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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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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葛墨。”
对方只说了四个字,伴随着右眼皮跳动,足以让她抽搐式地清醒,“哦!”说完感到一阵旋转式眩晕,“有事吗?”
在葛墨听来,路萦语气中的柔软更像娇嗔,她白了一眼:“我也不想拐弯抹角,见一面吧,我们谈谈。”
“需要我带着律师和你一起谈吗?”路萦平静而又认真地说。
那边呵了一声:“随你,梅园路春生茶楼,你爱来不来。”
靠……她想不出合适的形容,对于葛墨的行为挺贴合死猪不怕开水烫。
不确定电视台门口会不会有好事者等着,路萦特意绕小道从食堂后面的小门离开。到了约定地点,抬头看了眼小楼,门口迎宾热情招呼,一时没去多想。服务员引路领入包间,进去的时候葛墨正在煮茶,老铁壶煮水沸点温度更高,路萦摸了摸脸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起争执,不死也得烫伤。
葛墨看她站着,眼都没抬:“坐啊,居高临下胜人一筹的感觉是不是很有优越感。”
祈祷她只是牙尖嘴利,千万别蛮横无理。话虽如此,论打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打小她可就是院里小霸王。
“你来见我一定很不自在,请相信我比你更难受。”她自嘲式地笑笑。
既然不能好好说话,她也不必装端着:“我只是好奇你的无聊。”
“因为黎惟均啊,”葛墨淡然地喝着茶,放下茶杯后停了停,看着路萦的眼睛说,“他是我要嫁的男人。我呢,承认确实看你非常不顺眼,但是事情发展成这样,只能说路小姐你路人缘差,又经不起深扒,熟人都要踩一脚。”
刚才在门口的第一眼感觉终于对上号,春生苏式茶楼构建和玫瑰茶馆有点相像,听着壶中开水翻滚的声音,心里开始发寒。她和黎惟均同框不超过仨小时,竟生出那么多事端,摸不准葛墨的心思,这人实在可怕。潜在安全隐患的前提下,不宜激怒葛墨,她必须很淡定并且真诚地说:“我跟他不熟。”
“少蒙我,为了嫁给黎惟均你故意接近黎洛成,”蹭升的怒火憋红了脸,“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接近黎惟均。”
“什么意思?黎医生是黎总的?”路萦的表情天真。
葛墨:“你丫装什么无辜,谁不知道他俩是亲兄弟。”
敢情当初黎洛成提过的迷人大哥是黎惟均,什么孽缘哪。
包里的手机震动,随时等候组织安排的路萦第一时间点开,一条微信和一条短信。先点开了微信,居然是黎惟均,她把显示屏抬高一些,以防被对坐的人看到。
黎惟均:刚知道路小姐近日遇到麻烦,我刚了解一二,正在赶回江城。给您造成困扰,十分抱歉。
读完信息她握紧手机扣在腿上,怀疑自己不小心被小三,疑惑地问:“黎惟均是你男朋友?”她和黎惟均只见过两回,印象还不错,并不像品质有问题的人,“前男友?”
葛墨的眼神露出凶狠:“他是我未婚夫。”
在路萦惊到下巴差一秒脱臼前,表情分不清无奈还是戏谑的葛墨在说,他只能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
头顶上方敲过无数个感叹号,这人有病。
葛墨还在讲述着她有多爱黎惟均,语言组织混乱,前言不搭后语的表达再加上情绪起伏让路萦紧张。低头点开手机,希望能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瞥到信息右上侧的红色,点开了短信。
【路萦你别和葛墨正面接触,我让阿虎留在江城,在你电视台门口守着呢。你要是去体育馆彩排,务必带上阿虎。电视台门口人多,你出门必须和他说。我怕葛墨对你不利,千万记着。】
身侧突然感觉阴影,葛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旁边,在路萦诧异的时候直接抢手机。被甩出的一瞬间,路萦碰到铁壶被烫得缩了缩手,站起身时手机已经被拿走。
葛墨指着屏幕上的联系人“富贵”冷笑:“是黎惟均吧。”。
原本还想挽救一下这尴尬的局面作出解释,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葛墨在说完的瞬间直接将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楼下是街道,路萦追上去探头看有没有砸到路人,确认无事后气到指尖都在颤抖,用力地朝她吼了一句:“你他妈神经病。”
“手机而已,我赔你啊。”
一秒钟都待不下去,路萦抓起手边的风衣和包要离开,葛墨挡住。推搡间铁壶不知怎么打翻了,路萦跳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葛墨似乎吓了一跳,突地跪下声泪俱下求原谅。
这出戏在引来围观前路萦只想感叹此女演技适合宫斗:“你要是不想让服务员看到就给我放手。”
隔着厚厚一层衣服,大腿上还是钻心的疼。她要了把剪刀,在洗手间用凉水冲了许久,冷的浑身哆嗦,都分不清都疼还是冷。所幸,隔着衣物,也可能皮糙肉厚,并没有血肉模糊的惨烈。
出洗手间时泪雨梨花的葛墨地上屏幕碎成渣的手机,真是坚强,还能打进电话。
“路小姐,我是傅总保镖。我打听一圈,听说你不在电视台,你人去哪了?”阿虎的声音透着紧张。
半小时后接到路萦的阿虎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嘴唇哆嗦,说可能会被傅勖开除。
——
从医院出来,手机显示好几通未接来电。翻了一圈先给老赵回电。老赵那边的声音有些忙碌,路萦在这头静静等待。
“路萦你过来吧,晚点参与早茶栏目亮相。”
她愣了愣,说了声好。手机寿终正寝。
阿虎递上一台未拆封的新手机。感叹傅勖真会选人,铁汉柔情。
沿途路过小店,她让阿虎停车。风衣挡住的某条裤腿时尚中,进门挑了身长裙换上,刚好挡住伤口又不会磨蹭到。结果,前后不超过十来分钟的事,她换新衣的行为在小论坛被写成:光鲜亮丽心情愉悦。
路萦并不知道,傍晚时分,A台主持人大赛官博发出一组选手照,配文:厚积而薄发,博观而约取。
她的照片排版位于9图C位。
江城的秋天似乎总在下雨,刚下车路萦就忍不住哆嗦了一阵,然后攥紧外套埋头往体育馆入口处走。她的步子不稳,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不小心就一头栽了上去,刚想说对不起发现是唐沐择。
唐沐择笑着轻轻推开路萦:“幸好我身体健康,要是撞翻别人可要赔医药费了。”
看他笑的露出那一口白牙,路萦觉得像只可爱的兔子,当然唐沐择的牙齿齐整跟兔牙无关。她暗暗想,如果自己是牙膏公司老板,一定要请唐沐择去代言。
“唐……唐先生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直呼姓名显得唐突。
话还没说完,唐沐择一挥手她就鬼迷心窍跟进了底楼的便利店,随手拿了两罐饮料又示意路萦是否需要,路萦尴尬地摇头婉拒:“不用了,我不喝。”
“下次直接喊我名字,一口一个唐先生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唐沐择继续笑着,“能参加你主持的节目我觉得很欣慰,走吧,外面挺冷。”
她跟在唐沐择身后乖乖充当小尾巴角色,老赵发来信息:小路,购物节晚会经过多方协调,为保证你在现场录制时不受外界干扰以及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依然决定暂时更换主持人。《早茶》栏目依旧由你主持。到现场后注意表情管理,无法避免有人偷拍照片。
唐沐择手里握着两罐热饮,似乎真没有分享的念头,“你不进去吗?”他把饮料放进口袋。
“我还需要冷静五分钟。”她说的时候语速很慢。
“外头冷,”说完将其中一罐饮料塞到路萦手里,“加油。”
——
“盛老师你人在哪呢,打你电话居然关机,”贺喃手里拿着病历卡和挂号单,语气有些着急,看到盛西东泛白的唇立马降低了声音,“你今天在现场差点晕倒,这会还乱跑,要不要给你拿面镜子欣赏下自己的脸色。”
从外衣口袋里拿出已经七零八落的手机:“帮我找人修一下。”
贺喃翘着兰花指嘴里发着咂嘴声:“啧啧啧啧,你上哪捡的,碎成这样估计没救了,重新买一个吧,一个手机还不够买您这身西服,”她又把手机塞回盛西东手里,双手合十求饶,“盛大哥我求你了,赶紧去打点滴吧,我给你买晚饭去。”贺喃觉得她这鞍前马后的奉承都快成老嬷嬷了。
“卡还能用,你帮我去买个手机,我转你钱。”
“行行行,只要你赶快进去躺着。话说什么情况,你是和路萦打架了吗?下午找路萦,她也说手机碎了,我跟她通个电话简直全程靠吼。”
上周和同事前往圣彼得堡参加峰会转播,工作的时候不知道灌了多少咖啡,胃不舒服的时候吞几颗药片救急,回国后又是连轴转,彻底扛不住了。
挂水的时候盛西东合眼休息,贺喃看着他眼下的乌黑,怀疑这人近几周压根就没睡上一次好觉,叹气时看到床头柜上那台破碎的手机。对于盛西东的私事她大概知道一些,大学期间有过一个校花级别的女友,大概就是同他英年早婚又离异的前妻。
见他睡熟,贺喃忍不住拿起手机。没想到还能开机,屏保上没有透露任何讯息。指纹或者密码解锁,无计可施只能放弃。
夜里九点多盛西东第一次醒来,看到一旁正在打瞌睡的贺喃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你快回家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他原本打算回江城父母家中,现在这样回家只会让长辈担忧。
贺喃慢慢回过神来,压住了哈欠,眼神还有些缥缈,“啊,我睡着了吗?那你一个人好好休息有事喊护士。”她抬起手和盛西东说再见,又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手机我明儿白天给你带过来,真不是和路萦打架摔碎的?”
躺在病床上的盛西东抬了抬眼皮:“她应该没胆跟我耍恨。”
那……她真想不出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