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十八章-丑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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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的回答非常简单，简单到很难让人不相信他是诚实的。
就三个词：我不知道。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另外两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不甘心。
哈利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真不知道？”
里德尔回答：“真不知道，可能校长和部长他们知道吧，但那不是我能听的谈话。”
很有道理，就是因为太有道理了，以至于让人无法反驳。哈利对此甚至深有体会，他早就知道盖丽耶特每次督促他早点睡觉就是为了和邓布利多进行一场私密的交谈，他有一次半夜渴醒后下楼找水喝，那个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件事，一直没告诉盖丽耶特不过是考虑她的心情。
“电子词典也有收录不了的单词啊。”罗恩感慨，“我才领会了麻瓜科技的奥妙，就让我看到了它的短板，这样真的好吗？”
“第一，年代久远的电子词典词条不够很正常，五十年前的东西肯定是不如现在的，那会儿连计算机都还没有呢，”哈利卸了力气瘫坐在椅子里，懒洋洋地回答，“第二，他不是真的电子词典。”
“那咱们还是得去问海格？”赫敏捂住了脸，“天啊，这是我第一次要去揭别人伤疤……”
“呃，我必须提醒你，亲爱的赫敏，”罗恩插嘴道，“你每次辅导我写作业的时候都在揭我的伤疤。”
“别怪我，罗恩。”赫敏从指缝里幽幽地说，“你在这方面的伤疤太多了。”
“不管怎么说，盖尔已经找到了入手的地方。”哈利说着，一边把日记本合上了，“这件事很快就会落幕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先别着急把它收起来，”罗恩按住了哈利的手，脸上浮现出微笑——是会令人联想到小猫嗅到了鲜奶油的微笑，“密室袭击要结束了，可日子还要过啊。”
“什么？”
罗恩从背后掏出一大卷羊皮纸。
“关于变性术和魔药学，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我们的白雪公主……”
相比起发生在格兰芬多塔楼上的“奴役”事件，霍格沃茨另一座塔楼里的气氛就要其乐融融得多。
盖丽耶特安排了一场小小的宴会般的场景，拿足了腔调，直到感觉气氛烘托到位，这才得意洋洋地亮出了她绘制的霍格沃茨城堡图纸。
看见这张图纸，格林德沃终于不再打哈欠了。
“你怎么保持兴致勃勃地捱过这么一大段的？”他用眼神询问邓布利多。
“如果你真正地养过一个小女孩的话……”邓布利多用眼神回答他。
“拜托，有人听我说话吗？”盖丽耶特故意大声咳嗽了两下，“听着，我好不容易推算出了我能找到的所有隐藏房间的移动规律与范围，画出了这么一份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全面、最完善的霍格沃茨城堡图纸，我得到的就是某些人的哈欠连天和你们两个的眉来眼去吗？”
“你真的做得太棒了，盖丽，我才在震惊中回过神来，正在找词汇夸奖你呢。”
“不能怪我，你的前奏太长了，这不是演讲，你可以不这么戏剧化的。”
盖丽耶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总而言之，结合桃金娘的证词，我认为密室大概位于三楼盥洗室周围的这个空间。”盖丽耶特皱着脸，用手指头用力戳了戳羊皮纸上的一块儿，一个金圈也随着她的话语，出现在她指到的地方，“她有一句话让我很在意。她说她打开厕所隔间的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蛇怪的眼睛，然后就遇害了。依照蛇怪的体积，不可能在城堡里流窜还不引起注意，唯一可能的就是，它有一些隐藏的路可以走。”说着，她打了个响指，一些闪闪发光的红线出现在图纸上，“管道，有什么比这更能兼顾自由行动与隐藏两个条件呢？恰好三楼盥洗室地下的这里，就是一个管道联通汇集的点，在这里开辟出一个隐藏空间，对于法力高强的巫师来说不是难事。”
“为什么是那里？”格林德沃发问，“满足条件的汇集点不止一个。”
“因为我认为桃金娘的悲剧是个意外，”盖丽耶特回答，“我不认为幕后黑手——不管是谁，是真的想杀人，他知道如果真的出了人命，学校被迫关闭的风险就会大大提高，他想要肃清学校，换句话说也是按照他的思想在维护学校——当然他的思想是非常错误的，所以他不会容忍学校被关闭。蛇怪可能只是出来的时候碰巧遇上了桃金娘。”
格林德沃挑挑眉，算是认可了盖丽耶特的说法。
“不过就算我推算错误，去找另外几个点也不费事，我只是想把可能性最高的点放在第一个。”盖丽耶特耸耸肩膀，“顺便一提，纽特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很感兴趣，他想来帮我。明天我先去接他，顺便买点糕点和美食回来，然后我们去解决密室问题，晚上开一个庆祝晚会，一切都是刚刚好的完美。”
“别把事情提早想得太好，”格林德沃提醒她，“人永远不会知道命运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我完全了解，所以纽特要来帮我啊。”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
“如果不是我没有办法太深入地插手这次事件……”
“是啊是啊，”盖丽耶特收起了图纸，开始坐下为自己调制好喝的茶，敷衍之情溢于言表，“你很棒的，不能来帮我太可惜了，不过纽特也很棒的。”
格林德沃不置可否，盖丽耶特笑笑，把酸果酱抹在松软的、已经切成大小适宜的一个个小椭圆形的维多利亚蛋糕上，然后放在了格林德沃的盘子里。
“我只有一件事还没想明白，”她轻轻地说，“到底是谁？”
这周的星期三，也就是三天之后，就是纽特前来霍格沃茨的日子。
纽特是打算坐飞机过来的。他当下正在美国，进行一场家庭聚会——他和妻子蒂娜一起前去拜访他们住在美国的妹妹妹夫。
原本盖丽耶特提议过用其他更“巫师”的方式——因为下了飞机后也还是需要幻影移形，或者走飞路网，又或者用门钥匙，才能到达霍格沃茨。但纽特坚持不需要麻烦她再去额外申请一道跨国路径建设准许的手续，声称他已经完全适应了麻瓜的交通方式。
“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能熟练掌握一个人乘坐飞机、火车、轮船、去往天南地北的技能了，那会儿你还没出生呢。”
“那会儿可能有我的想法还没有吧，”盖丽耶特默默地接上了话，“但是，我还是去接你吧。”
纽特选择了跨夜航班，会在星期五的早晨七点四十分降落在伦敦，用他的话说就是不耽误办正经事。盖丽耶特虽然苦于要起一个大早，但想到纽特的选择很有道理，也只好全盘接受。
当然，在纽特来之前的这两天，盖丽耶特也不能闲着。蛇怪是古老又强大的怪物，想以人类之躯战胜它，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于是她又开始缺席霍格沃茨的早餐桌了。
“盖尔又没起来？”周二早上，罗恩注意到盖丽耶特的座位又是空着的，便问了哈利一句，“当然，起不来也不能怪她，每个要上课起早的日子，对我来说都很难受。”
“你们的情况绝对不一样，”赫敏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盖尔在忙密室的事，对吗？”
哈利点点头。“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怪兽，但是她这些天都忙得团团转。”
“一定是个不好对付的怪兽。”赫敏充满理解地说。
“但总算有个好盼头，”罗恩更加乐观，“这么说来，密室的事情马上就要被解决了，不是吗？”
哈利刚要说话，就听见非常清脆的“咔啦”一声，打断了他的开口。他转过视线看去，是坐在赫敏旁边的金妮不小心把叉子掉进了盘子里，而她本人正震惊地看着哈利，脸色苍白。
“怎么了，金妮。”
“没、没、呃……你说……密室的事情要被解决了？”金妮结结巴巴地问道。
哈利虽然对金妮这么大的反应感到微微的困惑，但想到之前金妮为了密室袭击案那样的担惊受怕，就也理解了她。“是啊，差不多吧，”他安慰道，“你以后不用再为此害怕了，金妮。盖尔已经有头绪，也有办法了。”
不知道为什么，金妮的脸色更苍白了。
“呃，很好、很好……”她呐呐地说，“我们很快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是吧？”她说完，就推开盘子，一个人走掉了。
“金妮的胆子真的很小，小时候弗雷德和乔治骗她说晚上不好好睡觉的话就会被隐形魔抓走，她也会信以为真，哭着也要强迫自己睡着，当然了，弗雷德和乔治为此又失去了一年份的饼干。”罗恩小声对哈利与赫敏说，“我猜她是要回去给妈妈写信吧，妈妈也担心坏了，这段日子她寄来的信是原来的两倍那么多。”
“应该给韦斯莱夫人报个好消息，”哈利很赞同，“因为……等等？”
“怎么了？”
“洛哈特怎么没来？”
这确实非常奇怪，按照他一贯的作风，是绝对不能缺席共同用餐这种可以出风头的机会的。
“谁知道呢，”罗恩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是他的假牙找不到了吧。”
这一早上就在罗恩和赫敏的好心情、与哈利的疑惑中度过了。但不管是怎样的心情，都没能持续太久，在上完了上午的唯一一门课后，它们全部被同一种心情取代了——
惊慌。
哈利的寝室失窃了。
准确地来说，是哈利的床位失窃了。
哈利箱子里的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他的衣服都被从衣箱里扯了出来，皱巴巴地躺在地板上。床单也被人从他的四拄床上拽了下来。床头柜的抽屉都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尽数散落在床垫上和地板上。哈利张大嘴巴在床边走来走去，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全然不觉脚底下踩着了几张从《与巨怪同行》里掉出来的纸页。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随即他让哈利去清点有没有东西丢了，他自己则帮忙把床单铺回床上。等铺好了床，他又开始帮忙检查哈利的衣服，所有的口袋都被翻在了外面。
“有人在找什么东西，”罗恩说，“你发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哈利开始加速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开始以为丢的可能是双面镜、盖丽耶特买给他的那几件配衣服的小珠宝、或者他的那几支手表，这些是他的所有行李里最贵的东西。但当他把洛哈特的最后一本书也扔进去时，才意识到少了什么。
“里德尔的日记不见了。”他对罗恩说。
罗恩一下子把眼睛瞪得溜圆。
哈利把头朝宿舍门的方向一扭，罗恩跟着他走了出来。他们匆匆下楼，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那里面没有什么人，其他人不是有课，就是去邮寄东西了，因为今天是一月一次大规模可以半价邮寄的日子，几乎所有学生都用这个日子来寄礼物，寄特殊信件、寄寝室里放不下的额外行李，总而言之，就是寄一切除了普通的信外的、会有重量的东西。只有赫敏独自坐着，在读一本名叫《古代魔文简易入门》的书。他们走了过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赫敏听了这个消息，也顿时惊呆了。
“可是——只有格兰芬多的人才可能偷——别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口令……”
“一点儿不错。”哈利说。
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哈利脑子里没有一刻停下来不去想这件事。
还有更多的、这件事背后可能存在的事。
“这个人一定知道日记本的秘密，或者，与密室的事情有关。”哈利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因为……你们想，谁会去偷那么一本毫不起眼的、老旧的日记呢？”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赫敏说，“我们用的时候都很小心，可能有人看见了这本日记在你手上，但他绝不会看出你能用这本日记做什么的！”
“或许，就是他丢掉的日记？”哈利猜测，“这样就说得通了，他怎么知道的日记的秘密，而他发现了日记在我手里，又害怕我会通过日记知道他的秘密，比如他也问了日记密室的事情，然后模仿着当年的案件驱使怪物犯下了新的案件。没错，这很有可能，这样的案例太多了。”
“可是，”赫敏提出了关键的问题，“他为什么要丢了日记呢？那样不反倒是把自己的把柄扔给了别人吗？”
哈利沉默了，他也没法解释这个。
“而且，如果有人借助日记做了什么坏事，里德尔会知道的，他可没跟咱们说这些啊。”罗恩说，“我的意思是……他应该不是白长了一张白雪公主的脸吧？在这种大事上隐瞒、欺骗咱们只是损人不利己，他干嘛要这么干呢？”
看着不再说话的哈利，罗恩和赫敏都给予了安慰。
“别想那么多了，东西已经丢了，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赫敏为他出谋划策，“这次咱们一定要告诉盖尔了。”
哈利同意，但双面镜没叫出盖尔来。他们就立刻出发，前去校长室。
可是，盖丽耶特不在，邓布利多也不在，只有分院帽在逗福克斯玩。这一个多月来福克斯长得飞快，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金红色的华美羽毛，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团火，又像一块流光溢彩的红水晶。
“盖尔和校长呢？”哈利问分院帽。
“走啦，”分院帽说，“一个一大早走了就没回来，一个吃完饭又有事儿得出门，只剩下我们一老一小看家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分院帽说，“校长说晚餐前能回来，小丫头我猜也得回来吃晚饭，一天不吃，她那小身板儿我看能直接晕过去。”
“那晚饭时候再说吧。”赫敏说，“如果他们提前回来了，就帮我们转达一声，说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们，好吗？”
分院帽很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但也没问是什么事，只是答应了。
他们往回走的时候正遇上学生回宿舍的大队人马，斯莱特林那一波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马尔福，他正在以假抱怨真炫耀的口吻跟周围的人说他妈妈有多么唠叨，总是不停地寄来各种昂贵的衣服和美味的食品，导致他的寝室难以放下这么多东西，只好把一些暂时不穿的旧衣服寄回去。他一看见哈利，脸上就立刻出现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很显然，他把哈利的心不在焉认为是无东西可以寄的失落了。
“是啊，我不想某些人，想寄也没有人可寄，毕竟他妈妈已经没了嘛。”
“闭嘴，马尔福，”哈利厌烦地说。
“天啊，我又没有在说你，你这就生气了？”马尔福大笑起来，“小气鬼波特，专门以小人之心揣度别人！”
“我是站在公共道德的角度上提醒你，”哈利反击，“你知道你吵得像只吃不到米的耗子吗？天啊，你应该知道这是公共场所吧，怎么能大吵大叫的呢？不过想到是你，倒是也挺正常的。”
“你！你怎么敢……”
马尔福瞪大了双眼，脸气得通红，哈利得意一笑，和罗恩、赫敏一起大步走开了。
这天午餐，盖丽耶特、邓布利多、洛哈特，三人都缺席了。
“洛哈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哈利不禁说道，“一连错过两次用餐，这可不像他。”
“谁知道呢？”赫敏说，“我倒更想知道，为什么又来了一份报纸。”
猫头鹰叼走了赫敏盘子里的一块火腿，满意地飞走了。赫敏带着满腹疑虑展开报纸，发出一声惊呼。
“我知道了。”
“什么？”哈利和罗恩一边往盘子里堆满食物，一边把耳朵立了起来。”
“这两件事的原因。”赫敏说，推开盘子，把报纸拍在桌子上，“看这里。”
只见报纸第一版就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标题，字体还是加粗、动态的。
“名作家爆出惊天丑闻，英雄还是小偷？”
而新闻的头两三行这样写道：“吉德罗.洛哈特一直是备受喜爱与瞩目的名作家、冒险家。他以自己冒险的经历为蓝本创作的一系列作品都广受巫师们的好评。但近日，笔者接到匿名举报，举报者称，洛哈特是个无耻的窃贼、骗子，更是个十足的恶棍，他窃取了别人的经历，以此大肆宣传自己，从而获取绝对违背法律也违背道德的财富与名望……”
哈利明白了，这是针对洛哈特抄袭他人的一篇报道，这样的大新闻当然足以预言家日报为此紧急加出一版报纸。
“据说他是先用花言巧语取得被害者信任，当了解了全部被害者冒险、取得成就的经历之后，就对其施加一发强力的遗忘咒，将这些经历与英雄事迹都据为己有。而受害者多连自己的身份与基础情况都彻底忘掉，几乎与智力障碍患者无异，就连基础的生存也成了问题。”赫敏念着新闻，连连摇头叹息，“真是令人发指！”
“我就说那家伙不像个好人，真正的他哪有他书里那个‘他’半点能耐？”罗恩气愤地说，“但我没想到他竟然干得出这种事！”
周围的人也都在议论这个大新闻。有为受害者惋惜的，有义愤填膺的，还有少数认为洛哈特可能有什么隐情、或者此事不实的。
“假是不太可能假的，”赫敏对他们说，“你瞧，上面清楚地写了，举报者证据确凿，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又去调查走访，证明确有此事。”
仿佛要验证她的话一样，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传来一阵很大声的叫嚷。
“我就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是马尔福，正在对他的小跟班们吹胡子瞪眼，“瞧着吧，我会给爸爸写信，他很快就会被董事会辞退的！邓布利多真是老糊涂了，怎么会请这样一个人？”
“这跟邓布利多有什么关系？”哈利咬着牙对罗恩和赫敏说，“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愿意来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职位。”
“邓布利多或许知道洛哈特不实，但他也没有办法，我听说洛哈特上学时候成绩还不错呢，多会伪装的人啊。”赫敏压了压哈利的手，满是紧张与担忧，“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千万别现在冲过去揍他，所有教授都在上面呢！”
“你可以下次决斗俱乐部聚会的时候借着决斗揍他一顿，”罗恩提出了好主意，“如果那个俱乐部还能开下去的话。有一说一，如果没有洛哈特，我觉得那个俱乐部还挺有趣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十八章-丑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