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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繁华梦·一醉 ...

  •   宫楼上的风比以往还要寒冷,灯笼被吹的左右摇晃,终于禁不住折腾,掉落在雪中灭了,突然一道火光自景泰宫方向窜出,于夜空中绽放,金色的烟花布满上空。
      乔将军...!看到异样便赶忙跑上了城楼,要禀报,结果将军带着一群人匆匆而下,比自己还快。
      你守在这,其余人都速去景泰殿,看到沿路巡逻兵都喊去。
      遵命!
      这将军分配好任务,自己飞跃而上备用的马匹,甩着缰绳和随行的士兵们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察觉握着的苏柔手心冒了汗,楚息手臂护着她,一盯一挪,慢慢退回了席位,让她蹲下的同时他也随之而动,摸到了席位放置的红伞。
      在偏殿待命的夜芦早已杀红了眼,本是给各家主子随从安置休息的地方尸体纵横,死的大部分是鲁国人,国宴是不允许带武器进殿的,哪怕是随从凡带利器者皆在此等候,但这些人刚才突然躁动起来,拔刀相向。
      肯定是主殿出事了。他踏过那些尸体迈出了偏殿,手持的剑身有血滴落。
      宴上留下侍奉的除了婢女就是太监,门口的守卫被杀,根本毫无反击之力。大臣们纵使害怕也构成人盾,护在众皇子面前,各家奴仆也护着自家主人。很快那些家仆被舞娘手中的双剑一一刺中命脉,倒了一片。
      于是,楚息那桌就格外瞩目,一桌俩人稳稳坐着,周围无一人考虑他俩安全去相护,他看着对面领队的眼神,感觉这瞩目的莫名其妙,自己刚被废就被大臣们孤立了,死也是我先上?
      对面领队的心里活动其实是,我去这人怎么这么好看,我要显得和善,得朝他笑以示好。
      那人凶恶的脸在试着微笑时,显得更加狰狞起来。楚息眼皮被这一变化弄的有点突突跳,想这人决定要先杀我了,以儆效尤。
      计划一切行动的鲁国使臣愉悦地鼓掌祝贺,在座的一个都逃不了,别以为残害我们同袍随后施舍,就可以让我们感恩戴德。
      为了我鲁国子民,杀!使臣带头夺过士兵里的刀,把人盾最前的一老大臣砍伤,皇子们虽习了武力可架不住无器可用,赤手空拳怎敌得过刀刃相向,只能干看着自己麾下党羽逐一被残杀,内心焦灼。
      楚息不敢用伞中剑,国宴早就制定了不得携带锐器可伤人之物的规定,不说身为太子带头破坏规矩,就一个刚被废的太子事后被查带了利刃,他们又可参他一个被废恼羞成怒要刺杀的嫌疑,他还怎么身死山野,估计骨灰都吹不出皇城城墙。
      他为什么要选这红伞,真的是记不住剧情细枝末节,只是看这伞红色喜庆,配苏柔格外搭就拿上了,等出了状态,他猛然记得这是把剑伞,从前某伴读伙伴寄来的生辰礼。
      没辙了。看那领队提刀走来,不正不歪,明显就是朝他而来,楚息瞥了眼依靠身后柱的楚甚,还装柔弱上瘾了...自己养的家犬怎么就变成了狼狗了,真难。
      宽大衣袖搭上桌,正了正身子,袖内搞起小动作,折筷摔碎碗,动作快于想法。快一桌之隔,断筷直击面门,领队下意识用刀去挡,快的根本没法看清是什么物件,直到木与铁的撞击声,掉落的断筷,他惊的冒汗回过神,楚息却早已袭到他身后用破碎碗片抵住他咽喉,并用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三寸,动作行云流水。
      使臣沉默了...就离谱了,鲁国仅剩的最强领队被人生擒了。
      这突然其来的转变,士兵们刚燃起的斗志,分神的那一刹那,老臣中有参军退伍的抓住这机会夺了刀,皇子们也开始对无刀士兵拳脚相向,场面一时出现了反转。
      都给我稳住!一群护犊老臣,咱们能夺回咱们领土。
      是吗?殿外一声轻蔑嘲讽之语,伴随着更多士兵,直接把谋逆的给围了。被围困的鲁国人依旧不死心,在使臣的再次鼓舞下背靠背聚集一起,非要争个鱼死网破,眼见一场血战不可避免,他们高昂的呐喊声夹杂着楚息的高喝声。
      苏柔闭眼,别看!
      苏柔一个被关在东宫一席之地的人,只会在自己地盘耀武扬威,这样的场面没有自家太子遮挡视线,好不容易在众嘈杂声中辨认出是楚息的命令,动作出现了缓慢。
      扣着首领的楚息不可分神,只在自国侍卫真的控制住了场面,才稍稍愁了眼已开的红伞便安心,从而又时刻留意手下之人。
      伞是楚甚帮忙撑开的,并亲手挡住了苏柔的视野,他起先吃惊于伞柄的重量,而后忆起那人似乎在要生擒那人前一直紧握,神色纠结,妄下断定是把伞中剑。
      局势本就明显,没一会鲁国士兵便败下阵,死伤惨重,早无剑的舞娘躲避逃跑时也被从后抹了脖子,鲜血溅上了楚息的眼,他觉得不对劲了,只是血却伴有灼烧之意,干扰到身形松动不稳,首领立马察觉到了,举刀欲插向自己腹部,哪怕死也要捎上身后人。
      哐啷——金色的物件分别击中了腹部刀面和...面门,随后又补上了一切暴露在盔甲外的皮肤。首领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以为的故技重施,居然是真的致命物,回头又看了楚息一眼,偏有一金叶子击落他的发冠,青丝铺洒下来,领队眼一怔,刀落人亡。
      血色视野中,佩戴无色面具的男人向他走来,楚息知道这个人,原文里只有一人拥有这样的面具,鬼医秋楉。
      眼睛越发难受,想要去揉搓,可他忍着难耐想去确认苏柔的安全,却见楚甚酒醒又去够桌上的早已空的酒壶,意识到无酒可喝,伸手就要拿剩下那杯訫酒。
      酒有问题,这个想法充斥着楚息的脑海,灼烧感已经不止是眼睛的不适,似乎蔓延到了嗓子,他发现他喊不出来,身体得制止楚甚的作死行为。
      已空的杯子,他想得让楚甚吐出来,压倒他并按压他的腹部,甚至用手指去伸入他嘴里去呕。秋楉看着二殿下被折腾的不成样,那人散发披肩,衣衫不整,像疯了一般嘶吼着让他吐出来,中毒的是他而不是二殿下。
      再次掏出金叶子,击打在那人后脑穴位,他差异回头便重重砸在了身下的二殿下,二殿下也被砸晕了过去。殿内有些官员经不住血洗景泰殿的画面,晕的晕,被吓倒的也不在其数,楚息这边的癫狂自然没被乔羽焕注意到,他心扑在了抗敌上,哪会在意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
      秋楉一直都奇怪,席位上为何会撑开红伞,妄想移动发现后面藏了个女子。她说,她家主子没发话不敢收伞。他噗嗤一笑,让她看着领人吧,指了指倒地的两人。
      廖公公,这是何意?秋楉目睹国宴的混乱,再加上来时路途的奔波劳累,想着面圣时候坐下歇会,没有过如此疲惫。本意进宫是为了医人,结果圣上闭门不见,还被告知可将那人一同带走,那他这风雪无阻赶来干嘛...直接把人送到梅园不是更好。
      秋神医的规矩,圣上懂,那人借住梅园的开销,早已备好,马车今夜便可离开。
      面具后的脸听闻这话,不经嘴角抽搐,自己该不会救了个送钱也要带走的拖沓货吧,自己这么匆忙赶来连口茶都没喝上就着急赶人。等他掀开卷帘想看看是何人竟惹恼了圣上,看到刚见过的苏柔用可怜兮兮的望来的眼神,以及依靠她的人,他只好认栽,随后拜别廖公公,进了车内。
      来时的路被宫人们铲出了一条路,马车安全无阻的离去。
      清理干净后的景泰殿,有个士兵托着把红伞向乔将军汇报一切如常,尸体都核对过,无一遗漏,似有贵人遗落了伞。被称呼为乔将军的人转过身来,那是张很年轻的脸,刚硬的脸部曲线和荞麦般的肤色,依旧能看出这人曾经也是个世家公子,那双眼睛太过通透,根本不是从小生于边疆能有的。
      给我便好,吩咐他们回到自己岗位...跟他们道句兄弟们辛苦。
      遵命。士兵过去搭了把运送尸体的兄弟,一道出了殿内。
      他看着手里的红伞,眼神带了些不曾泄露的温柔感。
      原来他还记得。
      被折腾不省人事的楚甚而后做了个梦,忆起最初他与太子出现间隙的由头。
      跟在自己身边这十六年的夜芦从一开始是被太子安排的,这个发现,楚甚知道了是多气,那些所谓的相遇搭救关爱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吗,自己的太子哥哥心机居然如此深,他脆了书桌上的砚台,想要发泄,可乖乖伏于地上的夜芦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久,兄弟情义是无法割舍的,况且除了人是太子所选,数年来却是自己带他主动与之来往。抬起的手在空中停了很久,终是叹气放下了手中的砚台。
      你心中的主子是谁?
      夜芦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很是让楚甚头疼。
      芦花的命是太子的,夜芦的主子是您。
      楚甚有时候真的不想知道太多,冷宫的日子虽不好过,可那份心情却异常的惬意欢喜,他有想过每天守着那人下学堂,做个废皇子,只求那人身边能有自己所立足之地就行了。
      可自十岁那年搬出冷宫就一切都变了,表面日子还是如冷宫那般,可人心到底是出现了猜忌,先是身边的夜芦,再后来那人和三皇弟的密会,以及那人亲信要削掉生母所留于他党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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