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是晴天》言崆

31、二、圣女祭（上）

　　“欢迎光临。”
　　“店长，这些天都没有营业呢。”
　　“嗯，小女儿出了事故。”
　　“没事吧。”
　　“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是这样啊，那就好。”
　　“欢迎光临。”
　　“……咦？古言同学！”
　　历史户外考察过后几天的某个下午，百里古言在放学后绕道商业街常去的那家便利店里购买生活用品。然后，在刚进门的时候遇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正在和便利店的店长交谈着。
　　“那个不记得我了吗？”
　　看到百里古言木讷地站在门口，那个有些中性的女孩露出稍许失望的表情。
　　“有记得，只是一时想不起名字。”
　　“前几天一同进行户外历史考察的，高三（1）班的谨谊。”
　　想起来了，女孩确实是叫做这个名字。
　　“抱歉，我不善于记住别人的名字。”
　　“哦，那就没事了。”
　　“谨谊同学也过来买东西吗？”
　　“嗯，基本买好了。”
　　“那么，我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说着，百里古言就独自朝便利店里面的货架走去。百里古言与陌生人的交谈总是不太顺利，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胆怯，不过关系熟悉后还是能平常地交流。
　　就同前几天在户外考察突然遇到的那个奇怪的银色呆毛也一样，古言并没有好好地向对方表达出自己的疑问，虽然对方也是一副不愿意说出实情的样子。
　　之后，只有眼睁睁地站在原地，看着银色呆毛消失在大山的森林深处。明明有许多想要了解的事，可是却什么也没问。
　　“你好，一共78.3元。”
　　购买的东西几乎都是确定的那几样，泡面、火腿、榨菜，外带牙膏和牙刷，几分钟后百里古言就回到了便利店的收银台附近。
　　他以为谨谊已经离开了，可女孩还站在那里，是和店长有话说？难道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不免这样想到，于是便想快速结账离开。
　　“对了，店长你这里有猫食吗？”
　　在百里古言拿出手机准备付款的时候，突然看见了收银台上的一个红发的美少女手办，在那个手办的坐台上有一只黑猫依靠在美少女的小腿上，应该是她的宠物一类的设定。
　　“小哥也养猫啊。”店长问。
　　“……嗯。”
　　“啊，想不到古言同学也是喜欢小动物呀。嘛，毕竟是长得很可爱的男生。”
　　谨谊一脸坏笑的看着百里古言。
　　古言家确实是有一只黑猫，不过是猫自己跑来的，一直想把它还给失主，但是一直没能在商业街遇到那个小女孩。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当古言走出便利店的时候，谨谊也拎着自己的购物袋从后面跟上来。
　　“已经要回去了吗？”
　　“嗯？买东西完了，当然要离开呀。”
　　“哦。”
　　古言和谨谊并排走在喧闹的商业街上，因为方向一样，所以不好拉开距离，只好在下个路口找借口分开。
　　“今天是庆典呢。”
　　今天的商业街比往常更加的热闹，好像在举办某个庆典似的。街上的行人中有许多人都换上了传统的蔹风服饰、在腰带上悬挂着象征幸福的铃铛，复古风格的油纸伞也代替了尼龙布成为商业街的风景。
　　古言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节日，是从西方联盟传过来的节日？最近几年在东之共和国很流行庆祝西方联盟的节日。
　　但是穿着传统风格的服饰庆祝西方的节日，又让人感到稍许的不自然。这时古言留意到街上的小孩子们手中大多都有牵着气球，那气球或是一只黑猫的形态、或是一个美少女的形态；年轻人的双肩包上也有类似形态的布偶挂件；这么说来刚才在便利店以及最近的班级里也有看到类似的手办。
　　“好像古言同学不知道圣女是谁呢，那么也没有参加过圣女祭对吧？”像是看出了古言的疑虑，谨谊开口询问道。
　　“圣女祭？”
　　“嗯，在旧蔹之国所属的土地从20多年前开始每年都会在圣女遇害的这天举行相关的纪念活动。不过不是传统的节日所以并不被官方所承认，只是最近几年圣女祭变得越来越盛大隆重。”
　　“谨谊同学能够简单地告诉我有关圣女的故事吗？”
　　百里古言讨厌喧闹的人群，因为会听见许多杂乱不安的思绪。可是，此时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无比遥远的女孩身影。像是曾认识，又像是不曾见过。
　　“原来古言同学也对圣女感兴趣啊，那么我就简短地讲述圣女的故事好了。圣女原来并不是圣女，至今在某些地区还流传着邪恶巫女的说法。在107年前，在第三百五十七次教廷会议上，圣女才正式被评定为圣女……”
　　谨谊所讲述的故事，是一个以名为霍萤的女孩为主角的悲剧故事。
　　霍萤出生在蔹之国的某个小渔村，她的母亲是一名乡绅府上的仆人，而她的父亲是那个乡绅府的主人，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卑贱的私生女。霍萤小时候，并不受乡里所待见，因为私生女违背了当时的道德伦理。
　　不过，霍萤是一个努力顽强的女孩，而且拥有极高的战斗天赋以及可以聆听到神的言语？在十一岁的时候，霍萤的故乡遭遇凶恶的海盗入侵，在绝望之中是霍萤带领乡里进行反击，并且成功击退了来犯的海盗，以这件事为契机霍萤开始受到了乡里的爱戴与拥护。
　　在霍萤十三岁那年，她遇到了一个不该遇到的人，蔹之国的一位被流放的王子。
　　两年后，蔹之国遭遇到了鲢之国的入侵，因为临海山城垣守将背叛的关系，蔹之国几乎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王室成员几乎被屠杀殆尽。
　　这时候，霍萤带领乡里拥护被流放的王子作为新的蔹之国国王和鲢之国展开了漫长的艰苦战斗。
　　两年后，在霍萤的英勇表现下，蔹之国成功地收复了大部分失地。可之后在某场战斗中，蔹之国国王所在的部队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中，而为了掩护国王安全撤退，霍萤独自带领少量的部队留下来阻击敌人。也正是这场战斗中霍萤被鲢之国所捕获。
　　之后在鲢之国的授意下，教会审判霍萤为巫女，然后在这座城市公开举行火刑。
　　“这座城市？”
　　“嗯，蔹之国的都城白蔹城，不过现在改名孟夏市了。”
　　“圣女最后怎样了？被烧死了吗？”
　　“据说处刑圣女的那场大火整整持续了3天3夜，依旧不能把她杀死。”
　　“但，最后她还是死了对吧。”
　　“嗯，在第四天，当蔹之国的部队成功收复都城的时候，圣女微笑地闭上了双眼。”
　　谈话的时候，谨谊和百里古言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商业街，跟随着街上的人流两人一直走到了位于城市中心的市民广场。
　　而这里正在举行篝火聚会，市民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集过来，当然也有从别的城市聚集过来的旅客，在广场的中央是圆木材搭建起的熊熊烈火，那样的亮光似乎可以照亮整座城市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