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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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早已被忘却的记忆悄无声息地再次浮现。
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小时候的金使用黑暗力量，而后被黑暗力量所控制。姐姐和格瑞合力也无法困住他，最后自己力量消耗殆尽而陷入沉睡。
他看见姐姐站在他床边，闪烁着亮光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她对格瑞说了些什么，而后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些久远的记忆都随着精神域的封印而被封印，直到现在金才有深切的认识，这份力量陪了他有多久。
如今他能完全掌握这份力量，那雷狮也一定可以。
黑色的雾如潮水般汹涌地翻滚着，在金的周围虎视眈眈，却又无法接近他。金的身形利落，几乎是瞬间从一个位置移动到另一个位置，将冒出头的黑雾镇压下去。
他手一挥，精神力化作火焰熊熊燃烧，他站在火焰中，红色的眼瞳诡谲神秘。
金在手中凝出一股力量，狠狠地砸向地上，地面剧烈震动，余波向周围伸展开来。
黑雾被完全打散，正当它们有重新凝聚的趋势的时候，金伸出手，有什么东西远远地朝他飞来。
那是上一次疏导时，金特地留在雷狮精神域的东西。
一块金色碎片。
金色碎片停留在金的正上方，金握住它，耀眼的光芒从碎片上爆发出来，白光蔓延至空间每一个角落。
金昏倒在地上，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隐约看到一棵高达苍翠的树和萦绕在树旁的粼粼水光。好像有什么活物跳到他身边，舔了舔他的耳朵。
这是……什么？
“金！”
雷狮将金抱在怀里，不顾自己疼得快要炸裂的头部，双手捧着金的脸，将源源不断的精神力输送过去。
金揪着雷狮的衣服，不停地咳血，精神力时强时弱，快速地衰退，这是精神树受到损伤的标志。
箭头早已支撑不住回到金的体内，大猫焦躁地原地打转，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哑的怒吼。
雷狮第一次痛恨哨兵没有治愈的特性，以至于他现在能做的太过有限。他轻声念着金的名字，给金力量，也是给自己力量。
“雷、雷狮……”金艰难地喊出雷狮的名字，“我……我看到了……”
“什么？”
“你也能……感觉到的……”金又开始剧烈咳嗽，他的精神力越来越微弱。
雷狮紧紧握拳，尽管不知道金在说什么，但他还是闭上眼认真地去感受。很快，他有了发现。
他的精神域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雷狮沉下呼吸，与此同时大猫的低吼停了下来。
一只黑色的小猫出现在金的怀里。
雷狮惊愕。
黑猫温柔地舔舐着金的伤口，被它舔舐过的地方伤口逐渐愈合。而后它蹭了蹭金的额头，充沛的精神力化为叶子包裹在金身边，修复着金的精神树。
这到底是——
雷狮还没来得及思考，在黑猫的一声“喵”后，金的意识恢复清醒。
精神力稳定下来了。
喜悦与后怕交织着袭向雷狮，他紧紧把金抱在怀里，有千万般话要说，最后却都化为一句：“你醒了。”
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却还是没有控制住。他先是小声地啜泣，而后放声大哭起来。
雷狮以为金还不舒服，连忙问：“怎么了？哪里疼？”
金不答话，只顾着哭，泪水啪嗒啪嗒直掉，黑猫窝在他怀里亲吻他的眼睛。
金感到有一股清凉的感觉的抚慰心田，他摸了把黑猫的毛，渐渐停止哭泣：“雷狮……这也是你的精神体吗？”
雷狮垂眸看向那只黑猫，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黑猫，黑猫高傲地躲开，更加埋向金的怀里。
“……可能是你的。”
金破涕为笑，黑猫在他的抚摸下舒服地“喵”了一声：“你竟然有两个精神体。”
他的笑容因想到什么而凝固：“是因为……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
雷狮抚摸着他的脸颊：“我不知道。”他顿了顿，“在进入研究所旧址之前，我完全没有那段记忆。”
金抱着猫：“那个一号实验体……黑暗力量的供体……竟然是你。”
从进入旧址起，金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那股气息十分怪异，不是他所接触过的任何人的力量，却带着致命的熟悉感。
而后凯莉他们对药物、风暴、黑暗哨兵和黑洞的讨论，让他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一直生活在风暴中——雷狮的精神域里全是风暴。
黑暗哨兵对其他哨兵有影响——最开始金让雷狮放出精神体的时候，雷狮说他的精神体会影响其他哨兵。
再联想到金对黑洞那股莫名的熟悉感。
“所以，那个黑洞也是从你这里分离出去的？”
雷狮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这个记忆。”
金还记得他在追问那份十年前的文件时，雷狮承认他做过植入实验。
但和他们猜想的不同，雷狮并不是被植入的那个受体，而是黑暗力量的提供者。
“这份力量，是你天生的吗？”
“应该吧。”雷狮抬起手，黑雾在他手心出现，“它也被封印了很久。”
“疼吗？”金心疼地捧着雷狮的手，泪水似乎又有掉落的倾向，“那么多针孔……还有风暴、实验……疼吗？”
雷狮本来是没有感觉的，但看到金这副样子，又想起他曾经说过的 “你不难过，我就替你难过”，他心思一动：“疼。”
他低垂着眼：“他们在我身上进行过很多实验，只要保证我不死，任何药物都会在我身上测试。”
金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一层层剥开似的，疼得无法呼吸。
“别难过。”雷狮抱住金，带着哄骗的语气，“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金：“……”
金：“雷狮！”
他故作凶狠地掐着雷狮的脖子，就在雷狮咧着嘴准备哄人的时候，金却沉默下来，随而温柔地亲吻着雷狮的额头。
“不疼了，雷狮。”他说，“都过去了。”
雷狮怔了片刻，而后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大猫和小猫看起来并不对付。小猫挑衅完大猫就跳到狭窄的地方，大猫碍于身形无法过去，只能无能狂怒。
金噗嗤一声笑出来：“雷狮，你的精神体在打架。”
雷狮嘴角直抽抽：“要不要给你来点爆米花？”
金回头笑嘻嘻地：“雷狮，你的小猫竟然可以治愈。所以说，小雷狮其实是一个治愈系的哨兵？”
雷狮龇着牙，被这个说法恶心到了。
“可惜……”他皱了皱鼻子，把再度泛起来的心疼压下去，“雷狮，真好，它醒过来了。”
雷狮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黑猫：“是啊，它救了你。”
金一愣。
还在打量着黑猫的雷狮被狠狠地揍了后脑勺。
雷狮震惊地看着罪魁祸首。
金冷着脸：“我说好，是因为它是你的精神体，它醒来代表另一种力量的苏醒——你在说什么，雷狮？”
雷狮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小狗……”
“雷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金抬起头，目光灼灼，雷狮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你听清楚，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我离不开你。这么说你能懂吗？”
雷狮的目光被金通红的耳尖所吸引，他伸出手摩挲着金的耳朵，笑起来：“小狗，你在勾引我吗？”
金生气：“……我明明在说很严肃的话题！”
雷狮笑了：“我也是，小狗。”
金听到他说：“我很喜欢你。不要离开我。”
金红了脸，庆幸现在雷狮看不到，他嗅着鼻子：“雷狮，你还欺负我吗？”
“……”雷狮说，“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他把脸埋在金的肩窝：“你别再欺负我了。”
“……雷狮，你是在撒娇吗？”金像发现了新大陆，“雷狮！是吗是吗！”
雷狮低低地笑了：“你说是就是吧。”
金装模作样地揉了把雷狮的头发，在雷狮耳边许下承诺。
“——我会一直陪着你，雷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