,口播完广告,同事接班。往内场走时,身边的工作人员轻声告诉她,今天直播时她端水意识已至艺术家水平,很多流量粉丝对她评价很好。
她想,腮红改运有点意思。
回到休息室正补妆,助理急匆匆赶来,提醒她候场方位有误,她的节目在体育馆另一边上场。
化妆间陷入短暂且可怕的寂静,路萦回过神后心咯噔一下,东西两侧舞台距离将近千米:“不可能吧,前几天彩排都在这边。”
“昨天联排有艺人没到场,上午走台后发现两个节目离太近,临时更换的,我们不是艺人方,台里忘了自己人。”话音刚落,助理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往外跑,嘴里喊着距离上场只剩十五分钟。
提着裙子跑到内场时,脚下感觉不太对,路萦停下步子要往回跑,助理拽着不肯放手。台上歌手high歌,轰隆地音响声互相听不清对方声音。路萦弯腰抓起裙角,助理看到她脚上那双白色的洞洞鞋愣了下,松开手让她先走,然后自己跑回化妆间去取。
香槟色礼裙加上踩着拖鞋狂奔千米,跑到东侧场地她差点当场咽气。
节目导演看到她露出诧然的表情:“还挺快。”
路萦捂着胸口调整呼吸,挤出一丝微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遭艺人的眼神。
后面小助理已经赶上,将手中的鞋放在旁边,帮着调整额前跑乱的碎发。
路萦直起腰:“跑得我伤口都要裂了。”
“啊,要紧吗?”助理一边说着一边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耳麦帮忙戴上。
见她絮絮叨叨一副要动手检查的模样,方才的紧张感消退:“开玩笑呢,阑尾炎小手术。”
小助理点着头自语道:“不是割痔疮菊花裂了就好。”
路萦接不上话,顿感菊花一紧,默默背词。
同台演出的唐沐择走过来,抱着手臂从上到下审视几番,盯得她头皮发麻。
“路主播,我总觉得你今天的裙子太长。”
“是吗?”她垂眸拨弄了一下裙摆,探出半只脚,压着声音说,“马上换鞋。”
小助理大气不敢出,脸蹭得涨红,眼睛发涩:“我刚才放在旁边的鞋子怎么不见了!”
唐沐择环顾一圈后,面露迷茫,“你们在说什么?”圈里的明争暗斗虽有所耳闻,如此明目张胆且无趣像极打球时偷国人的小把戏,“只备了一双鞋?”
站在一旁的小助理鼻子抽噎,眼泪即将抛下,路萦赶忙安慰道:“不怪你,是我自己疏忽。没事,一会儿我走得慢一点,尽量不跟个高的站一起。”距离上场仅剩几分钟,她想了想没说出自己的疑虑,“鞋子倒是准备了几双,换好衣服赶场没顾上,没事,不是春晚。不就一双鞋子,我光着脚绕场三圈更方便。”眼神不自觉地望向远处正与台领导交谈的傅勖,或许是刚长跑完,心口憋得慌。
临上场前,导演拉住他,几乎趴在耳边说:“个别艺人团队提出不能和你入同一镜头,你上场后注意站位。”
对视三秒,路萦更加确定今天这出意外没成意外让许多人失落。为了让她出糗,甚至连高跟鞋都能偷藏,这一出她艺考就经历过。她不说话,示意助理扶一下,站在上场的台阶来回看了几眼举步难艰。
节目安排,《早茶》栏目组表演结束,金主团亮相。傅勖和台领导朝候场处走来,见路萦往回走的姿势,加快步子先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广告播放完你们该出场了,你怎么还在台下?”
工作人员见他俩毫不避讳地热络,一时摸不清状况,再看领导们在场,只能手足无促地望着路萦。
“上楼梯时不小心踩到裙摆,我上场了。”路萦淡定地说。
傅勖见状,抢过小助理的工作:“我帮你。”
领导跟旁人解释:“上回傅勉提过,他们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没想到关系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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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下场后,小助理陪着路萦在舞台附近绕了几圈,终于在距离候场区三百多米的舞台钢架与广告牌的交叉口找到了鞋子。纯真小助理侧身卡进去拿的时候还说谁那么无聊,灯光闪过看清鞋子上的划痕,张着嘴露出无奈地尬笑。
“手机带了吗?鞋子放回去,借我拍几张照片,”远景、近景、微距都拍完后,路萦将照片发送到自己微信,气得把鞋子丢回原处,“无聊。”
转身的时候她看到葛墨经纪人正看着。
小助理跑过去又捡了回来,拂去粘在上面的杂草:“咱还是把鞋带回去,我听说有些人沉迷各路大仙,天晓得她们会不会找个江湖骗子对着你的私人物品作法。”
这下换路萦词穷,右手提起高跟鞋,翘起大拇指:“嗯,你说得对。”
体育馆内场,购物节拼盘演唱会还在继续。她不想参加结束后的聚餐,回到休息室换下礼服准备提前离开体育馆。刚走出体育馆,一辆黑色轿车挡住去路,车窗摇下,她看到了阿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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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下起了小雨,打落在车窗的雨滴渐渐连成水珠,高架上依旧灯火通明,不夜的城少了车水马龙添了几分秋雨的寂静。路萦转过身让后背靠的舒服些,身边的手机光亮刺眼,傅勖正在高层群回复信息。不小心偷瞄上几句,大抵是庆祝零点后的销售额。
喧嚣过后的虚脱感让人阵阵困意,路萦靠在椅背上闭目,又怕自己睡着,交替掰扯着眼皮维持清醒。
“你先睡会,到家了我喊你。”
她笑道,“你家还是我家?”说完耳根发烫,况且车里还有外人在场,别过头补充一句,“我怕阿虎开车犯困,随口说的。”
突然被点名的阿虎差点一脚急刹,面上还是冷静:“傅总,回酒店还是去路小姐那?”
傅勖眉头微皱,面无表情地在群内发送完一枚鼓掌表情包后眼睛望向后视镜:“你回酒店我住路萦家。”
路萦眼都没抬,没把傅勖的话放在心上。
等到了小区楼下,傅勖并没有跟她进门,反倒换她心里空荡荡。见他转身要走,她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很晚了,再耗半小时回酒店多累。”
空气静默片刻,傅勖双手捧起她的脸,不说话,微笑注视着她。过了很久,听到路萦发出嗯里反抗声,他微微俯下身,用下巴轻触她头顶才松开:“走了。”
路萦伸手,抓到傅勖的衣角,脸色微红:“今晚别走,”傅勖似乎还在犹豫,她用更小的声音说,“当我没说。”说完转身进门,结果傅勖快步跟了上来,手里还多出一个牛皮纸袋。呵,那里装着换洗衣物。
上楼的时候路萦打量了一番傅勖,化妆组把金主画成这个鬼样子真不怕卷铺盖走人,电梯停下前故意说:“我家只有一床被子。”
“刚好我们一起睡。”
慌慌张张的时候指纹不太灵敏,改按密码的时候傅勖紧紧贴在身后,路萦觉得自己稍动一下,他的下巴可能就抵在她肩上。她心里的另一番小鹿乱撞是清晰感觉到了对方温热的呼吸几乎吹进了颈窝,门打开后她往后退了半步,落入傅勖怀里倒像她在有意。
“我好想和你结婚。”傅勖语气认真。
路萦想转头看他,腰里被他搂得不能动弹完全使不出力,说不上什么情绪,脸红心跳褪去一半:“行啊,你是打算明媒正娶还是偷了户口本跟我私奔。”
“你挑。”
她情绪不佳又累得要死,一路上觉得傅勖打破她本该哭一场的计划,带着几分矫情说:“我好饿,冰箱里食材充足,你帮我煮碗面。”
看在对方表现出色,吃饱喝足后她主动帮傅勖卸妆。不忍他独自睡沙发,脑子发热还允许他进了自己房间。
凌晨三点,她毫无睡意,主动开始了撩拨……
“你的脚最好从我腿上离开。”傅勖背对着,虽是拒绝,声音还算温和。
她咽了咽口水,直接把手伸了进去:“我睡不着。”
几秒后,原本僵直的傅勖突然翻身环住路萦肩膀,路萦顺势抽出手勾住他脖子,双腿盘起一使力,腿窝贴在他腰上。
傅勖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天亮后不要怪我,是你主动的。”
黑暗中她只能感觉到呼吸的距离正在寸寸贴近:“嗯,辛苦勖总加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