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灵魂二重奏》萧锦墨

15、公主的骄傲

　　见一个人有必要搞得像打战一样吗？
　　林思沁立身中央，既不跪，也不行礼。
　　现在隋朝未灭，她依然是公主，李渊本身没什么好令她敬畏的。
　　见到有隋朝第一人之称的长乐公主，有的带着崇拜的眼神，有的怀着看戏的心情，有的十分好奇。
　　“长乐公主，为何不行礼？”
　　“你亦知我乃当朝长乐公主，何须跪拜于你，你下位朝拜我才是。”她面无惊色地立于殿上，傲然地藐视着众人。“见本宫为何不下跪？姑且不论当朝天子杨广，长乐乃先皇御赐，即便你们心中不满于当朝天子叛变，也应当想想自己曾经是先皇的臣子。”
　　她这个身份走到那里都吃亏，隋朝第一人乃先帝杨坚所赐，谁也为难不了她。
　　这些人要打着正义之旗夺取天下，必须师出有名，普天之下能师出有名只有她长乐公主杨怀乐。
　　朝中大臣一听，部分人曾经是跟随杨坚打下江山后来因看不惯杨广行径而叛变，对杨坚一样的尊重，当场下跪。
　　“臣等参见长乐公主，公主万福。”
　　杨坚在世时，红叶曾经独闯太原疫区以身试药救得十几万百姓。而今当朝萎靡，她为伍建章之女私闯禁宫，打了昏君杨广一个耳光。得知伍建章殿前大骂杨广遭受拔牙之刑，大闹皇宫，以死相逼，毅然离宫。
　　此等女子，此等行径，此等气魄，承受隋朝第一人的封号一点也不过分。
　　“罢了，今日本宫是以红叶身份驾临行宫，凡俗之礼就免了。”她摆了摆手，与殿上气得不轻的李渊对视。“红叶见过李公，这礼乃红叶身为世民的好友，应当对伯父行拜礼。”
　　李渊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长乐公主将来会是他最大的阻碍。“长乐公主好口才，果然伶牙俐齿。”
　　他与杨坚虽是君臣，交情亦不错。早年杨坚曾叹息过，若是红叶为男子，必然继承大统。谁能得她相助，必能得天下。
　　太子李建成见林思沁气魄不凡，宛如天人下凡有心拉拢。“父王，红叶劳途奔波，怕是累着了，儿臣先带她歇着。”
　　李世民无奈地暗笑着，他的红叶还是那么高傲，原以为她变得有点温柔可人，没想到仍是一个性子。
　　“父王，红叶现住儿臣的行馆，若父王别无他事我们先行告退。”
　　心向李建成的李元吉见自己家兄长有心留住林思沁，便做了顺水人情。“父王，二哥行馆简陋，不是接待公主，让她到大哥的行馆。”
　　他倒想会会这位隋朝第一人的公主。
　　“哼，你是何人？此处有你说话的份吗？”在以她是公主，配得起跟她说话的只有李渊。在私她是李世民的爱人，有资格跟她说话的只有李世民。“认清楚自个儿的身份，莫让你爹爹脸上抹黑。”
　　晕啊！红叶，我的红叶小姐，请你稍微收敛一点，你来此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听得心惊的李世民真想抱头痛苦一场。
　　出于好意却被人如此糟蹋的李元吉气得脸部扭曲。“你……大胆。”
　　“本宫向来大胆，不用你特别提醒。”生前的她就是太信任，太柔弱才会苦等三十年。
　　她要像红叶一般，为爱不顾一切。
　　“长乐公主……”
　　“红叶不知何处不妥，还请李公代替本宫死去的父王教导。”她接着往下说：“父王在世，李公见了本宫还知行礼，如今父王一去，李公见本宫要求本宫下跪，不跪还赐不敬之罪。本宫见李公乃世民之父便忍声行礼就当对得起世民。本宫与李公说话叙旧，李公的大儿子不知礼出声，念他是你继承人的份上本宫忍了。连小儿子也出来挑声，是否父王一去，李公便将我这个公主视为无物。”
　　她所言句句在理，加上她之前行径正义，在民间的评分非常之好，得罪了她可不好受。
　　“建成，元吉且退下。”这长乐公主果然不同凡响，似乎在应验着杨坚的那番话。
　　如果借此机会能拉拢她，建国大业指日可待。
　　“早闻长乐公主痴心于世民，没结成亲家，失了如此聪颖的媳妇倒是让朕有几分心痛。”
　　他只是试探地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红叶会表达的如此坦诚。
　　“本宫深爱着世民乃天下人皆知的事，本宫亦从未想过隐瞒。”言下之意，到现在她的心还是向着李世民。“秦王李世民乃我长乐公主杨怀乐的爱人，至死不变。”
　　自从她变成红叶，得知红叶遗弃杨怀乐这个名字时，她其实有几分猜到，那是为了李世民。背负着杨怀乐的身份，她与李世民是没有未来的。
　　她真的很想认识一个传言中的红叶，她是任性的喜欢红叶这个名字，还是她早已料到李家会叛变，舍弃杨怀乐，故意改名红叶。
　　杨怀乐这个名字承载着杨坚对她的爱，对她的好。她选择了红叶，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要以公主的身份去爱李世民，要以公主的身份帮助他完成大业。而红叶，就让她自私的爱着只属于她的李世民。
　　大胆毫无顾忌的宣言，震惊着所有的人。
　　大家都知道，当年的杨怀乐舍弃姓氏对杨坚说过一句话，她不要杨坚给她名字，她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她要以公主的身份爱李世民，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意味着她支持李家叛变？
　　“红叶！”只能默然地看着这一切，让红叶独自一个承受巨大的压力，他实在无能为力，红叶搬出的身份太重了。
　　隋朝的开国皇帝，他的存在犹如天神砥柱般。即使他逝世多年，但大家中心依旧崇拜着他。
　　“好一个长乐公主，世民好生接待公主，莫要让她受委屈了。”
　　杨怀乐，这个如同杨坚存在般的身份。
　　用这个身份来换取留在世民的身边，你究竟是何用意？真的只是单纯的爱世民吗？
　　他现在不敢下赌注。反正有李世民在，他会压制着杨怀乐，根本不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