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可能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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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部长推醒鼾声如雷的轰雷藏：“监督…我们到学校了。”
轰雷藏挠头，睡眼惺忪地站起来，才发现后座的小崽子们居然没有不省人事，他打了一个哈欠：“哈啊～看来你们都不累啊…”
山内有口难言，他总不能说大家是被监督的鼾声吵醒的吧……
“都醒着正好，下车去操场聊聊天。”
雷市有些晕车，早就扒在伊泽身上陷入假死模式了，伊泽一脸忍耐，搞不清楚他一个运动系少年为什么会有洁癖。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相对密闭的车厢，大家都穿着脏兮兮的球服，热气烘烘的小伙伴挨在身侧，能不把难受的雷市扔给三岛，全看他今天给自己援护的两个全垒打。
小猴子拖拖拉拉，等人快走干净了才起身，本来应该是今天最疲惫的伊泽，一手拎两个棒球包，一手捞着小伙伴往车下拖。
秋叶眼疾手快，帮走下车的伊泽接过棒球包。
渡边有点担心地问道：“伊泽，你还有力气吗，我来扛雷市吧？”
伊泽低头，雷市的爪子扒在球服上留下五道土痕，他眼角抽搐：“没事，去操场的路不远……谢谢渡边前辈关心。”
渡边有点惆怅，虽说后辈有礼貌是件好事，但偶尔也希望伊泽能像雷市一样多给前辈们添添麻烦啊。
………
偌大的棒球场，只开了西侧的强光灯，轰雷藏坐在长凳上，球员们或坐或站，稀稀拉拉地分布开来，等着监督发话。
“怎么样？赢比赛开心吗？”
棒球男孩们四处看身旁的同伴，脸上都慢慢露出开心的笑容。
“当然开心啊！第一次打这么爽的比赛！”
“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让东花商看到本王牌的投球吧。”
“又来了，你小子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多亏了雷市的两发大炮！”
“哈哈哈哈，说实话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我也是…没想到能打败八强队……”
轰雷藏眉心一跳，他盘腿单手撑着脑袋，平淡地插一句：“可是我很不开心啊。”
“啊？”少年们一同傻眼，伊泽心下一紧。
轰雷藏擦了擦鼻子：“唉…我真的不习惯说教，但是听见你们说的话，就有点火大啊。”
监督扫过他们的眼神不严厉，只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话语里也没有明显的火气，但众人已经从轻松愉悦的氛围里脱离出来。
“白洋打击强吗？”
众人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是在说东花商吗？
被白洋高中打得瘪头瘪脑的山内、小林等人沉默几秒后，嗡声回答道：“…强……”
“最后比分多少啊？”
“6:3…”
轰雷藏盯着虚空回想。
“白洋4棒的全垒打是3分炮吧？”
被打懵的三野不禁低头：“是。”
气氛在僵硬的一问一答中从欢乐转入沉凝，轰雷藏沉默，二、三年生们都闭口不言。
这场对话好像与他们一年生没关系，伊泽拉开棒球包，翻了翻还有没有剩下的软糖，不过今天没有带香蕉味的HI-CHEW，只剩下他不喜欢的柠檬味，不过解晕车应该正好。
站在一旁的中村部长欲言又止，春季大赛的主力还是三年级的部员们，但福田、小林、三野这群三年生与真田等人不一样。
轰监督上任之前，药师棒球部实力不强，成绩还比不上隔壁女子垒球队，但又小又破败的棒球部里上下级规矩倒不少。那时候，福田等人只是一年级，永远都是学长们的陪练，部活就是为前辈们捡球、喂球、甚至买吃送喝。
既缺少练习场地，又少有比赛的机会，还要忍受学长们的管教。不少有运动天赋的部员都被足球队拉走，剩余学生的热情也渐渐消退，一周5次的部活，也慢慢减少到维持部员身份的2、3次。他们的实力说不定不比刚入学的真田一行人强多少。
这宛如一滩死水的状况，直到去年春天才有所改变。
即使在轰监督的监管下，球队的打击水平肉眼可见地拔高，求胜的欲望被慢慢培养起来，但轰监督也说过球队的三年级们总是还差一口气。
山内、福田都抿着唇，捏紧双手看着轰雷藏，等待来自监督的训诫。说到底，他们这些前辈还是太丢人了，夏甲惨败，秋季大赛也是一轮游，只在偶尔的练习赛上赢赢球，今天的比赛也是靠着强大的后辈才大比分获胜，他们自身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实在没什么资格得意。
就算被赋予期望，想要带着监督去甲子园，但努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轰雷藏没再托着脑袋盯着他们，而是双手放在盘坐的膝盖上，露出熟悉的奸笑：“这不就是说，不看那个3分炮，你们就与白洋的打线势均力敌嘛！”
二、三年生愣了愣，还没等他们回神，轰雷藏接着说道：“你们今天也看到了我家儿子的傻样子，连垒包都不会踩，对棒球简直一窍不通。”
神色恹恹的雷市听到这番话又不乐意了，胃里翻汤倒滚还不甘示弱地发出气音反驳：“混账雷藏……”
伊泽嫌弃地看了一眼雷市脏兮兮的手指，收回递出软糖的手。
“雷市从小学到国中都没去过比赛，就只知道把我那根灌了铅的球棒像傻瓜一样每天挥动着。
“今天不止是雷市人生第一次上场，还是他第一次打从来没见过的变化球。
“他完全搞不清楚东东京八强是个什么水平，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实力，脑袋一根筋地只想着打球，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福田脑海里浮现起那一幕，矮个少年靠着野兽般的直觉出手，挥击气势之磅礴仿佛要吞掉白球，大炮一般猛烈地轰击而出！
监督坐直身子，一一对上他们的眼睛，眼神凌厉得与平时懒散的样子像是两个人，他震声吼道：
【“想象和理想是无限大的！
“不要被对手的情报所震，而限定了自身的极限！
“要坚信着可能性！！”】
“每天都坚持着挥棒！你们！绝不比那些强豪差！！”
轰雷藏在心里暗暗补充，当然，只限打击能力。
伊泽才刚拨开包装纸，打算把软糖塞进雷市嘴里，就被突然大吼的轰老头吓一跳，一不小心就多挤了几块进去。
监督用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们，饱含信任和期待的话语掷地有声，山内一行人都涨红了脸，沉重的心情霎时褪去，此时都只想放下棒球包，拿起球棒继续练习，去回应监督的栽培和看重。
真田也忍不住绽开微笑，看着前辈们士气高涨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热血沸腾了起来，真是越来越期待下一场比赛了啊！
轰雷藏的肩膀又耷拉下来，他对着雷市挑了挑眉：“况且我儿子绝对比白洋的4棒厉害吧！今年去甲子园还不是轻轻松松。”
监督居然放下这种狂言，大家唏嘘的同时也恢复了笑容，福田吐槽道：“监督你别太小看我们西东京的魔鬼赛区啊！出线就是甲子园四强预定好不好！”
轰雷藏炸起：“我不管！你们加把劲给我赢下来！”
小林认真地思考了下：“说回来，今年有雷市和伊泽在……也不是不可能啊。”
药师球儿们看向坐在人群边缘的全村希望，伊泽捂着雷市的嘴巴，面目扭曲：“雷市你敢吐出来试试！多嚼两口就没事了！”
雷市悲愤地瞪伊泽，掰着伊泽双手呜呜咽咽：“不！嗷杉…昂钙哦！”（不！好酸…放开我！）
小林：……到底靠不靠得住啊这两幼稚小孩。
这下是真的大家排排坐着聊天了，轰雷藏问道：“你们自己说下自己接下来要练什么呗。”
伊泽率先举手，看着轰雷藏星星眼：“我要学变化球！！”
轰雷藏点点头：“批准了，下一个。”
“下一个星期继续与伊泽磨合，争取不漏接四缝线……”
“我接着努力练打击。”
“我的目标从来就没变过，当然是超越雷市和伊泽！”
轰雷藏打断：“你倒是给我具体一点啊！”
三岛自信满满：“那就下一场也轰两发全垒打吧！”
“嗯……那我就和平时一样，再抽点时间练练投球吧？”
“哈哈哈哈，我争取早点恢复状态，希望还能接着上场！”
“我还想打出去！！”
“不！！雷市你最该强化的应该是守备吧！！”
“还有棒球规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