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奇诡探案录》迷麓

26、患者 命在旦夕

　　当苏樱和同事们赶到动物园的时候，发现了在柳月房间内正木然傻笑，嘴角流涎、目光呆滞的缺钙，符华和周荏带着悲愤地心情扶起和往日的机灵模样判若两人的他，射向苏樱的眼神中充满着质问和埋怨。
　　苏樱默默地走在三人身后，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步履沉重。她走到警车旁，对正要上车的二人说：“麻烦你们先把缺钙送回去，他之前发现了一些线索，我要留下来。”
　　符华问：“你一个人可以吗？现在这里不安全。”
　　苏樱怔怔地望了缺钙一眼，“你们放心，我不会出事的，好好照顾他。”说完她便转身走进阴风阵阵的楼里。
　　在柳月房间的窗台上，苏樱看到了缺钙电话中说的赤足足迹，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缺钙就是为了它而使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苏樱啊苏樱，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来？那人明明是存心留下痕迹的，从足迹上分析，这人擅长攀跃，很可能长年生活在丛林里，在那种危机四伏的环境要存活下来，一定要非常小心和谨慎。那么他故意这么做是想把缺钙引到哪里呢？
　　苏樱跃出窗台，很快发现了那几块故意被蹭掉的苔藓和缺钙攀爬时留下的痕迹，她望向二楼的窗户，知道缺钙就是从那里进去的。苏樱绕着办公楼走了几圈，观察着附近的地形和环境，然后进入楼内，迈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台阶上很久没有打扫，已经积满了灰尘，苏樱到达二楼，不知是哪个房间在漏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楼道里显得特别清晰，这里的结构跟一楼一样，苏樱推开一扇门，里面摆放着一些破旧的办公用品，其它房间也基本类似。
　　如果那人只是想伤害缺钙，有必要把他引到二楼来吗？苏樱皱了皱眉头，是不是缺钙发现了什么？但如果发现了某些秘密为什么没有被灭口？看来目前只能从缺钙身上找线索了，苏樱从房间的窗户直接跃出落在地上，
　　警车飞驰，周荏打电话过来告诉苏樱，缺钙已经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陈医生处。到了医院，在周小曼曾经住过的906房，缺钙对着刚进门的苏樱傻笑，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根本已经认不出苏樱了，苏樱心里一阵难过。
　　站在一旁愁眉不展的陈医生说：“凶手注射了一种破坏他自身免疫系统的病毒，使他的中央神经系统受损。”
　　“那即是什么意思？缺钙有可能恢复吗？”
　　陈医生道：“这至少要知道注射入他体内的是什么病毒，这种病毒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它注射入体内后人体为了保护自己而产生的抗体。因为免疫系统不能区分自身组织和外来侵入物，所以产生的自我抗体会攻击健康组织。这种抗体会封闭神经元上一种常见的受体NMDA，同时附上NMDA的NR2亚单位，迅速引发神经元的死亡。缺钙现在状况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他的中枢神经细胞受到了损害？”苏樱问。
　　陈医生点点头。
　　“什么人才能搞到这种病毒？”
　　“我不知道，也许，医生？但是这种精确的剂量也不是一般医生可以控制的，稍微多一点，缺钙现在就可能成为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连治疗的机会都没有。”
　　“陈医生，你的意思是凶手并不想致缺钙于死地？还给了他可以康复的机会？”
　　陈医生沉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机会，因为如果治疗不及时，他就会成为最无望的患者。我没有把握，只能先给他服用一些大脑功能恢复的药物。但我已经把相关资料和检查结果发给国外的同仁，希望大家可以共同找到方法。”
　　二人正在谈论缺钙的病情，苏罡和周荏走进病房，看见父亲，苏樱再也止不住眼泪，扑到苏罡怀里，“爸！你终于回来了！缺钙他……”
　　苏罡轻拍女儿，安慰道：“他会没事的，我知道你很难过，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自怨自艾除了浪费时间一点用都没有，知道吗？”
　　苏樱点点头，擦干自己的眼泪，“我知道了，爸爸。”
　　苏罡走到缺钙身旁，把手搭在缺钙手腕处为他号脉，苏樱则扶着缺钙，轻轻为他擦掉流出的口水。
　　苏罡又观察了缺钙的面色，侧耳听了一下缺钙的呼吸声，然后对陈医生说：“他络脉空虚，贼邪不泻。邪在于经，即重不胜；邪入于府，即不识人；邪入于藏，舌即难言，口吐诞。他的藏府经络伤得不轻，而且面色发青白，呼吸动摇振振……我还是先开几个方子吧，如果他的病情加重，请陈医生给他试试。”说完苏罡把药方写在陈医生递过来的本子上。陈医生看过方子，点点头。
　　苏罡站起来，拍拍苏樱的肩膀道：“我们先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苏樱缓缓站了起来，对陈医生说：“缺钙先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请随时通知我。”
　　带着沉重的心情，苏樱和父亲离开了医院，周荏则留下以防缺钙再遭不测。回到警局，苏樱通知刑侦组开会，苏罡为众人讲述了自己和战友柳谊豪在越南腹地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