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是晴天》言崆

26、二十五、梦想

　　“自杀？”
　　当古言赶到海边时，正好看见一个身影向着大海深处走去。古言急忙冲下去，最后好不容易才在大海把慕林完全淹没之前把她拉上来。
　　“我才没有自杀呢……只是身体有点累不小心走到海里而已。”
　　慕林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自杀，她只是觉得很累很累，然后不停地不停地往前走。似乎有一个声音把她引导到海边，但不大记得了。
　　“姑且是这样好了——比赛幸苦了。”
　　“嗯。但是我输了，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但是还是输了。”
　　“嗯，我知道。”
　　“我并不想背叛朋友，但是除了篮球，我一无所有。学习不好，不善于和他人相处只是会打篮球而已，如果没有篮球我可能会一辈子生活在那个小山沟里。”
　　“嗯，我知道”
　　“家里很幸苦的，还要供自己读高中，明明妹妹已经到上学年纪了却因为我的原因只能待在家里。”
　　“嗯。”
　　“因为这里有生活补贴，训练相对也专业，绝对不是因为知道古言在这所学校才答应转校过来的。”
　　“嗯。”
　　“但是，和她们，这里的队员无法好好相处，应该是我抢走了主将的位置吧。”
　　“因为慕林有那个实力嘛。”
　　“但是还是输了。”
　　“如果时间再多1秒就好了。”
　　“呐，古言，我已经不能再继续打篮球了吧。”
　　“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的吧。”
　　“但是已经不能在球场上打篮球了呢。”
　　“慕林的梦想是成为职业选手吗？”
　　“……应该。”
　　“成为了职业选手之后呢？”
　　“之后？”
　　“是要带领队伍冲向世界的舞台？是想在篮球史上留下浓厚的一笔？又或者只是想赚很多很多的钱？”
　　“……”
　　“如果只是想赚很多的钱，就算不打篮球也可以做到喔。”
　　打篮球是为了赚到很多的钱吗？为了离开出生的小山沟吗？
　　并不是特别讨厌那里尤其是在孟夏市呆久了以后，相比与连绵不绝的雨天，慕林觉得自己更喜欢山里的阳光以及绿意黯然的宁静。
　　是要让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吗？
　　但是金钱可以换来幸福的生活吗？
　　如果只是金钱，就算是不打篮球也是可以获得的吧。
　　【我的梦想真的是要成为职业篮球员吗？】
　　以为已经找到自己的方向，所以才快步地行动起来。只是突然停下来后，却忘却当初为什么开始奔跑。

　　“梦想，梦想，梦想，渴望，渴望更多的梦想。呐，你的梦想是什么喵？”
　　恶灵？！
　　和慕林坐在沙滩上的古言突然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恶意。
　　猛然起身，只见从马路上靠近而来的是一团橙红色的火焰。在火焰靠近后，留意到了它的本体是一只猫？黑色的猫？
　　小黑？
　　被橙红色的光晕包裹着的物体是那只从昨晚开始就未归的和古言自来熟的黑猫。
　　<又是被什么人抓去当作复活仪式的载体了吗？>
　　<不对，有些不一样，因为没有发现类似术阵一样的东西。>
　　因为是昨天才走失的，不可能一下子就被侵蚀得很深，而且这只猫的肢体周围的那团橙红色光晕明显是匿。
　　<是恶灵依靠着自己的意识凭依到活物身上？>
　　这是古言唯一能想到的结论。
　　<要怎样破坏掉呢？要把这只猫杀死？>
　　没有和这类凭依体战斗过的经验，如果是复活仪式的话只要把术阵破坏掉就可以。但是像这种凭借着自己的意识凭依到活物身上的恶灵要怎样才能打倒？
　　就在古言快速思索的时候，猫扑上来，不过顺利地侧身躲开了。
　　“呐，你的梦想是什么喵？”
　　被橙红色光晕包裹着的黑猫歪着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没办法了呢，只能杀死了吗？>
　　古言展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准备杀死这只猫。
　　这时，慕林突然站起来说道。
　　“古言它说要战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它？
　　刚才就有留意到一直站在慕林旁边的外表像水箭龟一样有着2米左右高度的庞然大物，那是慕林身体周围的匿成熟后的形态，但是从这个物体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恶意所以古言只是在警惕着。
　　“你说它是指你身后的那只乌龟，它说话了？”
　　“不，只是这么觉得的，似乎有这样的意识传达过来了。”
　　守卫种！
　　之前古言有从商人那里听过守卫种的事，那是极其稀罕的匿的成熟态。听说守卫种就算获得自己的神智后，也不会离开寄主的身边，它们会一直陪伴着守护着寄主直到寄主死亡。不过，百里古言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守护种。
　　“话说，慕林你也能看见那些东西吗？也可以看见匿？”
　　“匿？”
　　“回答，你的梦想是什么喵？”
　　被恶灵凭依的黑猫并没有给古言他们闲聊的时间，像是火焰一样的物质从嘴中喷射出来直接对着古言的脸而去，不过古言有很好地躲开了。
　　“先不说了——你让它自由攻击好了。”
　　不需要言语的命令，当从慕林那里获得了攻击许可的意识后，像水箭龟一样的守卫种直接跳跃起来，然后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直接压上去？
　　泰山压顶？
　　黑猫遂不及防，被忍者神龟重重地压在身下。
　　实体被穿透过去了，但是依附在黑猫身体内的恶灵被逼出来了？
　　那是，像太阳一样的存在？
　　悬浮在半空之中，向外散发着光彩夺目的橙红色光焰，绚烂绮丽，那是令人向往的温度。然后核心是黑色的木炭？像是一截木头燃烧后剩下的黑色残渣。漆黑、表面布满了窟窿，丑陋而脆弱。
　　普通的恶灵只要把核心破坏掉就可以了。
　　古言收紧脚劲瞬间迸发出力量，握着美工刀直刺过去。第一下的攻击被躲开了，但是反手的后背刺击中了目标。美工刀的刀刃插入了木炭似的黑色核心中，核心随即开始崩裂，接着核心周围的匿也扩散掉，与此同时一些思绪被传达出来。
　　【梦想？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那种廉价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可以丢弃了啦，别去死拽着啦。
　　喂，我说你该放弃了吧，做不到的东西就是做不到。
　　不要拿着梦想当作你人生失败的理由好吗？
　　梦想与活着你要选择那一边呢？】
　　那是一个大叔，选择以梦想为食，为梦想而活的大叔。
　　然后为了那个空洞的梦想灼烧尽了自己的生命，虽然在那一瞬间迸发出无比绚烂的光芒，但也只是在那一瞬间而已。

　　“雨停了。”
　　“是呢，雨停了。”
　　“那个是大海的颜色吗？”
　　“被染上了夕阳的颜色而已。”
　　“像火焰一样的颜色，大海真的好美呢。”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水平线附近的云少见地散开，然后夕阳橙红的光芒投影到大海涟漪的波面上，海天交汇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果然还是想留在这里呐，在这座有古言的城市里。”女孩如此说。
　　之后，古言了解到慕林从小就可以看见恶灵之类的匿的成熟态，但是不可以看见匿本身。慕林过世的奶奶有告诉她，‘只要不去理会它们，它们就不会伤害你。’所以慕林一直不去在意它们。毕竟不是古言一类的受恶灵讨喜的体质，所以没有被袭击过的经历。

　　“核被破坏掉了！”
　　“怎么会？你又干了什么好事，都说了不要鲁莽的。”
　　“喂——这不是我做的，之前有跟你说过的，这座城市有一个奇怪的少年。”
　　“是被他破坏掉的吗？”
　　“嗯。”
　　“太可惜了，那可是极其罕见的【木心】很值钱的，居然被破坏了。”
　　“啊，本来我还很期待这次的报酬的。”
　　“既然，任务没法完成了那就快点回来吧。”
　　“不要！本来我就是在假期中，却被你们叫回来工作。”
　　“……”
　　“我要继续在这个城市里继续我的假期。”
　　说完，女孩单方面切断了和联络员的通信。
　　那时在沙滩上的古言并没有留意到马路上有人正望着沙滩这边，那是一个红色头发的，穿着有些性感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