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谈感情，还是做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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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之前那般车马喧昂，这一次，气氛沉静，几丝细风卷着桃花瓣在空中摇曳。齐寿抬眸，看到一棵与白日所见相差甚微的桃花树。只不过，眼前这棵看上去更是充满灵气的仙树，似真似幻，草色烟光如残照，美不胜收。风中还有几道忽闪忽闪的荧光。脚下踩的是片落花海，一抬脚，便能惊起一层桃花，如入水涟漪。
齐寿不适时宜地想起之前玩过的网游，这场景太像是某个必经的任务点，好像下一秒就会出现个NPC告诉你剧情走向一样。
树下摆着几个略微熟悉的石凳。齐寿刚看出来，原来这儿是他白天所到的那处小园。
倒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桃花树下突然现出一道修长的人影，白衣绰绰，灼灼其华。
不会吧，他在梦里主观能动性这么强吗？想什么就能来什么？齐寿在心中默默感叹到。
那人似乎感受到齐寿的存在，回眸望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那一瞬似乎都被对方的模样震惊到，双双错愕地愣在原处。
齐寿甚至找不出什么表情来面对此情此景。
原本安静清逸的背影，怎么转过来却是那张他最不想面对的脸，鸠形鹄面，眼角还有一点紫青，像是个大烟抽多了的瘾君子。只不过在梦里没有现实中那般杀气腾腾，满身阴气。
“我怎么做个梦都能梦见你啊？你饶了我好不好？”齐寿直言不讳，他心知这不过是大梦一场，就算出言辱骂这人也没关系。
那人听完齐寿这句，脸上由错愕变为那副齐寿熟悉的傲气模样，嘴上也是不饶人，“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贼。”
齐寿遥遥看到，那人两只枯柴一般的手端着一碗酸梅汤，碗里落了几朵桃花。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反正是做梦，也不怕他报复自己对不对？
他大步上前，走到那人身前。
那人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竟不自觉后退几步。
齐寿夺过他手里拿着的酸梅汤，一口饮下，末了还舔舔嘴唇。那模样要多无耻就有多无耻。
那人见状，恼羞成怒，嘲讽到：“你这无耻之徒除了干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我看你也不会干点什么了。”
齐寿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这人一旦被逼得下不来台，脑子跟被门挤到了似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就是装出来的。
而且靠近他以后，齐寿发现梦里的那人并没有深厚如海的内力，只有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之力。
“没错，我就是无耻，你管得着吗？大哥？”齐寿掐住他那没有姑娘粗的胳膊。
“对了，我记得你上次好像是说我长得丑。”齐寿盯着他的脸，见他的脸逐渐染上愠怒。
齐寿像个负了气的孩子，恨不得把之前所有在这人受的气都找回来，“我跟你说，你也挺丑的。”
“贱人，给我滚开。”眼看着自己的手被齐寿钳制住，他又说出这样的话，那人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在就把齐寿给碎尸万段。
他就着一股寸劲力气，两脚一齐往齐寿下身踢去。
齐寿本能地放开他的双手，去抓他的双腿外侧，谁知道这人比姑娘还轻，骨架也不大，一下子竟然被齐寿抱到怀里。
他从来没见过瘦成这样的男人，隔着一身薄衣，仿佛能摸到他凸出来的骨头。细瘦的胸腔，仿若一片不真切的薄纸一般。这种感觉真实的不像是梦境。
“你是怎么减肥的？把自己减的这么瘦？”齐寿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抽，竟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反正是做梦，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放我下来。”那人声音低沉，脸上挂着几分狼狈，再不见之前那般桀骜。
他也不知为何，但凡每次遇到齐寿，就少不了一阵出丑。
齐寿看他这般，也就顺势把他放下来。
气氛尴尬到极致，齐寿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醒，或者开个地洞，把眼前这人塞进去。
那人也不理他，只是转过头去自顾自地站着，树上飘下的桃花落在他的头顶。
如果不看那张脸的话，这人的背影实在是是难看出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快十年没有吃过东西了，你信吗？”那人突然开口。“我已经快忘了人间烟火的味道了。”那人转过头来，看不清他的神情。
“啊，那真是可惜了。”齐寿站在原处，轻声叹息一句。
月华如霜，倒是有了几分良辰美景奈何天的悠然与幽然。灯与影描绘出一种难以描摹的人间遐想。清云落谷，遥遥清歌响起。似远处有一孤舟渐行渐去。人间的一切幻灯幻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谈感情，还是做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