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天空的距离》巫山夜语

5、为未来努力

　　既然进入了复试，不管结果如何，我也打算好好准备，我在音乐的道路上突然充满了信心。坐在寝室的椅子上，正苦恼要准备什么样的歌曲，室友从外面冲进来，激动地抱住我说，
　　兄弟，听说你参加歌唱比赛进了复试？
　　我点点头，不打算做过多反应。我一直就不是喜欢表达自己的人，原本就没打算取什么成绩，所以也没打算声张。默默和他们俩去庆祝后，回来也照常吃吃睡睡，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想到他知道后如此激动，还说些“苟富贵，勿相忘”的话。
　　苏杨从初试结果公布后，就非常认真的准备选曲和练习，即使她在音乐上本来很有天赋，还是天天问我系统的发声方法，有时我们会在早上起床后去爬学校的后山，对着满坡的树和山脚的楼房从丹田发出浑厚的练音。刚开始我非常不好意思，在旁边看着她从纤细的声音练到有一点厚度，看她嗓子干涸心中却流淌着小溪。这样的热情烧退了我的羞怯，我也跟着她一起啊起来，从低音到中音，从中音到高音，再互相表演准备的曲目。有时刘一白也跟着，有时被周公拖住沉在梦里，苏杨的热情丝毫不减，信心也与日倍增。
　　她说，她决定唱陈奕迅的《歌.颂》。因为她从初中的时候听到陈奕迅的沙哑的声音就爱上了他，陈奕迅的任何一首歌，只要前奏响起，她一定能唱出第一句词来。很多人听歌只记得副歌，而她偏爱前奏，那些从内心发出的诉说经他低吟浅唱，眼前就会浮现一个个被孤寂围绕的故事，在夜深人静的被子里，就能体会到千万种爱情的心酸甜蜜。但是《歌.颂》这首歌，就是致敬音乐的，以她现在的状态，她一定不能正确的表达Eason的歌的悲伤，她现在很幸福。
　　听过她的选曲和理由后，我也有了心中的歌词。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手，最喜欢林夕的作词，尤以一首《富士山下》最刺痛我内心。每次都把自己代入苦苦纠缠不放手的女性角色，他绝不罕有，但却是在我世界里任意冲撞的唯一一人，我又怎能任由他离去任这世界坍塌呢，这咒该如何解呢，我不知道。
　　于是在复试那天，苏杨怀着对音乐的无限热爱和见陈奕迅真人的激奋完美的表演了《歌.颂》，“美丽对于你心底的信仰一文不值”，这是评委老师听完她的表演后给予她的评价，老师说完现场再次掌声雷动，为老师精确的赞美鼓掌。我的心底流过一阵暖流，由衷地为她而高兴，仿佛她第一名的桂冠戴在我头上一样。因为见证了她的努力再见到此景，就不难不自觉的热泪盈眶了。
　　我的《富士山下》倾注了所有的感情，但由于粤语不太标准，与大家的期望值貌似相差的挺大，勉强进了复试的第八名。一头一尾，对于我这个音乐生来说好像是讽刺，但我却甘拜下风，那么努力优秀的人获得赞美是理所当然的事。反而是我要更加专注于这个比赛了。
　　决赛也是经过认真的准备后，苏杨再次以绝对优势夺得冠军。苏杨几乎变态的想赢得比赛是因为其宣传页上的前三名的奖励是可以和经纪公司签约，这是一个进入娱乐圈的绝好的机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想进入娱乐圈，如果仅仅是因为喜欢陈奕迅，我认为大可不必，去看演唱会也能看到真人。但是每次问她这个问题她都含糊其辞的略过，或许有什么不能说的隐秘心事是我不能参透的，于是我也不强求答案了。
　　我最终是以第四名的成绩结束了这个令我受益颇深的比赛。决赛是采用封闭集训的方式，从海选到决赛全程录像，以电视节目的形式播放，每次评选结果通过观众投票和评委投票的方式综合选手的成绩。所以在集训中，我也交到了一些朋友，和他们聊起音乐上的事常常会不知时间流逝，决赛阶段的选手水平都不低，高手过招的场面常常令我兴奋不已。有时苏杨来找我，他们常常会投来暧昧的眼光，每次被调侃，我都拼命解释我们只是好朋友，可还是一种欲盖弥彰的眼光投向我。
　　我们在拼命准备比赛的同时，刘一白把自己泡在图书馆里，准备着考研。听说法学的硕士都不好考，只是不用学数学还是有很多人跨考，所以他压力很大，因为法学和非法学的难度是不同的。我们在集训营里被没收了手机，有人偷偷带，看外界的评论，有人专心在练习，准备下一次评选能夺得一席。苏杨就是后者，手机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的样子。
　　比赛结束后的一周，苏杨如愿以偿签了经纪公司，可以放心的放弃司法考试，只等毕业了。也有一些公司联系我，询问签约的意愿，我每次都考虑良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终于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却没主动拨出的号码。
　　“儿子，是你吗？”
　　妈妈柔柔的声音顺着电流在我的耳蜗里荡开，鼻子有些酸，差点流下泪来。咽了一下口水，睁大了眼眸，才勉强镇定下来。
　　“是我，妈。”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主动打电话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之前参加音乐比赛得了第四名，现在有经纪公司找我签约，我不知道要不要签。他……不在吗？”
　　“你爸呀？他出去给你妹妹买文具去了，在家写作业笔没墨了，高一的孩子，作业都那么多，到高三可了得啊。对了，最近你妹妹被老师夸奖了呢，说她很聪明，学东西可快了……”
　　又是这样，一说起妹妹，他们总是无限慈爱无限夸奖，连她上初中自己回家都要炫耀上三年。妈妈还在喋喋不休的夸奖，我的脑浆却要挤破脑袋了，看来我的事情依然是我自己决定。好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自由。
　　下沉的心也将我的手慢慢拖下，实在使不出力气举着沉重的手机，我将它放在桌上，进到卫生间里洗澡，从浴霸里倾泻下来的水浇在我的头上，我仿佛还听见它在喋喋不休。
　　刘一白或许在和苏杨小别胜新婚吧，作为见证他们恋爱的大部分过程的人，我也识趣地不去打扰。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这是我从初二时就学会的道理。于是我比对了一下几家经纪公司，选择了一家实力处于中间的，我不求有多大人气，只是一个工作，能维持生活我就满足了。
　　签约后公司马上就为苏杨制定了出道方案，也对于她的形象定位等做了详细的定位，两个月后我收到了她在一个国民综艺的舞台上的自拍，她迈出了很多人攀不上的第一步。为她高兴的同时，我也在感慨原来“越努力越幸运”这句话是真的啊，激起了我想要好好工作的决心呢，可惜我的公司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再过三周，刘一白就要研究生考试了，等他考完试再一起庆祝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