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练习赛（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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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
1、2垒的雷市和山内起跑，伊泽拎着球棒心情忐忑，白球高高飞起，东花商中外野手鹤取找好落点，安稳地接住白球。
“3 out！change！”
又是留下2残垒无功而返，伊泽郁闷地敲铝棒，东花商真的给自己好好上了高野第一课。
打击没有串联得分，投球也不能三振对手……自己之前还有点嫌弃小破队的守备，结果现在解决打者只能不停依赖前辈们。
伊泽懊恼搓脸，自己之前在骄傲什么啊？一边说着自己很菜，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自己能轻松驾驭比赛吧？明明自己表现也这么蹩脚，还高高在上地暗地评价前辈们……
自先发们拿出新武器后，比分就陷入了僵持，捕手们竭尽所能地为他们配球，双方打线时有安打，但谁也到不了本垒板取得分数，4、5局双方得分为0，比分仍为2-1。
进行到五局下，药师打线的进攻欲望比东花商更露骨，相当强势地逼压投手，只不过四、五两局，打线就轮了一轮，清原没有再取得一个三振，但在击球员抡大棒和跑垒员顶风作案的双重压力之下，从王牌到守备，每个人对待每一球都像九局下半最后一球，齐心协力夺出局数，捕手椎名也阻杀了两次鲁莽的盗垒。
哼！如果对战市大三也能保持这个态度，说不定也有一搏之力呢？
大塚监督的视线落在蠢蠢欲动的矮个三垒手上，只要能压制住他！开局再不利，胜利的风线迟早被我们抓在手里！
药师比分领先，局势却已经悄悄倾向东花商，渡边已经隐隐感觉到伊泽的状态开始下滑。
即使他的二缝线变化多端，4局时还能骗得三振，但拨开伊泽直球精妙控球的迷雾，东花商已经猜到：左右变化不定只是伊泽二缝线控球不好罢了。已经适应球速的打者们掐死了二缝线变化度不大的特点，挥棒刻意下摆半个球位，即使会让直球也打不扎实，但连着7、8、9棒都能纠缠不休…
大塚监督看着古板，战术却很狡猾，既然药师投手的球质很重，让人扛不远，那就力量更强的3-5棒继续认真对决，其他人就别管能不能打出安打，只管消耗他的球数。
再出色也不过是个一年级，体力就是你的大问题！
药师没能攻陷清原，东花商的战术却奏效了。比赛至今始终面无表情，镇定得不像新人的药师投手终于显露出浮躁的苗条。
六局上，伊泽刚放下球棒就走上投手丘，白球飞出的瞬间他就知道出手太快了……
松本贯彻积极出棒的战术，果断抓住伊泽一瞬的松懈！“嗙”地一声打穿了一、二垒，安全抵达一垒垒包，下一个打者接连而至。
伊泽瞥了一眼在垒包旁对他笑得志在必得的击球员，拳头攥紧，钉鞋用力地碾动前脚的土坑。
笑什么笑！就是分差拉得还不够大，才能让你们这么得意！要是我上一轮打出去了！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金色日光打在帽檐，在伊泽眼睑落下深深的阴影，他可能都没发现自己冷漠的表情崩掉了，细平眉毛微微皱起，嘴角不由自主的下撇。
被挑衅到的伊泽努力克制喷发而出的烦躁，但在旁人眼里，药师投手只是流露出了不合时宜的脆弱。
渡边心里清楚伊泽就是长着这样一张脸，但脑子里操心投手的弦不受控制地绷紧。伊泽这小子是日常撒娇？还是真被打击到了？
不至于吧…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安打，而且一发现不对劲就叫暂停只是溺爱后辈，渡边起身传球，稍微加大力度，想向投手传递自己的支持，他眼含期待，嗓门里充满鼓励：“不要急！我们一个一个来！”
能稳定发挥到第六局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伊泽，先试试自己调整吧！
白球带着结实的力量进入手套，本垒板后的渡边前辈重新蹲下，眉毛上扬，眼神看上去更加严厉，如果没有戴捕手头盔，只怕能现场表演怒发冲冠。
伊泽心下一咯噔：生气了！绝对生气了吧！？渡边前辈不满意我的投球了！
鼻翼不断渗出汗水，伊泽唇抿得更紧，不自觉伸手压帽檐，按捺精神上的疲惫，呼……别想打击的事情了…我该认真对付打者！已经到第6局了……
“strike！”
2坏1好，沉下思绪的伊泽渐渐找回了节奏。
现在药师投手的状态难得出现破绽，要继续紧逼他！
大塚监督隐蔽地捏耳朵擦鼻头，3棒江口煞有介事地点头，跑者松本只轻飘飘地瞥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轰雷藏挑眉：给暗号了？是要短打还是打带跑？
三岛有注意到一垒跑者在垒包边磨磨蹭蹭，但渡边前辈没有提醒牵制，伊泽也一直是准备动作少的固定式投法……可能性不大。
钉鞋重重扎起尘土，伊泽的眼里只有打者内角的捕手手套球窝，大腿轻微的酸涩让他的注意力能更加集中，左臂还没有置前，耳旁突然炸起三岛的吼声：“盗垒！！”
该死！伊泽咬牙，腰胯扭转身体，白球仓促地从指尖掷出！
渡边跳起！接住过分偏外的坏球，右手捞球左脚迈前，大力投出！
福田早就站在垒包上，白球砸进手套的一瞬间右臂往下甩，松本滑进二垒，福田的手套也碰到了松本的小腿……
二垒垒审没有任何犹豫：“safe！”
药师哗然，轰雷藏也觉得可惜，从投手到野手都已经尽力，阻杀失败只能怪松本的起跑时机抓得太好，或者说，伊泽身为左投，投球准备姿势正对着一垒也没能震慑住跑者。
伊泽前面表现太出色，即使后来不停被缠斗，他也不会投出好打的球，以至于药师赛前突击的守备也有能力把跑者刺杀在一垒。
6局下来，这还是东花商第二次有跑者站上一垒，马上就掐中伊泽经验不足的痛点，快狠准地盗垒成功，3棒江口也没有对踏出打击区才能够到的坏球挥棒，伊泽第一次被逼入最大的危机。
无人出局，二垒有人，对战3棒，3坏1好，投手被追逼。
福田将球扔给伊泽，安慰道：“Don't mind！他们还敢来，我就把垒包拔起来抱怀里。”
不远处的雷市在奇怪的地方敏锐起来：“咔哈哈哈哈！织织，我也会拔垒包！”
栏杆后，药师原-三垒手-千叶惊恐大吼：“福田！！你别教坏后辈啊！！雷市！只有接球和触杀知道吗！拔垒包是犯规的！！”
伊泽被逗笑，紧张的心情都被小矮子蠢散了。
裁判摆出手势提醒快点投球，伊泽赶紧侧身站定，全神贯注地看着渡边前辈打完暗号，双手放在胸前……突然神经质地回头瞪二垒跑者作势投球，又一次在出局边缘疯狂试探的松本赶紧溜回垒包。
本垒板后的渡边：………心平气和，杀二垒杀不住就算了，这小子不会以为我还挡不住别人盗三垒吧？
接下来投坏球骗棒太冒险，但幸好已经发现这个3棒不善外角球，外角低直球赚到了满球数，渡边做出内角高二缝线的指示。
伊泽绷着脸点头，江口捏紧球棒，下一球不是内角高就是外角低！药师捕手仗着投手控球好一直利用视觉空间差，不过对自己的确很有效……但是，我玩不起还不能翻桌吗！？
江口似乎没站稳，左脚稍微向外拖了一道弧度，二垒处的松本心中一凛，趁着伊泽投球启动向三垒方向磨蹭了一些。
转眼间球影迅速增大，速度不减地冲进腰侧，江口突然横摆球棒，铝棒轻巧一“嘣”，松本在江口触击的瞬间就直冲三垒！
假打真触！还是打带跑！白球带着微弱的速度向一垒、投手丘中央滚动，伊泽马上跑下投手丘，捡起白球传向三岛。
“啪！”
“out！”
“safe！”
伊泽长呼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活动大腿，这才第六局，光是跑下投手丘处理短打就开始酸软了……耐力还是远远不够！！
滚地球被处理得太快，跑出1/3的松本马上放弃冲本垒直扑三垒，险险地没被触杀出局，但强烈的得分欲望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下终于轮到药师的投手被拉进他们的节奏，东花商板凳席的气氛首次从寒冬转春，球员们欢欣鼓舞：
“Captain！靠你了！！”
“来一发大的反超吧！！”
“不能让他们继续得意下去了！！”
“让那个一年级知道我们东花商的厉害！”
4棒中村站上打席，目光坚毅，他的实力也与态度相当，2打席1长打1安打，现在一出局3垒有人，渡边心道：……东花商可以得分的战术太多了，安打、高飞牺牲打、强迫取分……
伊泽现在一看就压力不小，如果比分被追平，就真的要被东花商牵着鼻子走了……
渡边扫视前方打者，身旁应援声振奋热烈，这个4棒却没有明显的出棒欲望……他还在等待机会瞄准弱点，真麻烦了啊……
如今压边线的球他们都会出手，而无论是内角还是外角，这人都没有明显的弱点……伊泽！要想不失分，还得看你的球质能不能继续压制强棒了！
轰雷藏回身问记录员阿久津：“那小子投了多少球了？”
“已经72球了，球数还不算多…”
“毕竟是比赛，快到他的极限了，真田，你的腿感觉怎么样？”
真田扯下毛巾，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能露出轻松又爽朗的笑容，像是任何困难都不足为惧：“都休养了一个月，春季大赛我都没投够。”
说到底，左腿上的伤还是投球过于逞强投出来的，这群投手真是令人操心，轰雷藏安心又纠结：“你先去热身，肩膀热起来之后再给我信号。”
看着真田跟着菅野越走越远，轰雷藏依然不放心地大声叮嘱道：“注意别受伤了！腿疼就停下来！”
棚外，真田拎着球帽，背对板凳席比了一个“ok”手势。
“嗙！”
“界外！”
又是3坏1好的极限局面，伊泽忍不住撑着膝盖半蹲，明明没有投多少球，额发已经被汗水润湿，黏在球帽里感觉很恶心，他摘下帽子把刘海全部捋上去，俯身掂滑石粉。
唉，好累，伊泽侧头看三垒方向，雷市对自己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大白牙闪闪发光，跑垒员松本紧张地站回垒包……
伊泽连翻白眼都觉得没力气，东花商太看得起他了，自己哪敢牵制三垒，雷市要是没接稳导致比分被追平，他上哪儿哭去？
今天起，他要正式赐予雷市“守备黑洞”的称号，运动神经和速度明明都是一流水准，但6局比赛下来，走位看个性，发挥靠心证，能拦住迅猛有力的强袭球，也能漏掉速度慢如小朋友失手皮球的滚地球……
不愧是他，从打击到守备都让自己心尖颤抖。
“嗙！”
中村击出中外野高飞球，三野前辈冲向球的落点，往前一扑险险接住白球，中村被接杀，而松本轻松跑回本垒，比分2:2追平。
这一球打出去，右手没有震得发麻，药师投手的球质终于下降了，中村对长谷川交代：“压线的球也不用怕，投手快撑不住了。”
长谷川扛起球棒，露出凶残的笑容，是时候为东花商的打线正名了。长谷川无论是心态还是状态都绝佳，尽管两出局也不慌不忙，细致地跟了4球，大棒一抡，狠狠击出了一个差点越出围栏的左外野长打……
没有还药师一个阳春炮是很可惜，但照着这个架势！长谷川已经站上得点圈，米仓的打击向来精准又稳定，再来一个长打也不是问题！
“米仓！接下去！！”
“加油！！投手已经不行了！把他打下去！”
“再得1分！！！”
药师众人担忧地望向正擦着汗水，看不清表情的怪物新人，他们都清楚伊泽的实力远不止于此，而且只靠直球对抗东东京八强队6局才失2分，即使是一年级的成宫鸣也不能做得比他更好……但自家投手被对手这样欺负，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这场比赛已经不是普通的练习赛，这可是伊泽的赛场首秀！后辈都表现得这么可靠了！怎么能接受除了赢以外的结果！平时与伊泽都没说几句话的队友们都围上前大声声援：
“伊泽！被打出去也没关系！前辈们都在你身后！”
“雷市！你盯好球听到没有！”
“……你已经很棒了！！”
伊泽听不见应援声了，他喘着粗气，目光发狠，球路被摸清了……要是我掌握变化球……不…要是我能全力投球……
对啊！我为什么要受这委屈！没等米仓上来，伊泽暴躁地向轰雷藏猛拍手套：我要挥臂投球！！
轰雷藏扭头吹口哨，装作没看到。
伊泽不管不顾握着球举高双手过头，犀利的眼神瞄准渡边前辈谨慎地摆在红中的手套，轰雷藏一拍凳子，威胁地指牛棚。
博弈失败，伊泽咬牙切齿，扭头“啐”了一声，双手重新放回胸前，看渡边重新调整的暗号，帽檐下的面容难得阴沉下来，少年人的表现欲和自尊心涨得发疼。
如果能全力投球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危机了吧！？嘴里说着被打爆也没办法…但怎么可能会甘心！明明我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我都没有输给雷市，凭什么输给他们！
雷市说要打遍全国的投手！我怎么能输给八强队的打线！只是这点实力，怎么敢大言不惭地说去甲子园！？
憋屈和愤怒在胸口里涌动，伊泽咬紧牙关，愤恨地从全身肌肉里挤出力量，出球的一霎那，疲软的指尖微抖，白球根本没有滑入本垒板区，一路飘高即将越过渡边头顶……
大暴投。
什么都来不及想，渡边靠着本能迅速站起，用肩膀挡住白球，捡起白球的同时眼睛盯住二垒的长谷川，昂扬的眉目如同愤怒的雷神，震慑住想要继续盗垒的长谷川。
……膨胀的心气不过转瞬就被戳破，不甘的乱麻被按进慌乱的海潮，伊泽的眼神写满无措，他被情绪冲昏脑袋了，差点加剧危机。投球是精细的艺术，不是能靠小宇宙爆发提升的。
“对不起…”，伊泽紧捏手套投去抱歉的目光，渡边前辈刚才就不满了，现在他根本没有调整过来，还交出这么蹩脚的表现……
渡边摆摆手没有生气，他才应该感到抱歉，明明是自己能力不足，让后辈束手束脚地配合自己，所以现在才会被逼急。
成为投手的束缚是捕手的耻辱。
伊泽容忍了自己大半场比赛，作为一个不称职的搭档，渡边做好了觉悟去承担后辈任性的任何后果，他回头认真地看了监督一眼：如果伊泽全力投球会有什么处罚，请都交给我吧。
渡边将手套摆在红中，这是目前自己唯一可以保证接住的位置，身体稳稳蹲好，深吸气，气沉丹田大声吼出：“伊泽！你放马过来！！”
伊泽怔愣了半秒，下意识地看向板凳席。
连渡边都觉得伊泽受委屈了，轰雷藏挠挠脸，神情也有稍许尴尬，自己也该反思一下，入学以来仗着伊泽听话，做出的决策都是对球队有利的，差点忘记刚遇到这小子时，他比天还高的心气……得得得，反正该发现的问题都发现了，赛场是属于你们的，想怎么闪亮就怎么闪亮去吧！
轰雷藏对伊泽期待的小眼神点点头。
东花商一众不明所以，药师的一年级已经被打得自乱阵脚，药师监督不换人也就算了，捕手还摆红中位置……投捕自暴自弃了吗？
大塚监督觉得不对劲，投手的状态不一样了！
在渡边吼出声之后，伊泽周身的动摇和不安就渐渐被兴奋取代，仿佛解开了什么禁锢，守备们看着伊泽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
伊泽高举起双手，大塚监督心中一凛：“他换投法了。”
比赛进行到现在，药师投手一直是固定式投法，他以为这是为了精准控球做出的牺牲……控球也无法阻止我们的攻势，所以打算用威力取胜吗？
但是……半吊子的速球可和半吊子的控球一样，是不可能战胜我们久经磨练的打线的。
另一边，有所预料的药师球员们忍不住勾起坏笑，隐秘地兴奋着、期待着这一球的投出，不知道对手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疲惫不影响伊泽投球姿势的流畅，伊泽终于能动用他高大的身躯！
伊泽的眼睛期待而热烈地倒映手套中心的球窝，右腿舒爽地向前大跨，颀长的身体如同山峦向下倾倒，重心以不可抵挡的威势压住支点……
最后，全身锁住的力量于指尖爆发！
“咻———”
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最快地！将它送到那一点！
“咚！”
安静、寂静地、白球拉成一线，从投手指尖射出，白影突然就占满了视野，嚣张地划破空气，无所谓自己任何举动，蓦然滑出世界……
身后传来炮弹的炸响，仿佛巨石落进湖面，直到下一秒，才迟滞地撕破自己的出神。
所有人都陷入了屏息的寂静，米仓举着球棒回头，白球仍在棕色的手套里旋转，慢慢不甘、挣扎地停下来。
18.44米外，被汗水浸湿的投手满足地笑起来，他重新站稳了身体，开心地单手振臂，小声欢呼：“好球！”
安静被制造它的主人撕破，被突袭的炮弹吓了一跳的裁判最先恢复镇定，笃定地对这颗红中直球做出判决：“strike！”
东花商板凳席足足安静了两秒，不敢置信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有…150km了吧？”
“……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等等！他还是个左投啊！”
“有点好奇和发球机有什么区别。”
“啧，怎么这么让人不爽，现在才投出这种球，是觉得对付我们只靠那种水平一般的控球就可以吗！？”
“也不算一般吧…”
大塚监督都气笑了，他看向对面棚下心虚地侧头谁也不看，只敢嘟着嘴吹小曲儿的轰监督。这个人！真是藏着掖着有一手啊！
自己把药师当磨刀石，没想到药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队伍反过来把我们当练兵刃，上4个先发一年级对阵我们全主力阵容就算了，居然还不让先发投手全力投球！
都这样了还差点和他们拼得势均力敌！傲慢！！简直是侮辱东花商尊严的傲慢！！
大塚监督脸黑成墨水，只觉得比春季大赛输给市大三还要如鲠在喉！
赛场中心，惊乍全场的豪速炮弹还在发射，全部是红中直球，捕手的手套位置都没有变过，米仓的挥棒却完全跟不上快到拉住残影的球速。
东花商气势汹汹的进攻态势被强硬地掐断，三振出局，爽利的攻守互换，进入六局下。
滞留在二垒的长谷川面色凝重地回望，投手丘上的一年级，此刻眼角眉梢都是酣畅淋漓的快意。明明长得像女人一样柔弱，除了拔群的身高没有任何威慑力，现在东花商却被迫再次正视这个投手……是叫做Izawa吗？
药师投手正揽着一年级4棒有说有笑地往回走，两人明明反差极大，一高一矮，一白一黑，迥然不同的背影此时却给自己同样恐怖的观感。
怪物强打和怪物速投……如果这支队伍彻底成熟起来，会是比市大三高更无懈可击的对手！
在春季大赛提前结束后，居然还能遇上这样的对手！
长谷川没有胆怯，也不会再选择胆怯。
既然你们还没有成熟起来，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这场比正式比赛更刺激的练习赛会有怎样的结果！！
东花商和药师的球员们隔着半个操场两两相望，每个人眼里都是挑衅又不服输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练习赛（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