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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敬爱的埃尔温·隆美尔叔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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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良起身走到厨房:“我来帮您吧。”就端了三盘奶油浓汤出来放在餐桌上。正好是我少有爱吃的西餐之一,主食是普通的全麦面包。
我大口大口的喝着汤,吃着面包,有点不顾形象,张忠良一直在用脚踢我的椅子,害我呛了一大口汤。
隆美尔先生不禁笑了:“你俩还真有趣…”
“隆美尔先生,”我咽掉了嘴里所有的食物后,顺了口气说,“怎么没看见您的家人啊?”
“他们不喜欢在柏林的生活…”说这话时他脸上闪现了一丝隐藏不住的忧伤,“所以就住到乡下去了。”
“啊…很抱歉。”我怎么把跟西方人见面打招呼的重要须知给忘了?
“没什么,”他扶了下桌子站起来,“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你们要是目前没地方去就暂时住下吧。”
“真的么,真是太感谢了。”我像个日本人似的深深给隆美尔先生鞠了一躬。
“时间不早了,二楼是空房间,你俩一人挑一件去休息吧。”
我和张忠良上后楼,楼下的灯就熄灭了,外面的雪却还在下,不停的下……
第二天,时钟的指针刚到6时,我就打开窗户迎接新的一天了——好冷啊,雪停了,铺满厚厚的一层,只是天还没有放晴。我边伸懒腰边走下楼梯,发现餐桌上放着三只冒着热气的咖啡杯,那两人正谈论着什么。
张忠良看见我,笑道:“怎么现在才起,比你们家猫还懒。”
“得了吧,”我走到剩下的那只咖啡杯前坐下,“我上学时都5点就起,而且我家猫晚上也不睡觉。”
“你也养猫吗?”隆美尔先生和了一口咖啡,“我有位不错的朋友家里也养猫。”
“应该比我家的猫好看吧…”我脑中浮现出那只与斑点狗无异的猫。
“你们为什么来?有什么打算?”
张忠良猛的从后面拍了我一下——老套路了:“谁让她买了那把减价小提琴。至于打算,我还是想去学习。”
“学习什么?”
“军事。”一个最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想学习音乐。”我可跟他不一样。
“我想想有什么好学校呢…那就是柏林军事学院和音乐学院了,那儿十二月初招生考试,十二月中旬就开学。”
“我好像还听说过利希菲尔德军事学院,那不行么?”张忠良还真以为自己多有本事。
“柏林军事学院的教学质量和利希菲尔德差不了多少,只是利希菲尔德的额外要求要高一些。而且柏林军事学院和音乐学院都在柏林市区里,离得很近,你俩也方便互相照顾。”隆美尔先生真是很细心耶。
“不过似乎听起来不怎么好考……”能和利希菲尔德齐名的学校,我要打退堂鼓了——虽然不是我去考。
“这不用担心,只要面试合格就可以入学。”
“这么简单?”、
“不过要15岁以上还要最好是德国人。”
“15岁…”我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什么时候?”
“1934年11月24日。”
“啊哈,”我不由得叫起来,“我12月3日的生日,过了生日就15岁了!”
“是吗,”张忠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在这个时间可以这么算吗?而且户口的问题,我们不是德国人甚至…”
我和张忠良又那么仔细的看看对方,才发现我们虽然黑头发、黑眼睛、可其他地方已经是白种人了!!!
“户口的问题你们可得让我想想,或许可以让人帮帮忙。”隆美尔先生长吁了一口气。
“您这么为我们的事情上心真是十分感谢,但可不可以问一句为什么?”张忠良这家伙真是不知感恩。
“这个,和我一个朋友有关,他的话,要我一定遵守。”
“啊?”难道有人早就知道我们要回来?
“先不要想这个了,外面的雪也不下了,今天有个人要来例行公事,你们在这儿或许不方便,先出去转转吧。”
我们穿上外衣就把门打开了,却发现外面站着一个穿棕色戴一顶棕色帽子的人:“请问…”
我又呆住了——海,海因里希,希姆莱?!那张架个眼镜的脸,我说不出话来。
“谁呀?”隆美尔先生几步走到门口,“啊,希姆莱先生…”就把他迎了进去。
希姆莱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冲我们推了推他的眼镜:“他们是谁?”
“这个…”隆美尔先生看来是没有想到希姆莱会这么早就来。
我脑子里闪出了个愚蠢的办法,但无疑在那种时候这还是个脱身的办法,好歹可以把身份问题先糊弄过去:“叔叔,那我和哥哥就先出去了。”
“啊,好吧。”隆美尔先生也就顺着我的话说下去,“他们是我的侄子侄女,昨天刚从英国回来。”
“是这样啊…”
我和张忠良不敢多待,故作镇定的关了门后就三步并两步地跑了出去。
我回过头张望时才注意隆美尔先生的房子不过是普通的民居:“为什么?隆美尔先生不是元帅吗?”
“这你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1934年!黑色星期四你不知道吗?”
“噢,那是1929—1933年始于美国并波及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危机。这场危机来势凶猛,波及范围广,破坏性大,持续时间长。”历史书上的一套我已倒背如流,这是我才发现张忠良的脸,“你接着说,接着说…”
“而且一战德国也是战败国,割地赔款,再说隆美尔先生现在也只是个中校,官儿也不高啊…”
“原来如此。”
“不过相比,古德里安的日子可能更不好过。”张忠良一边用脚踢地上的雪一边说。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现在他的闪电战理论还没有多少人支持,他也经常得罪他的上司啊。”
“我还是没你懂得多…”我用手划过路旁树丛上的雪,“多美的景象啊!”
张忠良忽然沉下脸来:“我想我们还是最好不要住在隆美尔先生那儿了,刚才的情况…很容易受到怀疑,那样对谁都不好。”
“要搬出去吗?”
“嗯,不过与其这件事,我倒更想知道你那位中学同学哪去了?不会掉到同盟国去改变历史吧?”
“这你可以放心,”侯文悉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一定也在德国,或许就在柏林哪个角落呢,而且就是他掉到同盟过去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的!”
“这样就好…”
“你呢?为什么上军事学院?为什么来这里?也要改变历史?”
“天啊,”张忠良举起双手仰天长叹,“阮小宁你是不是摔傻了?!我为什么来这里?哼,我为什么来?我真后悔我当时干嘛追下出租车,我应该离你10米远,不,20米,不不不。100米,也不是,我干嘛来德国?我了解德国在买几本书就好了。干嘛叫你也来德国?我真是嫌自己活得长。你问我为什么来?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为什么——就是因为你,上帝不开眼,把我也拉来送死。为什么上军事学院?因为我不像你,音乐家,除了唱歌什么关于音乐都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