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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细改了部分 ...

  •   当成年人的爱情不能在最好的年龄产生时,内循环式重大资产重组便是资本家比较理智的美丽邂逅。

      毓秀没少为儿子们的婚姻大事发愁,她安排的好几场相亲黄了之后,黎惟均待人待事彬彬有礼的温和还被外界质疑性取向。这几年她也放弃有钱人终成眷属的资本联姻,信奉真爱需要等待,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于这场相亲,黎惟均本人毫不知情。

      事情还要追溯到一周前主持人大赛第一期播放结束后,毓秀再次劝说黎洛成弃医从商。

      “这么多年,你该放下心结。你父亲在世时也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比你洒脱。”

      黎父去世时洛成17岁,在所有人看来并不会致命的疾病因术后没有好好休息,积劳成疾导致并发症突然离世。

      当年黎父去世,黎家人陷入天塌式的慌乱无促,久泰在江城的投资刚步入正轨,黎惟均还在商学院,毓秀临危接管久泰。眼看小儿子这边交流遇阻,她再次将重心转移到黎惟均身上。

      “你认识路萦,不能帮着介绍给大哥?”毓秀问。

      “你可饶了我吧,明天我就回宁市。”

      那天夜里在傅勖那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后,她觉得还是从老的下手比较稳妥。

      恰逢11月初傅致远前往X市考察,未来五年嘉远将在金融科技、产业投资、智慧零售等项目上投资X市商圈建设。十年前黎惟均接任董事后,她处于半隐退状态,久泰在X市的房产开发,本不需要毓秀亲自参与业务讨论。

      了解到傅致远的行程,结束X市考察,第二天就要前往A省就嘉远重点示范性项目投资进行升级发展。毓秀比傅致远提前一天落地X市,第二天就顺理成章的促成饭局。餐桌上除了接待办的小年轻,还有X市几位领导在场。酒过三巡,趁着傅致远微醺,寒暄之时自然带到了傅家公子。

      “叔伯介绍了好几个品貌解忧的女孩子都不上心。”傅致远放下酒杯,眼角笑出鱼尾纹,又无奈地叹叹气。

      “缘分的事说不准,遇到合适的闪婚都说不定,”话锋一转提起前几天看了A台的节目,看到一小姑娘还不错,“听说路萦和傅勖打小一起长大,你们两家很熟。”

      傅致远说确实挺要好,便聊起创业之初的往事,他喝了酒话就聊开了:“路萦的外公外婆你认识,十几年前h台风靡大江南北的《良缘》编剧就是她外公林长风,那部剧还是你们久泰影业投资出品。退休后老两口归隐田园,在韩山办起了茶场,很少露面。路萦这孩子挺好,当初我还想牵线给傅勉,可惜一起长大的孩子没那心思。”

      毓秀停顿了半晌,眉开眼笑道:“林老外孙女啊,那部剧播出至今都19年了,那路萦的母亲是……”她若有所思,“难怪她想通过比赛进A台。”

      饭局结束后,她也毫不避讳地表明来意。傅致远当着她面给路圣清打的电话,路萦单身,这事一拍即合。回江城途中,她让助理去查林长风住址,竟发现《韩山情书》是自家娱乐公司出品。想到黎惟均近期常驻韩山,倒不如趁此良机见上一面。

      她知道黎惟均对相亲宴的排斥,到了韩山带着Albert四处游山玩水闲逛几日。盘算着时机也算成熟,就跟黎惟均轻描淡描淡写道要不去探班《韩山情书》。

      于是,到了玫瑰茶楼,顺理成章地“偶遇”路萦家人。

      另一边,毓秀在几天前便通过久泰娱乐总监,业内知名电影策划,也是自己多年好友曼玲向导演“建议”宣传片可依托名人效应,路萦的气质契合江南气韵,既然要体现家乡情怀,仅凭配音略显单薄。

      ——

      “为什么不直接让路萦当苏城旅游推广大使,那几个小孩也不是专业演员。”小哥捧着林子的相机,对着两岸红枫拍了几张,完全没发现林子情绪不佳。

      那是在获知表妹被安排相亲后的未雨绸缪。回过神对小哥说:“那你得问问女主他爹。”

      快到主街时,忽然想起还有东西拉在车里没拿,便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小哥,自己去停车场取。韩山古街只有一个专门修建的停车场,穿小路钻过芭蕉树,光亮处一眼就看见停在正对面的黑色轿车,她认识的品牌不多也能从流线型判断价格昂贵。弯腰拿东西时,余光瞥到旁边黑色车门打开,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不免自然引人注目。

      林子假装不经意地多看了几眼,哟,竟是才那位台湾腔。

      “Albert下车,黎总也在附近,我们过去找他。”

      和陌生人的客套那就大可不必,她坐进车里,等人走了再下车。

      东街的拍摄正在茶楼隔壁榜眼府,茶楼里虽然安装了拍摄器材,来往还是客人(吃瓜看客)居多。

      前脚刚跨进门槛,钱林子就发现了正在吃糕点的叶俊和小孩。腿长就是走路生风,她不过在路上遇到化妆师耽误了几分钟。叶俊也看到了她,眼神惊讶了几分。随后自言自语道,“认错了,不是她。”

      摸不着头脑的神神叨叨,林子上楼。发现还有一桌人,外公外婆也坐着。目光一转,自然看到显眼的西装革履。揉了揉眉心,大致猜到黎总、土豪都指向同一人。江城名土豪:黎惟均。

      外形俊朗又爱岗敬业富二代,她也小小关注过。早前听闻黎惟均不好相处,面上友善,实则很有距离感。她是外貌协会,天下帅哥一家亲,并不同意八卦界片面传闻。

      “坐火箭来的吗?路萦又不在韩山,”她小声低估了句,外公听到声响朝楼梯口忘,她赶紧下了楼。再看那小人儿粉嘟嘟的小脸,和黎惟均有几分相似,34岁的顶级富二代秘婚生子也不稀奇。可怜的小路萦,她暗叹土豪办事迅猛,前边路圣清电话刚来,他们后脚便出现在韩山。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今天不会把小路萦抓回来吧!”

      叶俊被她盯得后背发凉,掐了把大腿:“好巧啊。”

      二楼茶室,毓秀和久泰娱乐总监夸赞青山绿水的婉约江南真是梦里水乡,安静又舒适。

      毓秀说:“苏城话来讲,真正适意呱。”

      黎惟均点头:“苏城是低调的繁荣,城里城外都是人间天堂,韩山镇平山远水,可谓世外桃源。”

      “林老可是苏城大才子,拿过蓝天奖最佳编剧。文燕老师是《春夏文学》主编,书香世家。”毓秀在一旁介绍着。

      “那本杂志我知道,读高中时还参加过杂志社主办的新思维作文大赛,才疏学浅没能挺进全国总决赛。小时候还想当导演,”黎惟均笑笑,“当年的《良缘》是久泰在内地投资的第一部影视作品,那部剧到现在都被网友称赞能用20集写满5条故事线,近年的电视剧很少能不到。”

      毓秀:“惟均这段时间一直在韩山,久泰影业都由曼玲在负责,这次苏城园区开发建设二十周年拍摄城市宣传片,久泰影业参与联合出品,我都不知道这次的剧本有您参与。要是早点知道,先前来韩山就要过来看您,真的好多好多年没见了,今天遇上也真是太巧了。”

      林长风说道:“我向来只负责写。”

      毓秀轻轻地放下茶杯,脸上笑容洋溢:“听说您外孙女在江城卫视,这次也要参与城市宣传片拍摄。”

      林长风点点头。方才路圣清打来电话说忽然想起前几日傅家帮路萦做媒,但那日傅致远喝了酒没讲请,隐约听到是江城做生意又爱电影的老熟人,傅致远后来没再提他也不好多问,隔了几天又觉得错失了可惜。路圣清觉得女儿确实到了该成家的年龄,就让老丈人想想是哪家公子,是否合适。

      黎惟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意识到绕了一圈又着了套。

      ——

      距离双十一晚会只剩最后一周。

      下午三四点时,路萦接到通知将被召回苏城录制《韩山情书》。这个安排有点突然,先前只说后期配音。老赵隐喻提醒是由苏城新闻办公室邀约,城市宣传片,制片方希望不要单单素人出镜。从营销而言,素人不足以提高旅游景点的人气。

      路萦:“我也没有多少人气,而且,我出生地虽然是苏城,身份证上宁市。主要,太突然了,不给人缓冲的时间,他们当我很空吗?”

      “你知道邻省友台拍摄综艺节目多的是凌晨接到通知,第二天早上就得拖着行李出发。”

      见她纠结,老赵敲了敲桌子,嘴型在说ZZ任务。

      她立刻心领神会。准备回家简单收拾行李。

      贺喃发来微信:你最近是不是特忙,我也是。我刚知道,台里担心我们签约A台才提供了特别多的机会。话说回来,我要是收到A台邀请,肯定心动呀。

      刚走出电视台,她收到表姐钱林子发来的文稿和镜头脚本。故事主题是游走在苏城的古典与时尚,玫瑰茶楼作为主人公寻爱之旅的其中一站,路萦客串老板娘拍摄日常制作饮品与接待客人的流程,还有一句台词:先生您的饮料好了,谢谢品尝,下次可以试试我们店里的点心。

      她想,就这,至于吗?再者,她哪来老板娘的气质。走了几步,不能妄自菲薄,还是很有美娇娘气质的。

      第二天早上就要拍摄,她只能连夜开车赶回韩山。贺喃调侃道,这是提前适应综艺拍摄的节奏。

      她无奈回应:“老赵说宣传片的金主也是我那档《早茶》栏目联合出品方,估计临时更换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主持人,他们还是心存疑虑的。你说我们读书的时候也没教抱大腿,做档节目怎就那么难。”

      抵达时白兰茶馆时,夜空中星星点点。钱林子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惜,道了声“保重”,她看不懂。

      “姐,”她站在原地疯狂脑补,“什么情况?上次回来你出去采风,这次又神神秘秘的。”

      “有吗?可能是白天跟组太累,我去东街关店。原本想回乡下清净点能静下心写剧本,结果人就懒了,我现在发现开家小店比写剧本幸福。对了,你今晚就回来的事先别跟外公外婆讲,他俩今天在玫瑰小楼……见一位老朋友,结束后我送二老回家,你还是不要突然出现比较好。”

      她有些摸不着头绪:“二老是我看数据太凉,潜规则替我争取角色给我流量吗?这样不太好吧,你最近改的剧本不是官宣了大流量,到时给个角色我客串,不要钱,我读大学时话剧演的还不错哦。”

      林子弯起笑眼:“我去研究做茶点,听我话,今晚住在这边不要声张。”

      表姐刚离开,门口风铃叮咚响起,以为拉下东西,抬头却发现是傅勖。

      她心里一阵惊讶,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傅勖一身藏青色风衣,露出的领口是深色衬衫。路萦惋惜,白瞎那么俊朗一脸,穿衣完全没品味。仔细想想,正式入职嘉远后他都是深色着装,和保镖的穿着并无二样。下意识往外看,门口还真站着一位,粗看两人穿得差不多。

      傅勖见她视线落向远处,转头示意,保镖随即离开。

      路萦立马摆出笑脸,领导们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得罪金主老爷:“你吃过了吧,这里没有吃的哦,”说完不自觉地地看看外面,生怕保镖冲进来将她胖揍一顿。没等金主老爷开口,她变了注意,“葱油面吃吗?我做面条还行。”

      煮好水下面条,筷子搅动几番后合上锅盖,将矿泉水倒入碗中备用。

      “需要我帮忙吗?”

      身体绷直,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地,刚才靠在门边监工的金主老爷何时站到了身后。微热的气息盘旋在耳畔,映衬着烧红的脸颊,不慌,是锅盖冒出的水蒸气让她脸红。得快点赶走他:“把葱洗了,去掉葱白,然后切段,这么长。”依旧背对着,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弧度。

      过了一会儿,听到傅勖说:“好了,你看可以吗?”

      面条过水,换上平底锅热油,取葱段的时候又安排新任务:“你把面条捞起来,拿个大点的碗。”金主老爷乖乖听话,偷笑间热油冒青烟,赶忙拎起锅盖当盾牌护脸,换上小火才敢下葱。小葱煎黑后,加了老抽生抽,一手拿着糖勺,“你要糖吗?”获得许可后,加了两小勺白糖,金主老爷已将面碗放在一边,路萦将葱油浇上。

      “还挺香。”金主老爷笑着说。

      “毕生绝学已全部展现,您赶紧吃,我要关门了。诶,你来韩山什么事,湖畔二期四合院开发?”

      傅勖端着碗,手里拿了两双筷子,“我发现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好了许多,”走了几步,他又说,“我来抢人。”

      他说话板着脸,路萦惜命放慢脚步,让金主老爷走在前面,背影比正脸亲和。抢什么人?

      “我刚回国,”半碗面已下肚,傅勖咳了一声,“你来韩山不会是为了相亲吧?当年傅勉第一次来韩山,就是在山中和晁循相亲。”

      “啊?”路萦愣了一下,感觉嘴角抽搐,轻哂一声,笑着说,“和你相亲啊!”见傅勖抬眉,她尴尬地瞪圆了眼睛,“我外公和表姐他们写了个微电影剧本,本来没我什么事,主角是前期海选的素人大学生。那我呢好歹也算半个苏城人,苏城小骄傲呀,帮忙拍几个镜头嘛。不过呢,毕竟是城市宣传片,今晚我得早早休息,明天才能拍得好看点。”说到这想起第一期那丰满的双下巴,“你今天是打算送还奖杯?没事没事,我上次态度不好,您千万别让心上。”暗暗翻了个白眼。

      傅勖放下筷子,将擦过的纸巾叠好放在旁边,平静又突然地说,“你本来就好看,”似乎过于直白,对面的人已静止,“我就客气客气,您别当真。”

      前半句人话,后半句气得路萦想把碗扣他头上,低头一看碗里已经空了,“没人跟你抢。”大晚上突然的独处,她心里无比慌张。起身拿了瓶矿泉水和两个杯子,喝了一小口开始后悔,“晚上喝水明天脸会肿,影响城市形象。”

      傅勖无语,将碗和筷拿到厨房洗净,回来时看到路萦正在玩手机。一瞬,她的目光滞了滞,许是察觉他的出现,有些慌乱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抬头看他时,嘴角的笑容勉强,“我姐说不放心留我一人,打算过来陪我,我拒绝了。你最好快点走,被人撞到挺尴尬的。”

      “你姑妈家的女儿钱林子?她在韩山,”傅勖的目光落在屏幕与桌面透出的光亮上,侧身指着橱上的玻璃酒罐,“我能喝点酒吗?”

      “什么?”眼珠子转了转,此人目的不纯,“没有酒,”金主爸爸啊,捧着!“我给您拿去。”

      傅勖指着柜上一排果酒:“再过一阵韩山的甜酒才上市,那是夏天的青梅酒吗?”

      来不及过脑子,路萦拒绝的很快,“那罐不行,外公珍藏版,我要给你喝了,”也没什么事,主要用的是五粮液,她舍不得,“等暖和点,明年五月份再喝。”请你喝旁边那瓶29°双蒸泡的梅子酒。

      姑娘主动邀约,傅勖心情转晴,立马答应先喝小镇新酿的米酒。

      韩山的米酒和甜酒使用的酒曲不同,米酒放久后虽有甜味后劲很足。金主老爷几盅下肚脸上发烫,从头红到脚,脑袋也有点重,甚至有点倦意,硬撑着睁大眼睛。为了清醒几分拿起手机,面部识别成功,他笑着将屏幕转向路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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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萦愣了许久,她到底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悲切道:“老娘的青春结束了,傅勖你能不提我的追星往事吗?”

      傅勖:“说真的,你想嫁的人好像挺多。”

      “除了你。”

      ——

      大晚上喝了几口穿堂风,打着嗝进门,服务员皱眉嫌弃:“林子姐,你这是一路走一路磕着瓜子来的吗?”

      林子笑着没说话,指了指楼上:“还在吗?”

      服务员点头:“听评弹呢。毓女士还在,说她手里有本不错的书,买了很多年,想邀请外公外婆出山编剧。我端茶送水时不小心听到的。”

      来的路上她想到路萦可能还饿着,还是给她送点,“帮我拿些糕点,傍晚不是做了梅花糕和海棠糕,我带晚上写剧本饿了填填肚子。”

      “我晚上住那边,帮我拿些糕点,傍晚不是做了梅花糕和海棠糕。我带一些过去,晚上写剧本饿了填填肚子,”装点心时想到往事,“这阵势倒很像几年前傅家来人,傅勉和晁循见了一次面就闪婚,要是黎惟均和路萦也闪婚,这剧情有点玄幻哪。”

      提着东西回到西街看到傅勖的一刻,她都不敢回忆方才的念头。

      厅内第三人出场,场面十分尴尬。

      “傅——勖!”钱林子更加混乱,脑袋开始整理关系网,傅勖代父出征帮黎家人做媒?不可能,当年傅勉和路萦那段小插曲,少不了傅勖使绊子。好在她见过大场面,放下手中带回的糕点,就去烧水泡茶。“尝一尝韩山碧螺春,听过吗?泡一杯绿茶,醒一人春心。”林子将泡好的茶汤倒入公道杯。

      傅勖看着眼前齐溜一排茶杯忍俊不禁:“大晚上你让我喝茶,我这喝完就真剩春心荡漾。”旁边淡绿色陶瓷花瓣碗中放着海棠糕,他随手拿起一个往嘴里塞。

      “我姐给带的晚饭,你不是吃过了,”脑袋偏了偏,和傅勖对视数秒,“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太好。”

      胃里正翻腾的傅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吃多了。”在日本出差的一周,他时刻关注黎惟均动向。下飞机听说毓秀和黎惟均在韩山,他的胃就突感不适。

      林子端着木质托盘过来,雨滴状瓷器盘里放着糕点,一碗南瓜奶浆给了傅勖:“南瓜暖胃,您喝一点。”

      傅勖闻了闻趴在桌上。

      路萦转过头看着表姐:“他刚才喝了老白酒,嗯,还吃了其他的,反正吃的有点多。”

      “楼上包间有榻榻米,你去躺会,不行就去医院。哎呀,傅总您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钱林子伸手指了指楼梯。

      “不用。”傅勖声音不大。

      金主老爷在里头休息,关上门后路萦脸上露出紧张:“你看见他保镖了吗?又高又壮胖胖的那个?动起手来特剽悍,上次把我同事摔惨了。”

      “没有。”钱林子摇头。

      “那就好,”缓了缓又愁眉苦脸,“咱傅总可是傅致远独子,要是吃多撑死了,我肯定得陪葬。”路萦做了个用手抹脖子的动作。

      钱林子无语,甩了甩及腰的蓬松卷发。那一瞬间,路萦觉得表姐美的像港片大佬旁边风情万种的宠妻,身手能干翻一圈保镖,随手能给用纸牌划开对方颈动脉的那种。

      “倒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他配不配合,你发小,总归给点面子。”钱林子轻笑,她也慌。

      两人蹑手蹑脚打开包间移门,将托盘放在桌上,路萦感觉自己像古装剧中婢女前去侍奉手握奴籍的大老爷。盘腿坐的地方她也只能双膝跪在上面凑上去:“傅大……总,您还难受吗?”

      傅勖睁开眼睛被靠得太近几乎贴在他脸上的路萦惊到,幸好身体虚着起身慢,路萦往后躲的时候差点撞到墙,傅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松手后抚着胃部:“恶心,想吐又吐不出。”

      “阑尾炎?”路萦问。

      “能不能盼我点好。”

      “其实我有个法子能减缓你的痛苦,我小时候贪嘴也吃伤过,我和路柽都用这招治好的。嗯,反正韩山这边不管老人小孩吃伤都用这招。”路萦压低了声线,尽量用最温柔哄小孩的电台主播声细心解释。

      林子亮出牛角刮痧板:“东方玄术刮痧,受点皮肉之苦,但是效果很好,路萦非常有经验。”

      傅勖皱眉,满脸写着拒绝:“刮痧就是皮下组织出血,我不需要,我在这休息一会就好。”

      说完就要往下躺,被钱林子一把拽住:“傅总,听学姐的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头疼的时候刮一刮,肚子不舒服刮一刮,越刮越精神。傅总您放心,我好歹也是你宁外学姐,还能害你不成。我下手肯定轻,您看我找的还是刮痧专用牛角板。不像我家小路萦,偏说她后妈向来只用瓷碗,那得多疼。”

      傅勖剑眉星目的俊俏脸庞上冒出冷汗,硬生生被俩姑娘吓得,两条大长腿蹬着往后找墙靠着:“你们俩女孩子矜持点,逼我一大老爷们脱衣服像话吗。”

      “我们都是为你好,我姐给养生频道写过稿,她很专业,”路萦从木盘中拿起一个盖碗,精挑细选边缘光滑无破损,本想找个普通饭碗,还是泡茶的盖碗轻薄好下手。她想了想,这个说法不够精准,应该是好出手,“家里没有开背用的精油,这个婴儿按摩油也挺好的。这样,你自己选,要想快点结束就挑碗,实在怕疼就挑刮痧板。”

      空气一瞬间静默,冷面郎君觉得自己像掉进盘丝洞的唐长老,偏偏这祸还是自己惹得。他家小助理齐加川说苦肉计特顶用:“二位女施主放过在下吧,我助理还在停车场等着呢,这样我自己去医院,路萦你明天有事早点休息。”

      林子按住不许他拿手机。

      傅勖的手在裤子口袋,瞪圆了眼睛几乎吼着说:“钱林子你做什么!”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林子跪姿改成盘腿坐,“傅公子你赶紧滴,像男人一样,别婆婆妈妈。”

      “你被碰我啊。”傅勖护住衣服。

      “游泳池光着膀子穿着泳裤的男人多了去了,我又不是没见过男人,拔了毛的鸡我都见过,”林子把刮痧板塞到路萦手里,“这人你招来的,酒也不是我灌的。你的青梅竹马,你负责。”

      她还真是说完就走,一点儿都不给人回旋的余地。路萦看着手里的刮痧板,再看了看冒冷汗的傅勖,进退两难的尴尬真让人脸红。他俩虽然坦诚相见过,曾经沧海哪,“我刷过腿,技术特好。”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把门锁上,别让人看见。”傅勖的声音虚弱,做戏得做全。

      路萦的脑袋上打了个问号,随即明白这是答应受皮肉之苦,她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自己动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关上门还了得。不过,看他难受的样子,再想想保镖哥单手能拗断她脖子,傅致远提刀灭了她……行吧,勉强也算公共场合,是她思想龌龊,反手锁了门。

      本想博同情赖一晚上,心一横,脱掉上衣,露出后背:“我给你练练手,来吧,又不是剐肉。”

      脑子里过了一遍小时候文进秋刮痧的顺序,手有点哆嗦,耳朵红红的,这和海难泳池看到的白肉饺子可不一样。

      饶是说明步骤,手指在他背上绕圈还是酥酥痒痒搅得人面红耳赤。

      “我动手了啊,疼你就喊出来。”路萦清了清嗓子,撸起衣袖。

      他一大男人也不能因为刮痧半途逃跑,咬着牙吐字:“轻一点。”人生第一次总是特别相似。

      刮痧是个体力活,路萦停顿了片刻,细心检查手中的盖碗是否有遗漏的缺口,再看那泛紫的痧,换了牛角板:“这位客人您这是寒气入侵,我手艺不错吧,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傅勖想说又不是太上老君的灵丹妙药哪能那么快见效,这辣手摧汉的架势,决定暂时服软:“嗯,比刚才好些。”

      “那行,总算没白费力气。”她手臂都快断了,拿起纸巾擦掉背上的油,见傅勖要穿衣服,伸手拦住,“等一下。”

      这一声喊的傅勖心都颤抖。

      又抽出一张纸巾沿着碗擦掉油腻:“再刨两下,这是规矩,反正小时候看老人都这样。”

      还没结束!

      “等等,让我拍个照,我对东方秘术还是很有慧根的。”

      傅勖衣服穿到一半又被撩起,丝毫没有男女之情的撩拨,欲哭无泪的扶额:“路萦,你恨我也不必下手这么狠。”

      路萦递过手机让他看图:“傅总淡定呀,不就是露个后背,剃了毛的狗我都见过。”

      傅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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