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郝可然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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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教研室组织教学竞赛活动，要老师们两两成组参赛。竹雅以为徐晚会找她搭档，已经做好被点名的准备了，结果徐晚老师找了另外的一个老师做搭档，然后两个人火速讨论起来，好不热闹。竹雅舒了口气，可怎么总觉着心里酸酸的，她瞥了一眼热火朝天讨论的两个人，心里暗想，难道我的教学水平还不如那个阿呆吗？阿呆是谁？阿呆就是她们年级的戴老师，教物理的，也是学校大龄未婚青年大军中的一员。竹雅又瞥他俩一眼，徐晚正夸戴老师的思路棒，戴老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没剩几根头发的头，憨憨的笑了。竹雅当即决定，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超过他们，来证明自己教学标兵的实力。
本来周五晚上竹雅要陪徐晚吃饭看电影的，也被徐晚推掉了，徐晚给竹雅发消息说：“抱歉啊竹老师，周五不能和你一起吃饭看电影了，因为我要和戴老师讨论下周的教学竞赛，所以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你可以约别人啦。”竹雅读着消息，怎么觉得徐晚这语气这么欠扁呢？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就可以随便放人鸽子吗？不都约好了吗？竹雅越想越气！谁还没个好朋友，她回复一个OK后，立马给顾晓去电话。
顾晓那边接的倒是挺快的，“喂，好朋友，你在干什么？”听到竹雅这么叫自己，顾晓有些不适应。
“嗯？在工作啊。”顾晓翻着手里的凭证，怕打扰到小杨，特意放小了声音。
“嗯？这都几点了，还在工作？是加班了吗？你们单位不是吧，这么晚还在加班？！”竹雅有些同情顾晓。
“不是的，是私事儿，回头和你说。”竹雅听到顾晓这么说就知道她现在讲话不方便，便没有继续追问。
“好吧，好吧，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你了，想约你周末吃饭。”
“我周末有事儿，等过几天的吧，过几天我约你。”顾晓说着话的时候，郝可然正端了水果从门外进来。顾晓看了一眼郝可然，对电话那头的竹雅说：“我先忙了，等我回头给你打电话，拜拜。”然后挂了电话。被挂掉电话的竹雅有点儿郁闷，怎么好朋友们都这么忙呢？
郝可然把水果放在桌上，“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的，这几天很辛苦你了，剩下的让小杨弄就好了。”顾晓连着来了好几天了，周末了还让她加班，郝可然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事儿，是我朋友打来的，有事儿我就和你说了。”顾晓抬头看看郝可然，不想撒谎。
“好。那水果给你们放这里了，你们休息一会儿吧。”放下水果郝可然就出了办公室，顾晓把果盘端到小杨桌上，“别忙了，歇一会儿吧，我看你这两天黑眼圈都出来了。”顾晓喊小杨吃水果。
“谢谢小顾姐，我这黑眼圈不是工作累的，是我这几天熬夜看小说熬的。”小杨摘掉眼镜，揉了揉眼，“每天晚上躺床上都得玩会儿手机，一玩儿就控制不住自己，都得后半夜才睡。慢慢就变成习惯了，每天不玩儿手机是真睡不着啊。”
顾晓：“……”年轻真好啊！
两个人边吃水果边聊天，这几天工作下来，小杨和顾晓熟络了很多。除了那天说了郝可然的事情之外，小杨也会和顾晓说说自己的事儿。和许多年轻人一样，小杨有冲劲儿，善良，对人不设防。小杨家是本市的，大学毕业之后没找到什么好的工作，看到店里招人她就来了，本来是想来混日子的，来了之后发现同事都很好相处，老板也体贴，工作起来也就非常卖力。尤其是郝可然，给她的工资不少，要是加班还有补助，福利方面没得说。最主要的是，郝可然总是夸奖她，说她聪明，将来能做更大的事业。她对郝可然嘴里说的更大的事业没什么概念，对自己的未来没什么规划，就是觉得现在的环境让她觉得舒服，就算是加班，她也乐得给郝可然这样的老板加班。
顾晓明白，郝可然应该是把自己的经验和吃过的亏用比较婉转的方式讲给小杨，想要鼓励她，想要敦促她，多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些，多为自己的发展考虑一些。顾晓想想自己，自己像小杨这么大的时候，和小杨一样，没什么概念，没什么规划。这么多年过去，在社会中学到的东西也都学到了，生活教给的道理也都明白了。如果人生必经这一段，那是不是让她努力的好过当下要比提醒她、敦促她抓住那缥缈的未来，来得实在？说实话，顾晓也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太过深奥，她和小杨都一样，在生活中沉浮，怎么做是对，怎么做是错，她也还在学习。
小杨看她拧着眉认真思考的模样，便猜到了她的心思，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拍着顾晓的肩膀说：“小顾姐，我知道你和小老板都是为了我好，想让我趁年轻多为自己打算一些，这我都明白的，我爸妈也常说我。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会好好努力的，不瞒你说，我已经在攒钱买房啦。”小杨悄悄和顾晓说：“小顾姐，我现在已经攒了不少呢，小老板对我很大方，我在家吃住也花不了什么钱。”顾晓看她这样，才安心的点点头。
“对了，小顾姐，你家那小区现在房价高吗？你家那个小区我之前听说过，地段好，价格不便宜吧？环境怎么样？我在外面瞅着可挺好，不知道里面怎么样。”小杨塞了个荔枝进嘴里。
顾晓想想好像没有告诉过小杨自己住哪里，便开口道：“现在价格还可以，小区环境挺好的，物业也挺负责的，如果你想看看那里的房子，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的呢？”
“小顾姐你还不知道啊，”小杨咽下嘴里的荔枝，“这几天小老板送我回家前，都会跟在你车后边，看你开车进了地库才会走，再送我回家的。我以为你知道的，原来你不知道啊。”小杨瘪瘪嘴，“我们这个小老板啊，真是好会，追个女朋友都绕这么大弯儿，用这么多心思。啧，我要对她心动了。”
顾晓这几天从没注意过，原来郝可然每晚都送自己回家的。就像她这几天，每天早晨都送早饭来一样，早早的就等在顾晓家门口，给顾晓发个消息，然后就在外面一直等顾晓起床下来拿早饭。顾晓怕郝可然等太久，匆忙洗个脸就下楼。见到郝可然的时候，她身上还穿着家居服，没有化妆，头发松松散散的。郝可然仍然是那样，站在朝阳里，浑身洒满橙色，看着她笑，然后递过早饭，临走的时候还会告诉她别有负担。
“小顾姐？”小杨拉着她晃晃，顾晓才回神，“想什么呢？”
顾晓慌忙掩饰一下，“没什么，没什么，怎么了？”
“我是说你帮我留意一下你家小区的价格，我看看我还得攒多久。”小杨看看她魂不守舍的，八成是想起小老板了，然后补充道：“小顾姐，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我对小老板那款的没什么兴趣。不过，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小老板真的不错的。虽然身体有点儿问题吧，但也不算是大问题。”
“嗯？身体有问题？有什么问题？”顾晓瞪大了眼看着小杨。
“不就是那语言焦虑症么，”小杨放低了声音，“小顾姐，你在想些什么，你还想让我们小老板身体哪儿有问题？”顾晓被小杨眼神中的暧昧臊的红了脸，摇摇头，“我什么都没说，我要工作了，再不做赶不完今天的进度了。”然后就留下办公室里小杨一串哈哈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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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竹雅坐在闷热的会议室里直打瞌睡，领导在上面侃侃而谈，她在下面准备和周公唠嗑。
“好，下面由付校长公布教学竞赛活动的名次。”没错，副校长真的姓付。有人怼怼竹雅，“醒醒吧，重点来了。”竹雅不情愿的醒醒神儿，看着付校长在台上唾沫横飞的说了一通之后开始公布竞赛名次。要到第一二名了，竹雅盯着坐在前面徐晚的后脑勺，心想这第一名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啊，你和那戴老师周末努力那么久都不行，还不如当初和我去吃饭看电影！
“第二名是竹雅老师和张欢欢老师。”竹雅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肚子里的国骂差点儿脱口而出。
“第一名是徐晚老师和戴国庆老师。”竹雅在听到徐晚名字的时候，肚子里的国骂到底没憋住骂了出来，所幸被鼓掌声掩盖住了，竹雅翻个白眼儿。
散会之后，竹雅跟着大部队往会议室外走。下楼的时候人挤人，前面两个老师的悄悄话还是流到了她耳朵里。
“这付校长明显偏袒徐晚，嘁，当大家是傻子看不出来似的。”
“可不，这徐晚上台的时候，付老头那眼睛笑的都要没了。”
“这私下的关系拿到台上来，也太光明正大了，太大胆了。”
“嘁，这女方现在没结婚呢，谁知道为啥呢，你仔细品品。”
“不是吧……”
竹雅走快了两步，一不小心踩掉了一个人的鞋，又踩了另一个人的脚。
“哎呦，这谁啊，走路不看道儿啊。”两个人开始大呼小叫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小心。”竹雅扔下句抱歉后就穿过她俩走了，留她俩在后面龇牙咧嘴。
回到教室看着学生上自习的竹雅，这一下午都气儿不顺，皱着眉头，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
下了课之后，学生们又凑在一起说竹雅今天生气了，因为没拿到教学竞赛的第一名，脸黑了一下午。说竹雅这人最要强了，广播体操比赛都要求自己班只能拿第一的人，能受得了这份儿侮辱？竹雅可是年度教学标兵，次次考试班级分数都是排第一的，在这竞赛上栽了跟头，一定不甘心。而这些话，又让路过的徐晚老师听到了。
徐晚一进办公室就看到竹雅坐那儿黑着脸批改作业。徐晚瞟了她一眼，没吱声。
过了一会儿，竹雅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是徐晚的消息。
“晚上一起回家？”看一眼，烦！没回复就按灭了手机。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拿起来看，又是徐晚。
“生我气了？”看一眼，更烦！又没回复。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再响，拿起来看，还是徐晚。
“是因为没拿到第一？”看一眼，烦死了！手指啪啪按在屏幕上，怼的屏幕直响，“我是因为没拿到第一生的气吗？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在你心里我就这样？为了这么个破竞赛就这么计较？”打了一串，按发送之前，又想了想，竹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开始确实挺介意没拿到第一名的，本来想拿到第一名之后嘲笑徐晚一番，好好嘲笑她因为和戴老师要讨论竞赛居然推掉了和自己周末的吃饭。但后来生气纯粹是因为那两个嚼舌根的老师，讨厌别人在背后说徐晚坏话。本来事情不是这样的，经她们嘴说出来之后，假的都像真事儿似的。但自己琢磨琢磨，这事儿徐晚好像也是受害者，她从头到尾都没做什么，自己和她发脾气也不应该。
一点儿一点儿删掉了之前打好的字，还是按灭了手机。竹雅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徐晚老师也没有给她再发消息过来。
下班时候，徐晚直接来找她，要和她一起回家。竹雅气儿消了大半，也觉得这事儿和徐晚没啥关系，就同意了。
两个人站在街角等车来。
竹雅看看徐晚被风吹乱的发，控制住自己想要伸手为她理理的冲动。转移注意力，问徐晚：“徐晚老师，我不能明白，像您这样的隐形官二代富二代，和我们这些工薪阶层凑一起工作，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徐晚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转过看她：“你怎么知道我是官二代富二代？我又没和你说我的情况。”
“你当我瞎啊！”竹雅白她一眼。徐晚看到她这副模样，突然凑过来，凑到她耳边问：“你还在生气啊？好朋友，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生气啊？是因为没拿到第一名吗？”
竹雅又白她一眼，不想回答她的白痴问题。这时候车来了，两个人一起上了车，还是之前那个司机。
“如果不是因为没拿到第一名生气的话，难道是因为我上周没和你一起吃饭看电影生气了？”徐晚看着竹雅的脸慢慢变红，“哈，我真的猜对了！你真的因为这事儿和我生气了啊！”
“我就是不明白，这么个破竞赛，有什么好准备的。还有那个阿呆，和他一起讨论有意思吗？”竹雅涨红了脸。
徐晚凑近竹雅，笑的眼睛都没了，“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啊，我的好朋友，那这周好不好，这周我一定陪你一起吃饭看电影好不好？”徐晚用手圈着竹雅，使劲儿的晃了晃她。
竹雅红着脸偷瞄了眼前面的司机，拿掉徐晚的手，往后靠了靠。看她不回答，徐晚再次靠过来，又想圈她的时候，听到竹雅小声说：“别过来了，行，这周末。”
竹雅这个样子让徐晚心情大好，她让司机打开收音机，里面放着老情歌，徐晚轻轻的跟着哼。很奇怪，竹雅心情也变好了，没有了下午的那种烦躁和愤懑，相反，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个疑问，很想问问徐晚。
结束工作，要回家的时候，顾晓看看郝可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今晚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的，你俩早点儿回家，回去太晚了不安全。”
郝可然看向小杨，小杨一个劲儿的摆手。郝可然点点头，说：“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最后她还是补了一句：“到家给我发个消息。”顾晓点点头，便开车离开了。郝可然系好安全带，有点儿愣神。
“小老板，你和小顾姐说了么？”小杨摆弄着手机随口问。
“什么？”郝可然还是发动了车子。“说你喜欢她啊，你和她说了么？”小杨放下手机看她，郝可然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