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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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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头,桃花树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锄头卖力地挖着什么。在那人不懈努力下,五尺深的土坑里一坛酒坛露出脑袋来,他扔掉锄头,就着手从湿漉漉的泥土里挖出酒坛。夜色从天边弥漫过来,张灯结彩的山寨被覆盖在黄昏的余辉里,他踏着夜色走向远处的山寨。
此时的白云寨,所有人都没有闲着,各司其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手头上的活。只会兄弟们布置的赵六最先发现黑嗣的归来,“寨主回来啦!您看看寨子布置的怎么样,哪里不满意您就告诉我,赵六马上叫兄弟们改,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马虎不得。”
黑嗣拍拍赵六的肩膀,卸下了平日里的煞气,眼眶里满是欣慰与喜悦,“兄弟们都幸苦了,二郎在这里谢过你们。”
“寨主哪里的话,若是没有寨主,咱们这群人不说饿死就算死在徭役的路上,哪里还有今天的滋润日子,寨主能找到心悦的人,我们这帮兄弟也是高兴的,这点活,一点也不累,大伙说是不
是?”赵六问周围的兄弟们,后面的人都附和“就是就是!”
“好了好了,今天是二郎的大喜的日子,今天兄弟们就喝个不醉不归,敞开了吃好不好!”
赵六注意到黑嗣此刻还穿着自己的黑衣,焦急说到,“寨主今天就要成亲了这么还穿着一身黑衣裳,喜服呢,还不快点给寨主穿上!”
在众人的簇拥下,黑嗣换上了喜袍,豪气一挥,“兄弟们,去喝酒!”。明亮的大堂,酒香四溢,大圆桌子上满是珍馐美馔,土匪们一个一个划拳猜酒,有些喝上头的勾肩搭背踩着凳子耍起酒疯来,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大堂的喧嚣一路传到了书房,见黑嗣迟迟不来,姜姝从床底下爬出来透透气。她撑起一只手支着脑袋躺在地上,“喂,钟书厌,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留在这里而不是带你离开,你难道就不想出去吗?
“既然我已经是一枚棋子了,何必多嘴。”钟书厌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姝转转眼珠一想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何不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她刷一下爬起来抓住钟书厌的手臂附在他耳边。
钟书厌听后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儿姿态的大汉,大汉眼睛亮晶晶,布满胡茬的大脸满是希翼。辣耳朵又辣眼睛。
几杯酒下肚,黑嗣已经是微醺,他看着天色放下手里的酒杯都周遭的兄弟们抱拳说道,“时辰不早了,二郎就像退下了,兄弟们继续喝!”难得见黑嗣羞涩,赵六他们起哄着送走了他。黑嗣抱着酒坛穿过层层游廊,来到那间书房,站在门口又不动了,黑嗣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一个毛头小子,他摩挲着冰凉的酒坛希望从那里得到一丝冷静,从而能够在一会儿不在那人面前失了分寸。
房间的里可以从门外看见渐渐走进的影子,在钟书厌的提醒下,姜姝麻溜的滚到床底下。然而门外的人却迟迟不经来,就在两人想着黑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他推门而入。
黑嗣走进房间,把酒坛放在桌子上,踌躇了一会儿才看向钟书厌,他说,“你穿这身衣裳真好看。”而后又拘谨地笑了笑。
黑嗣的声音落下房间就再也没有声音响起,陷入一片死寂,极其尴尬。姜姝从床底下悄悄伸出手拽拽钟书厌的衣摆,然而此人就像石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嗣打开酒坛的封口,拿过桌子上的杯子斟满两杯,拿起来,一杯给自己,另一杯递给钟书厌,钟书厌依旧不说话,没拒绝也不接受,黑嗣保持着递杯子的姿势没有收回去。
“你难道不想找到你姐姐的下落吗,喝了这杯酒,我保证三天之后她们就会毫发无伤地来到你面前。”
“少年邪魅一笑,眼睛一转,再次清明时眼里只有冷漠,”她们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随后接过黑嗣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杯子被摔在地上应声而裂。
聪明如黑嗣,立刻知道了少年的话外音,举起酒杯同是一饮而尽,摔碎了酒杯,开始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讲起过去,讲真,这种厚重的声音往往伴随着沉重的往昔。他说那时候无忧镇还不叫无忧镇还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吴家庄,也没有白云寨,他说他受伤流落至此被那些善良的男人救治,饥荒的年代,粮仓里没有米,可是他们还是选择救了他。他说放翻那个山头就是县府,那里的贪官在收割最后的余粮。他说贪官私自征集壮丁修建府邸饿死了多少男人破碎了多少家庭。他说为报救命之恩,杀了贪官,烧了县府,揭竿而起从此吴家村占山为王,逍遥又自在。
“你觉得我是想听你说这些?”钟书厌坐在床上挑眉。床底下的姜姝附和“就是就是!”
“你想好了?要了解那些事情可是有代价的。”黑嗣站起来俯视钟书厌。
“不想说就滚!”暴躁美人的气势从来不会因为位置高低被削弱。
黑嗣皱了皱眉头,最后叹了口气,“还记得我给的那个瑶铃吗,从鬼女拿出来的那一刻我就认出来了,所以我才留下她,我想从她嘴里知道更多,哪里想到她原来也是趁着当年的局势无意间得到的。那个瑶铃还在吗?”
钟书厌的回答肯定是否定的,黑嗣也不奇怪,继续说道,“这也不怪你,是我太急了,没想到灵器是要结印的宝贝,不过你放心,我会杀了鬼女的,只要主人死了,灵器的结印自然就消失了。”
“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说杀就杀?况且她又瑶铃在身,你一介凡人怎么奈何得了她。”
“这个你放心,鬼女痴情,她丈夫的尸首就保存在后山溶洞的地窖里,我已经派人控制了那里,还有红莲,她是血色妖莲一族,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说起她,你怎么对她,你就不怕她背叛你,毕竟你背叛她在先,那天在这里的求欢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小病娇的逼问,黑嗣先是一怔随后又很快恢复镇定,他甚至笑了,“你在意?别担心,她只是一颗棋子,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这段时间她还有用,动不得,不过那只是暂时的,她的命符就在我手里,等这阵风波过去了我就让你亲自处理她怎么样?”
床底下的姜姝:小病娇不愧是小病娇,人美套话还厉害,这信息量,绝对是翻脸的节奏。
“阿厌,我已经什么都告诉你了,现在该你向我坦白了,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就好好告诉我你有多美吧。”说着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的扣子。
钟书厌听这话几乎要作呕,正想起身将这个恶心的家伙踢出去,然而,他发现他竟然站不起来了!四肢酸胀无力,分明是中药了,可是那就明明两人都喝了。
看出钟书厌眼里的疑惑和震惊,黑嗣好心解释道,“药在杯口上,阿厌我也不想的,只是你我成亲已经没有了拜天地,这洞房花烛夜你是一定要补偿给我的,放心吧,我会轻轻的,你会喜欢的。”
钟书厌美丽的眼眸里迸发出滔滔怒火,“滚,别碰我!”可是没用,黑嗣有恃无恐,他伸出手,要从那条修长美好的大腿开始,笑容逐渐痴迷。
突然,沉浸在喜悦里的黑嗣被一声大叫惊醒,“等一下!”之间一个人从床底下爬出来,隔开两人。
“哪里来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反应过来的黑嗣压住内心残暴的杀意,呵斥这个不长眼的小子。
“寨主消消气,我我是来闹洞房的,寨主别猴急啊,我听山下那些花楼里的姑娘们说这档子事情需要气氛,要不然两人都讨不到好。”
“滚出去。”黑嗣的脸色依旧阴沉,他暂时不想追究这个眼生的小子是哪里来的,这种药的药效只有半个时辰,他必须抓紧时间。
“是是是。”姜姝低眉手放在腰侧作势要退出去,后面的钟书厌听到先是瞪大眼睛地不信,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嘲讽地笑了笑,眼睛里的星光破碎逐渐暗淡。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看着床顶,那张艳丽的面容此刻显得如此苍白脆弱。
姜姝退出去时经过黑嗣身边,她小心走过,就在走到他身后视线盲区时,黑嗣对这股清香回味过来,不是酒肉是香气,也不是男人身上该有的气味,反正这绝不该来自山寨内部,他迅速转身,踹在那人肚子上。
而姜姝掏出毒粉洒向黑嗣时,肚子传来一阵剧痛,身体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掉了下来,一口鲜血涌上来,伪装的法术也消失了。黑嗣转身眼睛正好进了药粉,他一声惨叫,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再也看不见眼前的景象。
姜姝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剧痛,将钟书厌床上爬起来,没有解药,只能扶着钟书厌从房间逃出去。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回来?”钟书厌靠在姜姝肩上,眼里的星光又亮了起来,他替姜姝擦了擦她嘴角的血渍。
“计谋计谋你懂不懂,正面刚我哪里有机会,哎呀别废话了,赶紧离开才是。”肚子的剧痛让她慌不择路,这是她穿越以来被伤的最狠的一次,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的,疼痛、恐惧以及钟书厌的重量让她现在小腿肚子打颤。
里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给毁了,叫黑嗣怎么能不气,他怒吼捂着眼睛乱撞,远处的姜姝看着眼里,觉得那就是一只怪物,吃人的怪物。
出来撒泡尿的赵六最先发现这里的风波,“寨主寨主,你怎么回事!”他连忙扶住乱撞的黑嗣。黑嗣的鹰抓死死地拽住赵六的衣袖,“赵六,抓住他们!”他几乎是吼叫着说道。
被黑嗣死死扣住的赵六一脸迷惘,“寨主,他们是谁啊?”
“那个小子,带着钟书厌跑了!”
这下赵六全明白了,洞房劫亲呐,奇耻大辱,他拖着高大的黑嗣向大堂去,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呐,有人劫亲了,赶紧去找小公子啊!”
一下子从各个方向,人们涌入。躲在暗处的姜姝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打鼓咚咚咚敲得她心窝疼。“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会被抓住的,你身体怎么样啊,恢复了没有啊,钟姐姐她们为什么还不来?”汗水夹着泪水留下来,此刻的姜姝狼狈极了。
不同于姜姝的心急如焚,钟书厌一脸淡定,他轻轻地擦掉姜姝脸上的泪水、汗水。“你走吧,这一次我不怪你。”
“你放屁!我们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救你出去,我怎么可能放你在这里!”激动到一定程度姜姝爆了粗口,她吸吸鼻子又奋力驮着钟书厌往前走几步。
可是受伤的姜姝背着钟书厌怎么可能逃得了呢,不一会儿山匪们就找到了他们。“寨主,这不是和小公子一起的那个小娘们吗?”
“原来是你”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黑嗣竟然可以睁开眼睛了,他走到姜姝面前,姜姝被两个山匪压着动弹不得,黑嗣踩在姜姝受伤的那条腿上,狠命的碾压下去,用的十成的力道,姜姝惨叫,本来逐渐愈合的伤口再次皮开肉绽,,血肉淋淋。
“住手!”钟书厌镇定的面具在姜姝惨叫瞬间,顷刻破碎。“黑嗣,我和你回去,放了她。”
黑嗣抬起脚,转头看着钟书厌,冷冷地说道,“你本该和我会去。”又对着地上的姜姝说道,“你不是要闹洞房吗,兄弟们把她带到我的房间。”对于钟书厌,黑嗣没有借别人之手,而是选择自己抱着钟书厌,这一次钟书厌没有挣扎。
再一次三个人在这个房间相聚。姜姝被粗暴地人在地上,那些人虽然没有进入房间,却守在外面。
“阿厌,我也不想的,是你逼我的。”这一次黑嗣没有了耐心,他急不可耐的解开钟书厌的衣服。
姜姝趴在地上哭泣,“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可以!”
钟书厌趴着床上,美丽的眼眸柔柔地看着姜姝,就像从前的那个人一样用唇语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