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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一枚微笑在嘴角绽放,却没有持久。
      慕容只觉得后颈的震动,然后痛觉就越来越淡。
      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啊!”
      附着着内力的红纱利剑般飞来,打在温婉的肩上将她推倒,待到她再起身的时候,红纱遮住了她的全部视线。
      红纱消失,烟雾亦同时散去。
      地上还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被打倒的护卫三三两两的倒在地上。
      而院子里,少了苏复和慕容。
      温婉依然跪坐在地上,她呆呆的看着四周,然后摊开手掌,掌心,小小的花朵永远的定格在生命的那一瞬间,冰晶反射这七彩的光芒。

      尽管绚丽一次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至少,你记得了它最想你记得的样子。

      三天后
      庭院里破坏掉的痕迹都已经清理干净,地上的血迹没了,窗子坏掉的木头没了,就连打翻的柴堆,都已经重新垒得整整齐齐。
      若不是慕容的房间的整面墙已经坍塌,几乎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打斗。
      不一样的,只是温婉的心情。
      几天过去了,她的心在悲与喜间徘徊了好久。
      她时常会抚摸着嘴唇,然后不自觉的笑。他喜欢她,他真的喜欢她。
      虽然他没有说,可是他的眼神,他的话语,以及他轻柔的……吻都在说明着,他真的喜欢她。
      可是,那又如何?
      他不见了。
      燕府的护卫几乎翻遍了整个铸剑城,可是没有消息。
      照理说,放出那一阵烟雾的人无论有多高的武功,带着两个受伤的人都不可能走远的,可是,无论是铸剑城内,还是四周的小城小镇,全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还好吗?
      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好。
      爹说过,他的身体现在很差,而且,在那天,他还受了很重的伤,怎么会好。
      这样想着,她的眼泪就无法控制的涌了出来。
      她有些想家了。
      开始整理东西,她要回家。
      家的旁边,有他的家。
      有他的味道,有他的气息。
      她还是无法接受他不见了的事实。
      仿佛,他还是安静的待在隔壁的屋子里。会等她走进去,然后淡淡的对她说:“来了?”
      仿佛,他还是会习惯的去拿她为他放在床边的茶,那凉到骨子里的东西。
      可是,隔壁什么都没有,除了一面残缺的墙。
      而他留给她的,也只有一块冰晶。
      晶莹的冰中,娇嫩的花朵鲜艳依旧。她说过的,希望花朵永远停留在最灿烂的那一刻,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脑海中,闪过往日相处的种种画面,突然,她想起了他的眼睛。
      亮晶晶的,又有一点雾气,他那样的看着她。他有一双让她心疼的眼睛。
      可是,他为什么要遮住他的眼睛呢?
      她不知道。
      起身,整理好东西的放在背上的包袱里,她要去跟依依告别。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依依毕竟是她真心的朋友。

      “这下你满意了?”依依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我没想到……”
      “你真的没想到?这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吧,你找来他们不就是为的这个么?”
      “保护做得好好的,如果一切正常,根本不可能出问题!”若不是那天,为了任千行的问题他乱了阵脚,怎么可能把全府的护卫都聚集到一起待命?说来说去,终不是还要说到那个问题。
      “是吗?你明知道,他们不会武功,就算是在平常你所谓的安排都好好的,也不可能保得人的安全吧。最多帮你保住凌霜剑?”曾几何时,藏锋会变成这样?依依苦笑,所谓的正义,到底是什么。
      “这么说,你是在怪我了?”昨晚的争吵并没有结束,而此刻的两人,心中皆是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不怪你,怪我行么?我当初就不该改那份地图,就不该让他们住进这里!”实在是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依依说完之后转头就走。
      继续待在这里,她会发疯。
      多少天来,她时时刻刻的害怕着这一刻。
      她不想要牺牲,却孤掌难鸣。藏锋已经被所谓的正义冲昏了头脑,为了保护凌霜剑而做出了许多她难以想象的事情。
      可慕容和温婉是无辜的。
      他们不会武功,与江湖的是非毫无关系,只是运气不好做了赛华佗师弟的亲人,难道这样就该他们倒霉吗?
      这个世界全疯了。
      猛的推开门往外走,依依突然停住了动作。
      藏锋闻声抬头,亦猛的倒吸了一口气。
      温婉站在门外,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胸口是火辣辣的疼痛,被内力震到的地方,更像是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疼得发麻。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个问题在他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他就知道,想死的,永远死不了。
      噢,对了,不是有一句话,叫祸害遗千年么……
      重新闭上眼睛,想通过深呼吸来缓解胸口的疼痛。
      不过,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深深的呼吸带动胸膛的起伏,反而使疼痛更加的剧烈。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此刻,他身在一辆马车上面。
      马车的长时间摇晃,即使是健康的人也未必受得了。
      仿佛在他昏睡的时候,全身的神经都是封闭的,感受不到外界,可一旦他醒来,包括痛觉在内的神经也都跟着醒来,叫嚣着提醒他身上的伤痛。
      这是哪里?要去哪里?
      硬撑着坐了起来,撩开窗帘。
      可以看出,他在山里。
      高高低低的岩石,粗粗细细的树干,还有,干净得连脚印都没有的积雪。
      是座偏僻的山吧。
      光线刺得他的眼睛有些发酸,放下帘子,他随手从衣襟上撕下布料蒙在眼前。
      也许是习惯,仿佛只有黑暗的世界,才能给他安全感。
      马车停下,他感觉到车门打开时,外面进来的冷风。
      “你的眼睛有那么难看哦,都不让人看的。”熟悉的女声,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喂!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这么蛮横的语气……
      “哑巴啦?”
      哦,想起来了。
      红清。
      居然记得了她的名字,他自己都觉得惊奇。
      而更记得的,是那句“我男人”……
      算是一“面”之缘吧,可是这小丫头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的?
      回想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只记得温婉在他的身边,然后他被打昏。
      之后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
      等等,他记得,在他成功的打伤了那个前来盗剑的人之后,就看到了浓烟和红纱。
      红纱……
      “你怎么在这里?”淡淡的开口,听不出一点疑问的语气。
      “终于说话了?”
      “……”
      “切,木头一块。是我带你过来的,你说我怎么在这。”
      木头……
      他这辈子,好像还没有被人说过木头。
      开口想问这是哪里,却又感觉到一阵涌上胸口的热流,他下意识的咳了一下就感觉到腥甜的味道灌满了口腔。
      “喂!你怎么啦?啊?”一双手扶住了他,语气虽然生硬,可抚在他的背上的手却很温柔。
      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袭来,剧烈的咳嗽也不曾缓和。他觉得,就算是死,也不过如此。
      “说话啊!喂!”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很好听的声音,总这么蛮横的喊着,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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