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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繁华梦·浮生 这辈子他都 ...

  •   苏柔一路上起初还能安静坐车内不言不语,但枕着自己的楚息却疼痛的开始抓痒,秋楉只能用发带将其双手捆绑,她才敢小心问这人自家公子的状况,戴了面具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什么神情,好怕说错话,她话都一字一字蹦出来的。
      摸脉象观了气色,秋楉盯着手握着的脸,这人不仅皮肤很柔软细滑,样貌也是可赛过冠艳第一美的拾悦,西国是什么时候藏了个美人,这人的青丝软塌地垂落身侧,他情不自禁地给挽回耳后。
      针孔般的痕迹。
      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秋楉靠回了自己那边,阅起圣上的书信。
      苏姑娘,这车程还远着,你也睡吧,我照看就行。也没等苏柔答话,她已然酣然入睡,秋楉左手拿信,右手挼搓着几片金叶子。
      字与秋神医:
      求得你医人机会实属不易,事出意外,还望秋神医照顾苏姑娘和她家公子,命数如何全看他造化。
      诊金不够可书信来提。
      禁脔,男宠还是?车内其余两人都睡着,安静极了,自己也忙活到现在才坐下休息,看着信在火盆里烧的无影,带着猜测也和衣而睡。
      公子,这居然有个梅园!一个女声突然从远处传来,他放下洒水的水瓢,起身寻音而去便看到女子恭敬的搀扶了一名男子上了这长阶,那人言语轻柔,动作也落落大方。
      在下迷路了,唐突到园主。园中的红梅刚冒出新蕾,可秋楉却觉得梅花在这人面前争相绽放,暗香浮动。
      这是他们的初见,于梅园,于正月初八。
      得知他们是外出游玩,却因山中大雾走到了梅园,秋楉没说什么,并邀请他们不介意可留宿,三日后大雾消散便可离去,也是为了他们下山安全。
      几日交谈,他越发觉得这位公子和自己很投缘,谈吐不凡,所思所想也皆让他眼前一亮,偶尔讲给那苏姑娘的故事也很是有趣,闻所未闻,只可惜很快便要离去。
      告别那日,公子感慨,如若生后能长居山水,不问世事,真乃幸事。
      听言这话的秋楉知道是变相夸自己的梅园,解下腰处的冰玉塞入他手里。如若有缘,梅园随时为你而敞开...褚息。他想他会陪着他久居于此,等腻了也可陪他到处游历。念到他名字,秋楉都不知道自己停顿了下才温柔地念出这俩字。
      窗外有鸟叽喳飞过,天色渐亮,车内光源也不止那火盆了。他已经醒了,只是没睁眼,意识还在回忆着所梦那种悸动感,手摸到了腰间佩戴的冰玉才有点心稳,提醒自己梦都是假的,他们的脸都看不清,难道自己妄想去找连样貌都无的人吗,扶额望向了醒来的苏柔。
      看样子是被那人当枕头太久,压酸了肩膀,她不得不小心活动着四肢,真是忠仆。
      前方若是有酒家,便停下歇歇。
      喏。
      向秋楉汇报前方有个酒楼,很快便停稳了马车的车夫,让过来招呼的店小二备好马草和干粮。
      苏姑娘你下车吃点热乎的,你家公子交给我照看。
      听到这人的发话,苏柔默默点了头,把楚息小心交付给这人,拖着酸痛的身体下了车,卷帘掀起,那人双手扣住楚息肩膀稳住了他的身体,卷帘落下时,苏柔下车的动作使马车震动了下,原本要向苏柔那样给他倚靠着,这一晃动促使他撞进了怀中,秋楉只得错开脸,怕面具搁到他,拥他入怀。
      车内时间静止般没了下文,秋楉还是半蹲着抱着他,只是没一会他用更加亲密的动作和力度,似乎想要将这人镶入体内。
      抱住楚息的那刻,秋楉看到了梦里的后续。公子离开一年后,他还如往常般在梅园浇花休养,很久不见的苏姑娘捧着个红绸包裹的盒子进入了梅园,她携带的冰玉是进入这座山无阻的钥匙,他看着她把玉物归原主,跪在地上恳求,求他把公子葬在这里。
      ...他怎么死的,他怎么会死?!他不顾形象的丢了水瓢,踢翻水桶,不解气的拨出清风剑劈毁木桶,真的不敢相信,明明才分开一年,再次相见就只能看到他的骨灰盒,剑插入土,他倚靠着剑柄才不至于颓废的摊倒在地。
      而后某年他的忌日,秋楉终于有空回来得以给他扫墓,偷听到苏姑娘在墓前说起这些年的生活所遇奇事,恍然察觉葬的是西国前太子,她的公子名叫,楚息。
      梦里初见时这主仆二人的样貌也逐渐清晰。
      那人的死于正月廿九,也就是明日。
      昨晚宴席那么一闹,她都没来及吃晚饭直至现在才喝上热汤,啃咬着馒头,塞了一嘴,想起自家主子委屈的事情,呜呜哭了几声,又喝几口接着朝嘴里塞馒头。
      等匆匆解决了口腹之欲,她打包了点吃食托着食盒回到了马车。
      苏柔,拿去买药。放好食盒,她取了桌上的药方和银锭便赶忙又下车,都没注意到车内这人知道自己全名并语气很随和,没有起初那么冷意。
      他发誓,这次一定会救下楚息,这辈子他都会平安,而非以山头的无字碑墓存活。
      被毒折磨不曾醒来的楚息,浑然不知道剧情走向不对劲了,而他在梦境里经历着醉生梦死。
      等秋楉察觉到怀中人体温攀高,赶忙把他放平,披风枕于他脑后,开始施针封脉。
      西国的早朝,终是让某些人失望了。圣上并未上朝,说是龙体抱恙,什么原因他们心里都在揣测,于前太子于鲁国都有吧。
      虽然几名大臣身负重伤,可这殿内如旧进行早朝,廖公公看了眼下面人,开始宣读起圣旨。
      皇子人群里,唯有三皇子楚治等这时刻很久了,尤其宣读到废太子时他几乎要兴奋地颤抖起来,而后抑制自己深呼吸,中途被后一句...已于昨夜逐出西国...呛到了。廖公公被底下某人的咳嗽打扰了,目光朝人群扫去,相差几无的朝服,随后收回查看的视线,看回圣旨接着宣读。
      这群老家伙越发毫无规矩。
      本应归家过年待俩日便回塞外,今日特来禀明圣上辞行的乔羽焕听到太子被废错愕了,怪不得人堆里他找不到那人的身影...后面又宣布了什么他都未留意,没一会就见大家都散了他也随着出了大殿。
      今早放晴的天空,阳光柔柔散落在地。他转念一想,好在圣上留他性命,只要他活着就好,不在西国也无所谓了。
      只是今年份的生辰礼无处可送了...握着的拳头缓慢打开,手心躺着一块血玉,玉心似有万般流萤流动。
      西国的东北面有座山,常年乌云缭绕,当地人说是仙人山,没有山主的允许,怎么也走不到山顶,山上有个梅园,秋楉除了无事可做才回来,其他时候都是阵法保护不被生人进入。
      等马车赶了一天,到达山脚,已是后半夜了。不是秋楉为难车夫,实在是歇脚的村镇没有他需要的药材,能买的也只是稳定住了毒素蔓延的速度,再歇上怕隔天就只能看到楚息的尸体了。
      他把钱袋和腰上的冰玉一同丢给苏柔,自己背上楚息朝山上奔去。
      苏柔看着给钱,我先走一步。
      啊?她一愣,他们接触也不久,自己怎么还管起了钱,这神医要不要这么自来熟!撇嘴低估后还是走到车前,边打开钱包抽绳边问车夫路钱怎么算,车夫正预说什么,她一金叶子递了过去堵住了他的话。真不是她想这么堵人,钱袋里除了金叶子就是金叶子,一片不够递两片,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刷新了什么东西。
      付完车钱,她揪着那块冰玉很纳闷,金叶子够付几十辆马车钱了,需要这玉抵债吗,抬脚踏上长阶,弥漫的雾散开了,路两侧的古灯也被点亮,前方的路也清晰起来,她又试着走了几步,所到之处毫无阻碍,再回过头去看来时的路,雾气弥漫,灯影全无看不到尽头。
      苏柔的身影消失在大雾中,车夫调头离去,赶车期间放飞了一只白鸽,随后摘掉了斗笠蓑衣,撕去覆于脸上的轻薄面具。正是血洗偏殿而后不见踪影的夜芦,他的主子非要看到那人安全离去,故自己来护送。
      后半夜折腾了很久,才稳定住他体内的毒素,余下就等明日给他泡上数日药汤慢慢解毒。熬了一夜的秋楉看着水中自己倒影,眼眶布满血丝,嘴巴甘的起皮,想起刚苏柔催促自己睡觉的事情,幸好照办了,不然等楚息醒来看到这副模样,这一世的第一印象就毁了。
      草草梳洗后,他沾枕必睡了。
      苏柔趴在床前还在睡,床上的男子手腕抵在床板,慢慢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动作格外轻,生怕惊醒她。屋内布置皆是竹制品,楚息环顾了四周,好在苏柔也在,毕竟废了皇籍,他东宫的所有一切物件都不属于也不被允许带走,和她一起去哪都很安心。
      透过窗户,他惊讶于满片的梅林,不敢确定,直接推门而出,这间小屋被梅林环绕,他转身抬头看向门匾,咎清居。
      这是...把之前消失的剧情又接上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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