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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繁华梦·延续 阿浔陪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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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也就你敢在我课上打盹。端木浔嘴上这么说,却也是将屋内装置冰块的盆往少年脚下推的更近一点。
少年迷糊的揉了眼睛,嫌热的又右手开扇朝脸上扇风,竹制的扇面掩盖住大半张脸,唯有那双皎洁如月的眼眸看向端木浔,颇有无奈。
阿浔,从沉睡苏醒,也得让我习惯这身体啊。
自知理亏的端木浔,蹲在少年桌前,给他翻到自己所讲的地方,随后又起身捧书接着说下去。
院内硕大茂盛的梧桐树,蝉鸣声知了声,不绝于耳,少年低头看着桌案上的书,抬起那双病态白的左手,翻着下一篇要讲解的文章。
今天就教到这了。
看着端木浔照常合上书本,整理所带东西要回去,少年喊住了他。
学堂快放假了,阿浔陪我出去走走呗。
少年左手撑脑袋,右手还在扇风,这次到露出了整张脸,若如有前朝的官员,便会惊叹少年长了一张前太子的脸。和手相比更加病态白的肤色,神采却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满眼憧憬着外面的世界,端木浔下意识点了下头。
午后的书房很快传出了争吵声,是少年的父亲乔老和所请教书先生在争执着什么。
醒来后便和系统345失联了,已经一个月了,楚息无力坐在梧桐树下秋千上,脑袋靠在绳边,看着脚下的蚂蚁忙碌。
羽真,太阳毒快回屋内。来人一身布衣,手腕处缠裹着白布条,是刚从演武场回来的乔羽焕,是原身体乔羽真的长兄。因训练出了一身汗,边解开那布条边打算回自己院内,但不放心自己的幺弟,还是过来看看,果然不省心。
楚息被逮到现行,不觉得尴尬反而甜甜朝他喊道。
哥哥回来了呀~
跑到羽焕跟前停下,不知从哪变出的手帕,垫着脚给他擦拭额头的汗珠。
长廊下,少年抬手露出的手腕白皙如玉,和羽焕麦色的肤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青年就着少年微微下蹲,眼神温柔。
纵使他亦如太子十五岁的样貌,如今大将军的他也能护得住,更何况...江湖。
后来百般讨好主角受的哥哥,却还是被叨叨回了自个屋内,美名曰好好养着身子,楚息只得照做,说到身体问题,简直比太子好太多了呀,他还能忆起最后死去被毒素侵蚀,疼痛如刀割,打了个寒战,抱起竹枕,以图安慰。
左等右等没等到端木浔,倒是等到了传膳的仆人,那人敲了敲门进入就被自家二公子那翘首以盼的姿势一愣,这怕不是饿坏了?
纵有万般无奈,楚息还是保持微笑去了大厅,阿浔那个笨蛋!
莫约是受现在身体年龄的影响,楚息在太子时没有的一些小孩子情绪渐渐被带出,就比如现在,他很不情愿的一下又一下的划着碗里的饭,仿佛把饭当成某个惹他不快的人。
好不容易,不待在皇宫了,咋还越待地越小。这么内心吐槽,末了那一声叹在本就很安静的大厅内回响,吐槽一次叹一声,久久回响。
小孩子莫得人权,我能怎么办。
哎。第二声叹惹的乔老瞩目。
好想吃糖人,冰糖葫芦,烧花鸭,糖炒板栗。
哎。第三声叹大家对视后,都放下了碗筷,作为一家之主的乔老开口了。
羽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点名的楚息,还保持着捣饭的姿势,抬头疑惑,他没呀,他没说话啊。
见他摇头,乔老沉默了,看着他终于盛汤放过了米饭,刚要把视线收回来,就见楚息搅和搅和又捣鼓起来...
这孩子肯定有意见。
羽真。
再次被点名,楚息还在神游,却听到了困扰他的问题解决了。
等身体养好你可以出去走走,别太远知道吗?
楚息选择性牢记自己想听的几个字,表面乖乖答知道了,但心里叨叨还能走多远呢。
烦恼的事情突然搞定了,楚息洗完澡哼着调弄干头发,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这幼稚的小孩行为,居然像上学组织春游般激动的毫无困意,于是,他爬墙了。
与其说是爬墙,不如说是翻墙,武学方面还是很出色的,轻而易举就落在了端木家的墙头,院内的某个被照亮的屋子,成了楚息的目的地,飞升而下。
落地走了几步,楚息觉得自己有点不妥,随风吹起的长发,也没走几步,就这么近额头都出了薄汗,整理了仪容,扎起披散的长发,感觉清爽一些才敲了房门。
不过很可惜,灯是亮着的,屋内却无人应答。
阿浔,我进来了喽。楚息最受不了夏夜的蚊虫,自顾自说了话便推门而入。
屋内,熏着香,淡淡的闻着很舒服,先生对生活很热爱,装饰很少却也处处很精致,简简单单的一张床,居然用的是梨花木。
对这床爱不释手,摸起来手感真不错,楚息这么想着就躺下了。
侧躺着的少年眼神紧盯着门口的方向,整个侧脸贴在床板上,感觉凉飕飕才笑了笑。
等端木浔处理好事,要开门的手一愣,自己屋内多了个人,那人呼吸很浅,浅的难以捉摸,武功很强,居然堂而皇之在他床上。
他从半掩的窗户快速跳入,抵着窗户的木杵被恢复了原样,腕膀上的短刀已脱鞘而出,直逼那人面门,不死也必伤,可那人突然翻身,马尾掩盖的样貌露出七分。
是羽真!他来不及去收手,右手想也没想去挡刀,刀陷入手心里,他才松了口气。
等处理好伤口,端木浔原本打算抱着少年送他回去,结果少年刚被抱离床一下,就有要醒来的迹象,他只好作罢。
沉睡数年的少年,还是以身体为重,让他好好休息吧。这么想着,端木浔选择端坐在房外的台阶上,守了一夜。
等端木浔再次醒来,却是身处马车内,少年笑嘻嘻的说着清晨的招呼话。
阿浔,包子吃豆沙还是肉~楚息抱着一袋子的包子吃着,见他醒来,开心的递上。
你...端木浔明明清楚记得自己坚持好几日不睡,怎么会连人被带上马车都没察觉。
...你给我下药?
唔...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楚息舔了手指沾上的豆沙,才说。
助眠的药,可不是什么蒙汗药迷药那些伤身体的。
为了使他相信自己的话,楚息报出了所用药的原材料,丝毫没发现端木浔已经出神了。
端木浔在想什么呢,他从少年醒来后就很快察觉出了异样,羽真不是羽真,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今日向乔老辞行,离开西国,不再做少年的先生了。
可现在的少年滔滔不绝说着医理所用药材,他真的恍惚了,原来他真的老了,居然被表面蒙蔽了,他的少年是真的回来了。
说要熟读医理,超越鬼医的少年。
等少年说完,喝了一杯豆浆稍作歇息,端木浔才说,等自己事情办完方可陪他到处游玩。
反正阿浔你去哪我就去哪。放下杯子,楚息乖巧的应着,叹息天热好想喝冰镇豆浆啊,撸起衣袖,手臂都出汗了,明明出发前才换的衣衫。
他们的马车出了西国的城门,往东南面前行,越发升高的热潮,楚息很快发觉没带些薄衣裳,懒散的依靠着车窗,透过竹帘窥视外面的街道,手中折扇呼呼作响,直到他窥见街上的姑娘们都穿了很轻薄,类似吊带却外头只罩了一件薄纱,他有点想念光膀穿裤衩的日子。
阿浔,我能不能不穿衣服?
你说什么?端木浔也是热的煎熬,边上看着书默念心静自然凉。
楚息打量了他热红的脸颊,觉得自己如果解释一遍意思,估计先生就得直接热熟了,毕竟现在可不是现代,思想腐朽。
于是楚息婉转了一下,说自己想买新衣服,具体买啥不言而喻,端木浔也只是问他钱带够没,斗笠戴严实才放他下了马车。
来到了受欢迎的衣服铺子,楚息四下看着款式,还有点不大习惯,如果不是为了凉快,他也不至于...
哎呦,稀客呀公子,是给中意的姑娘买衣裳吧,有心了呀!
老板娘原来还在招呼着来买衣服的姑娘们,可突然瞥见一道很惊艳的身影,周身气质不凡,走姿端的是仙气凌然。被斗笠遮住的样貌,光从服饰她就知是个富家子弟,进来也未打量店内的其他姑娘家,只埋头认真看起衣裳,为了买衣服而不是看姑娘的,她想到什么笑脸迎上。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毕竟有点...想起端木浔这个先生职业,就觉得头疼,腐朽的代表,虽然已经自我催眠是为了凉快,但毕竟同行,万一他不接受就直接撇下自己个,那不完蛋了吗。
保守是吧!我跟你嗦,就这面料谁穿上谁知道,可好摸了。说着,拉起楚息就在自家铺子最热销的几款衣裳上摸了摸,暗示并点播这到时候谁还顶得住。
果然面料真好摸。楚息突然顿悟,反正自己穿着舒服,热还是被丢,被热糊涂的脑袋果断选了前者,开心的买了几套,临走时老板娘还祝福他早日喜结连理,他购物后很开心的谢了老板娘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