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灵魂二重奏》萧锦墨

13、病疼—不在身边的温暖

　　走了一半，接到由他三妹组织的义军被困麓山，李世民心急如焚，没日没夜地赶路。
　　红叶当初为救李世民脱险，持剑挟天子，为了给天下人交代在李世民离开后自杀。
　　后来被抢救回来，数月之后听闻李世民重伤生死未卜，闹着出宫，杨广无奈之下欺骗她李世民已死。她绝望之余，生死相随跳楼自杀。
　　然后就跟林思沁灵魂交错，林思沁代替了死去的红叶活下，又因为厌倦宫中丑恶与残忍，以死相逼杨广让她出宫。
　　她的身体早已千穿百孔，哪经得起他这般赶路。想到李世民救妹心切，不敢表露，隐忍了许久，昏昏沉沉地应付着李世民。
　　把心思放在妹妹李秀宁身上的李世民完全忽略了被病痛折磨的林思沁。
　　忍了十多天终于赶到麓山，李世民忙于出谋献策，将林思沁扔在行宫。
　　侍女们见主子没特别吩咐，也懒得去招呼林思沁任由她病着。
　　病得奄奄一息的林思沁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犹如死尸般。
　　好难受啊！生病的滋味真难过。
　　全身的肌肤好像在燃烧般，四肢一点也不听使唤，整个鼻孔几乎都塞死了，嗅不到一丝新鲜空气。
　　毓奇，你在哪？
　　救救我？
　　她难受地抽噎着，泪水滑过被烧得滚烫的脸颊，无声地低吟。
　　毓奇，毓奇……
　　实在忍受不住，她全身柔软地推开房间，笨重地眼皮怎么都睁不开。
　　会不会死？
　　她不怕死，那个时候大卡车撞在她身上，全身的骨头都散了，痛得她呼不出声来，她都没有怕过。
　　只是，她舍不得！
　　好不容找到幸福，虽然那只是借来的幸福，但她是真的爱上了。
　　她不要那么快就死，在死之前也要再见见李世民。
　　见到自己倚重的二哥，李秀宁迫不及待地将繁忙的事务扔给他，自己乐得到处瞎逛。
　　一群围着一边，她好奇地走进查看。
　　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睡在地上，不，更准确的说是无力地爬在地上，好像在挪动着。
　　“你是何人？”
　　“毓……奇，我要见……毓……”
　　她虚弱地喘息着，委屈地吟泣。
　　“毓奇？”在这座府邸里没有她不认识的人，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你是何人？藏身我们李家有何目的？”
　　她无声地哭泣着，爬不动干脆不爬，自暴自弃地流泪。
　　毓奇，我好难受！
　　你在何处？
　　毓奇……为何你对我不理不睬？
　　从见过这般无赖的人，李秀宁见她长相穿着都是官宦人家的装饰，不敢为难她，本想叫下人送她回房，还没开口就听见一个急切心疼的声音传入耳中。
　　来人如飞燕般掠过她的眼前，万般心疼地抱起地上的少女，心急如焚地呼唤着。
　　“红叶，红叶，睁开眼睛看看我。”
　　为何会如此？
　　病泱泱的林思沁一见李世民，混沌的视线变得清明起来。突然，像只发怒的小野兽，将他倒在地，毫不留情地咬住他的肩膀。
　　“红叶！”
　　没想到她会咬自己的李世民呆愣地任由她咬，直到李秀宁惊呼起来。
　　“来人，把这疯女人拉开。”
　　“莫动手秀宁，此人乃红叶。”他怜爱地轻抚正在咬他的红叶。“你若喜欢便咬。”
　　她松开口，退出他的怀抱，畏缩地环抱着自己，一脑门的委屈一下子吐了出来。
　　“为何对我不闻不问？我生病，好似难受。”
　　“不，对不住，都怪我忙于国事，疏忽了你。”他愧疚地抱住温顺谦和的林思沁。“对不住！”
　　“讨厌，最讨厌你。”她边哭诉，边靠在舒服在肉垫里磨蹭，顺便把鼻涕眼泪一起往上抹。
　　李世民低头俯视着她，见她双颊烧得嫣红，气息异常凌乱，泪得肝肠悴断挺可怜的，不过给他的感觉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居多点，却又忍不住心疼。
　　“你们是如何伺候？红叶小姐病重，为何不通传？” 他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伸手探了探红叶的体温，当场吃了一记闷棍。“宣，宣御医。”
　　“是，是！”
　　侍女们惧于他的威严，众人皆知二公子自两年前醒来性情大变，对待亲人温和贴心，对待敌人毫不留情，杀意横生。
　　李世民在李家的评风极好，不像他的大哥小弟一般视她们这些奴才为苟物。
　　自从他娶了美丽大方的长孙小姐，而后李渊称帝。个性狂野任性的长乐公主持弓相对，与他恩断义绝，至此就失去的暖如春风般的笑容。
　　她们也曾为李世民感伤，在这乱世中还有多少男儿像他那般。看见他忧伤，侍女们个个为他抱怨，也为长孙惠抱不平。家有贤妻，又何苦去思念一个对他动了杀年的刁蛮少女。
　　神志不清的红叶撒娇地拥地更紧，苦闷地说出自己的痛苦。“嗯！毓奇，我透不过气好难受。”她拼命地吸气吐气，鼻子被塞得死死一点缝隙也没有。
　　看起来真的很难受的样子，极少生病的李世民恨不得能代替她受这份罪，轻声细语地哄着。“傻瓜，莫哭，莫哭，试着用嘴吸气。”
　　“毓奇，我是否会死？”难受得要命，好像随时可能失去生命。
　　“休得胡言乱语，红叶洪福齐天，女神托世，小妖小鬼谁敢侵犯。”都是他的疏忽害得自小千金贵体的红叶吃了怎么多苦。
　　“我若难逃一劫，不许你忘记我，不许与其他女人厮守。”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才不要给别人。
　　“不得胡言，太医医术高明，焉能让你这点小病要了你这条小命。”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