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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繁华梦·入幕 绣的是凌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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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披风交于老奴便可。
有劳廖公公了。到底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公公,为了鲁国使臣竟让其侯于殿前。解下披风的系带,夜芦上前接过整理好转交给了公公。
你觉得苏柔怎样?正准备退去偏房静候的夜芦被楚甚发问,停了步伐。
偏殿门口,苏柔用手绢悉心弹去雪融化而留下的水渍,从披风的毛领延至下摆,贸然出现的夜芦才后知后觉,她不是没有温柔的一面,只这一面只给了一人,当今的太子楚息。
眼看她都要对靴子下手了,楚息俯身把她拉起与自己持平而站。
苏柔看着自家太子解下披风给自己系上,这次注意到绛紫色朝服上似乎绣了暗纹,一路从袖口盘旋到领口,白皙如玉的脖颈被衬得修长美丽,还带有脆弱的错觉。
他看着苏柔的视线停留自己身着的华服上,无奈问道:这颜色不合适吗?
他记得绛紫色是除了朱红色相比,较显富贵的颜色,难道不穿白色他就没法瞩目了吗,那就不妙了啊,落幕不被记住那怎么配得上白月光这人设...
面前绛紫色朝服的男子,似乎在苦恼些什么事,柳叶眉微微蹙起,神情紧张并左手开始搅起腰间玉佩的流苏,怎么可能不合适他,怎么样都很好看的太子。
和您很配,尤其是这个暗纹的花。内心感慨好看的人果然不能盯太久,真的很耀眼,她眼睛赶忙离开了他脸上,紧张的背过手去拨弄红伞,尽显一副娇羞女儿家模样。
绣的是凌霄花,也是一首诗。得到赞许的楚息心情很快好了起来,本想给她念几句,偏房的灯却这时候被点亮,也表明主殿的国宴即将开始。
若以后还有机会,我再念于你。他凑进苏柔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双手抚平被风吹绉的后背处披风,那姿势就像把人拥入怀中,算是做了告别了。
他身上除了冰雪冷冽的气味,还有长期熏的紫檀香,连他说话间都带有丝丝香气,风吹发动太过美好,苏柔面颊一红,也低声回复了好。他俩先后离开,屋檐翻落一人,看向离去的方向独自出神。
席位都是两人一桌,楚息原想着自己稍晚了,估计都没法离楚甚太近,结果发现自家皇弟们早就两两成双,愉快地交谈着所见趣事,气氛很是欢快。反观楚甚,一人坐那用酒水书写于桌上。
自己看了二十年的孩子,既当爹又当妈的护着,此情此景内心再过于心疼表面也不愿泄露其他神情,稳了稳心神,缓步从门口举步朝楚甚而去。
都说西国太子不仅才学出众,样貌更加堪得上西国第一美。
数年来看久了白衣太子,以为免疫了美貌的皇宫贵族还是被来人怔住。白色配他那是仙气飘然,纵使他百般温柔待人,却有着一条看不见摸不着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他们面前,而今这个高岭之花似沾染了凡尘气息,绛紫色让他穿出了比其他艳丽色彩更出众的高贵,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走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随着圣上的到来,伴随廖公公的高喊声,国宴正式开始了。
全程听着圣上和鲁国使臣互相攀谈,楚息低眉默默夹着楚甚爱吃的菜,然后再给自己夹一份,他俩偶尔小酌几杯,说些趣事。不过毕竟是太子,使臣巴结完圣上就带着侍女朝自己方向而来,余光瞥到楚甚已经喝的脸红了一大片,似乎随时都要和身后大柱子来个亲密碰撞,眼神示意
苏柔,她会意给二殿下支起靠背,自己抬手又喝了一杯酒就被使臣打断。
来,给两位殿下尝尝咱们鲁国的訫酒。使臣带来的侍女俯身将托盘放于楚甚桌上,拿起酒壶在自备新酒杯里倒了一杯,先递与楚甚。楚甚喝的醉醺醺,脑瓜子还在迟钝中,反映过来是给自己的,伸手去接却碰洒了。
又夹起菜吃起的楚息到没去救这尴尬局面,嘴上到嘲讽了这使臣。
给喝醉之人灌酒,鲁国礼仪也不过如此。
堵的使臣一时语塞,内心劝自己忍住,这是求和国家的太子,忍他!楚息到没过多注意使臣,还在等圣上突然的动怒,也不是突然,是归顺各皇子的党羽呈上了一本册子。其中内容可想而知,都是弹劾他这个太子的种种罪行以及可考究的人证物证。
这么想着,一直留意的呈册官员离席将要上前禀告了,他心中了然,长长的睫毛低垂,落下的阴影掩盖了他狡诈的神情,他索性放松全身,右手撑着脑袋,坐姿随意极了,眼神迷离的看向高台方向,随着他的歪头所致,被束于头顶的发有几丝松散下来,对比楚甚的醉意,他才是那个喝醉的人。侍女将倒满的另一杯递给楚息时,见久久没有被接,抬头入眼的便是一副美男醉卧图。
高台传来了动怒声,圣上亲点太子上前,他们看着他没在意任何人投过来的目光,连喝了几杯,等四周过分安静了,廖公公再三通报下,太子才醒悟是喊自己呢,酒意开始使人燥热,烦躁地解了领口的扣子,起身离席走向圣上,在越过殿前跪着的大臣,只离高台一步之远的地方扑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