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练习赛（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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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4棒的一发全垒打后，东花商捕手看向板凳席，大塚监督稳稳地站在棚内，没有任何指示。
操场上所有队友都在高声声援：“下一球！”“Don'tmind！”“twoout！”
清原抬起头来，看着身后的守备，笑容还有点勉强，椎名咬牙无法，还是叫了捕手暂停走上投手丘。
5棒山内站在右打区，耐心地等侯投捕交流。
东花商部长担忧地望着场中：“监督，真的不暂停比赛吗？清原连着两场比赛被轰……”
大塚监督面色没有一丝动容：“不用管，我要看的是打线的表现。”
一发大炮将比赛的气势彻底带给药师，东花商的投手状态被打乱，山内挥棒干脆，第一球就出手，将一颗有点失投的外角高坏球敲到右外野边线，待米仓传回二垒，山内已经稳稳踩住垒包。
“队长！超可靠！”
“伊泽！再来一发大的！”
走上右打区架好球棒，伊泽站着目送两个明显的外角坏球，心下感叹：投手的直球和发球机真的很不一样，药师的破烂发球机最高速的球路一眼也能看穿。打击区上光是抓投手的出手时间点，伊泽都有些生涩，好在对方投捕白给了他两次观察机会。
下一球，我要打中了！
椎名不动声色，看伊泽往边线站近了些，他比出暗号。
清原点头，在手套里默默改持球指法，眼前仿佛还残留着药师4棒豪迈到恐怖的击球残影，对面打击区站着同为左投的药师新人，明明才刚入学一个月，完成度却和身为二年生的自己相差无几……
清原抿紧嘴唇：起码在这个人面前，他不想逃避！
第三球！清原落脚后的一瞬，伊泽也开始移动重心，他的眼睛盯住来球，内角直球，可以进好球区！
“啪！”
伊泽挥空了，白球进垒前就往自己身体内侧一个大转弯，落入捕手手套。
艹，内角滑球啊，这个横向变化弧度太大了吧？雷市怎么第一球就打到的？？
伊泽心感不妙。
轰雷藏也觉得不妙，看来第一局很难再砍下几分了。
明明致胜球被雷市轰出全垒打后，东花商的投手表情都崩了，只调整了3球居然又敢投这种犀利的滑球了，八强队的王牌啊……
可能是看出伊泽不善变化球，东花商投捕接下来在外角直球滑球掺着来，成功让6棒伊泽三振出局，结束了对东花商过于漫长的一局。
一局结束，又轮到药师防守，伊泽郁闷地脱下打击护腕：“变化球也太难打了吧？”
第一次打滑球的雷市意犹未尽，活像个人力鼓风机，堵在板凳席前不停用球棒挥土：“织织！要这样！这样偏过去！这样打到！”
“………谁看得懂啊！八嘎野郎！”
伊泽被真田前辈敲了一记额头：“伊泽，不要讲脏话。”
伊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妹妹脸上浮现委屈的神色，但还是乖巧地安静下来。
真田将棒球帽扣在他头上，又递给他一杯温水：“下一局面对中心棒次也不用紧张，相信你身后的前辈们就可以了。”
伊泽慎重地点点头，他可从来没小看过高中野球啊！
真田目送伊泽跑上投手丘，帅气的脸上还是浮现了一些苦恼，他发现怪物新人真的很矛盾，表面上是一个性格开朗、容易相处的好孩子，但距开学也过了一个月，除了国中认识的小伙伴，他几乎没有与其他棒球部新生做任何交流。
如果说是天才的恃才傲物，日常部活中他面对实力比他差的前辈们又极有礼貌，敬称、礼仪、主动帮忙带水、拎包、收拾球场……尊敬前辈的程度让他们这些向来随性的二、三年生都有点不习惯……
因为左腿的伤病，真田一直在个人复健，没有与伊泽有很多交流，但就算自己像现在这样越线管教他，伊泽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大概不止他发现新人的奇怪，其他二、三年生也都有所感觉，雷市私下里内向到自闭，但实际上前辈们敢因为雷市乱吃东西满操场地去追杀小猴子，而伊泽总是笑容灿烂，除了福田却没人敢与伊泽开玩笑。
唉……麻烦的后辈啊……
伊泽再次站上投手丘，低头把被东花商投手踩糊的小坑重新踢出来，他能感觉到一股视线正死死盯住自己，抬头看去，东花商4棒举着球棒面无表情，眼里也满是一定要打出去的势在必得，大概是想给自家投手撑腰，回对手一个全垒打。
伊泽本以为自己的投手神经已经足够粗，但第一次被雷市以外的打者用气势锁定……意外地令人不适。
单手扯住帽檐往下压，阴影盖过双眼带来熟悉的尘埃落定感，高中棒球果然藏龙卧虎，本以为雷市那样的天才打者少见，却没想到高中第一场练习赛的四棒就让自己产生了微细的危机感……
但是…这个笃定的眼神真的非常讨厌啊！不过才刚上打击区，不过才第一打席，只是在板凳席和待打区看过自己的投球，是哪里来的信心？
伊泽心上浮起被轻视的薄怒，他有表现得这么菜吗？中心棒次就一定能压制自己吗？4棒就一定能打出去吗？
他可不是那种会被打者气势压倒的蹩脚投手！搞清楚一点，他被雷市打了两年啊！
越想越不爽，伊泽冷凝着脸，右脚直指本垒板，左臂泄愤般用力，往东花商4棒胸口塞了一颗球。
右打对左投，白球从药师投手飞来的轨迹可以看的很清楚！不过，太靠里了！
中村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这颗几乎触身的直球，没法挥棒。
“ball！”
药师投手掂起滑石粉，冰冷地看着自己，以前一局他的控球力来看，第一球很明显是示威。
光靠气势，别想从我身上得分。
渡边感受到白球凶猛的尾劲，看来他们的怪物新人面对4棒还是有危机感的。
外角好球，中村挥空；内角高坏球，中村拉打向右外野，最终还是落在界外。
下一球，渡边做出了外角高坏球骗空挥的指示，伊泽摇头，满脸的不服气，我就要投内角球！这个4棒有本事打出去啊！
渡边无奈，打线还没轮完一轮，怎么这么快就闹脾气了。
…………
东花商哪是好惹的，他们触底反弹，最后一个内角高球，4棒中村果然打了出去，直接击穿二、三垒的内野，一路滚到左外野，成了一个二垒长打。
5棒长谷川也气势如虹，抓住了伊泽有点失投向红中的外角低球，球棒结结实实的一声“邦”响，伊泽吓死了，幸好白球没有飞出球场，砸到拦网反弹落在右外野地上，秋叶折回落点捞起白球直传二垒手福田，但长谷川一个滑垒，福田的手套触杀晚了一步，4棒中村也从二垒一路被开绿灯跑回本垒。
无人出局，2垒有人。
不听话的投手是要被锤的。
投手丘上的伊泽焉了，他有点委屈巴巴地瞅捕手前辈，渡边心领神会，抬手示意了一个暂停跑上投手丘。
心里还感觉有点好笑，伊泽这小子是真的奇怪，别人家的天才投手连续被打，第一反应是逞强地拒绝暂停要自己撑回来，伊泽完全跳过不甘心的心理流程，第一反应居然是要安慰。
伊泽低落地垂着头，手套捂着嘴巴：“前辈，是不是因为我刚才不听话非要投内角，所以遭报应了啊？”
渡边拍拍伊泽的肩膀：“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配球的问题，本来想着第一轮能不能靠直球控球撑过来，八强队果然还是实力强啊，接下来我们加个二缝线吧，肯定不会让他们打出长打了！”
渡边面宽额挺，眉毛和眼角都往鬓角吊，不做任何表情的时候都像是生气，此时带着鼓励的神情看着伊泽，显得目光炯炯，魄力十足。
啊…这种诡异的安心感…渡边前辈真的好帅！
“接下来一起把比分拦在这里吧！”
…………
6棒左打米仓上阵，他呼出一口气，用武士持刀的手法握住球棒，而后缓缓归位，嘴角依旧带着隐隐约约的微笑，打击头盔下的眼神却有点生冷，控球再好，只会直球的话，可别想攻略我们的中心棒次！
今天的长谷川难得状态恢复了，不能让他的成果断在自己这儿！
渡边都能感觉到东花商6棒的决心，他在胯间比出外角高、二缝线的暗号。
伊泽起手，在手套里摸缝线，面上冷硬心里发虚，二缝线控球真的是他永远的痛，固定式投法球速都降下来了，球居然更能乱跑了……压帽檐，抬腿、转跨、甩臂、指尖摩擦缝线、放球，这个投球的感觉是可以进外角高好球区的！
看样子还是直球，米仓果断出手！
“strike！”
米仓眯眼，刚才球往外下坠了，果然还藏着一手变化球，看样子是二缝线直球。
渡边也是心惊肉跳，幸好打者出手了，居然往外移了半个球位出了好球区……
下一球，二缝线、内角高！
米仓猜着，下一球应该不会还是变化球吧？连续投相同的球可是会被抓住球路的。
可惜，依然不是直球，球棒前白球微微下坠，只被打到上半截，白球砸到本垒前一个反弹，消除了动能，轻轻滚向投手。
米仓和长谷川同时起跑！
伊泽马上跑下投手丘，捞起白球直传一垒，三岛踩着垒包接住球后马上传向三垒。
雷市伸手一探，手套被白球砸出“啪”的响声，他举着手套站在三垒垒包上咔咔地笑。
跑者长谷川一脸游疑地踩过三垒垒包……
“safe！”
众人傻眼，药师板凳席传来队友崩溃的叫声：“雷市！！触杀啊啊啊啊！！”
“诶？诶？”小猴子举着球手足无措。
伊泽捂脸，他强行按下翻汤倒滚的情绪，只露出帽檐下一双幽幽的大眼睛瞪着小猴子：“雷，市……这一局要是失分了………”
雷市被贞子化的伊泽吓得一个激灵，他心虚地咔咔笑，试图用笑声混过尴尬的场面。
东花商抓住这个难得的追平比分的机会，7、8棒连续摆短棒，意图强迫取分。
这下轮到被雷市坑到自闭的伊泽触底反弹了，他黑着脸完全不管对手横摆球棒的干扰动作，一个劲地把直球塞进内外低角，赚2好球后逼迫他们不得不正常挥棒，然后二缝线直球诱导挥棒落空，极其效率地阻断了东花商的进攻势头，有惊无险地结束了上半局。
攻守互换下场之时，伊泽幽幽地飘到雷市背后，捏住小矮子的肩膀慢慢加重力道：“雷…市…看来我们需要…一点…一对一调教时间……”
小猴子战战兢兢，冷漠无情的队友们反弹了他的求救眼神，只有真田前辈还带着友善的笑容，他眼疾手快地跳进板凳席，躲到了真田前辈身后。
感受到身后紧紧抓着自己的球服瑟瑟发抖的小猴子，真田俊平很懵逼：阿勒？这好像是雷市第一次主动靠近我？虽然不知道下场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但只要笑就对了。
“伊泽，辛苦了，要喝水吗？”
面对真田前辈帅气又爽朗的笑容，伊泽咬牙切齿地放过了求生本能极强的雷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练习赛（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