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国灭啦！（穿越）》东山雨花石

13、第 13 章

　　连山辛觉得这个课程和他原本想象的有些不同。

　　太安静了些。

　　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指望一个……失语症的人能有多吵呢？

　　但小公主除了不说话，也不爱动。

　　每天骑着白象来学堂，就一直坐着，中途休息时倒是会站起来，走到门口伸一个懒腰，又回来继续坐着，比他爷爷在家还稳得住。

　　一开始连山辛还以为是她转了性，加上受伤以后反应变慢。

　　毕竟从前他在宫中遇到公主时，她也不这样，当时东跑西闹的，猫嫌狗厌。

　　上了几天课之后，连山辛发现，她只是懒。

　　现在她坐累了，也不去门口伸懒腰了，直接原地躺了下来。

　　她的小伴，叫茉莉的小姑娘，一张苹果脸红扑扑的，一看营养就很好，每天来上课的时候，都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里面装着各种水果、点心、小食。

　　碟子小小的，种类却多，一到休息的时候，茉莉兴奋地一盘一盘地端出来，跟变花儿似的。

　　燕知就瘫在一边。

　　有时撑着坐起来自己拈着吃，有时懒得没边儿了，手臂枕在脑后动也不动，眼神往某个碟子上一飘，嘴一张，茉莉就麻利给她投喂到嘴里。

　　连山辛在窗边，原本在看竹子，不知不觉竟然在看她。

　　只见小公主一边腮帮子撑的鼓鼓的，一边嚼，一边还晃着脚，吃完嘴一张，一块小小的软糕又投喂了进来。闭嘴吃着，喉咙里还哼哼唧唧，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

　　钟宇只觉得没眼看。

　　连山辛也看得沉默了。

　　忽然，连山辛开口，“你在唱歌？”

　　一句“没有”差点脱口而出。

　　燕知无辜地看向连山辛，也不哼哼了，仿佛刚才一切都是错觉。

　　连山辛看她不明白的样子，只觉她自己可能也没发现，倒是可以跟一人和医丰老头说一说。

　　燕知暗想：还好我能控制我自己。

　　根据这几天的接触，连山辛得出了一个结论——还好这是个公主。

　　要是王子，他年轻的心对昆虞的未来产生了一丝丝忧虑。

　　但偶尔路过前面大学堂，看到拿着青铜剑玩泥巴的王子，连山辛又意识到：这世上恐怕没有生来就完美的继承人。

　　璞玉还是要雕琢，宝剑还要靠磨砺。

　　当天他回去就多练了一套剑——进取先从自己做起。

　　虽然公主的确是大难不死，性情也安静了许多，看着惹人喜爱，但连山辛觉得，一人还是对公主溺爱太过。连带着周围人也都纵着她。

　　倒是有一天上课的时候，休息时茉莉不在，叮嘱那叫钟宇的奴隶少年给公主摆点心。

　　公主歪着躺靠在桌案边的枕头上，奴隶少年背对着他，把点心一碟碟摆在桌案上，末了放上一杯羊乳。

　　公主圆圆的小脸十分麻木，偏头朝近前的一个碟子一看，嘴一张，就不动了。

　　奴隶少年动作顿了下，跪坐在案边，一动不动。

　　习惯的投喂迟迟不到，燕知疑惑地看过去，只见钟宇静静凝视着她。

　　燕知：“？”

　　根本不想动啊！

　　钟宇还是不动，就静静看着她。

　　燕知头一歪，脸上依稀有点坏笑，骄傲地翘起嘴——哥，我可是公主！

　　钟宇：……看她得意的样子。

　　眼见她哥头微微一斜，露出个鄙视的眼神。

　　燕知默默地爬起来坐好，拿起一块点心啃起来。

　　连山辛握着书简，无意间看到两人互动。

　　虽然他看不到钟宇的表情，但是这不动如山的气质倒是和他人对待公主的态度格外不同。

　　这奴隶少年倒是有些意思。

　　公主的脑袋也没有摔得那么坏，还有些聪明在。

　　*

　　燕知很快就证明了自己智力没有问题。

　　不但没有问题，学习起来还进展神速。

　　很快，就能和连山辛用手语进行日常交流了。

　　当然，鉴于燕知的表达欲有限，她的日常交流词汇也不多。

　　上午见面时挥挥手，鞠一个躬——“老师好。”

　　讲课的时候，听懂了点点头，没听懂，或者教的手势没看清时，两只小手一摊——就是“为什么”，或者叫他再来一次的意思。

　　加上连山辛的教学时间十分人性化，休息时间很多，不耽误她吃吃喝喝上厕所，所以燕知的日常交流就是：鞠躬、点头、两手一摊。

　　一天结束时，再一个鞠躬，就和老师说了拜拜。

　　连山辛：……

　　有时他觉得小公主的话太少，有时又觉得小公主话太多。

　　比如现在。

　　一人的宫殿里。

　　一人坐在书案后面，身形高大，此刻没有处理政务，一手靠在后边扶手上，一手抱着小公主，笑得开心。

　　公主呢？

　　跟在竹林学堂时比起来面貌一新，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一扫学习时的沉默，两只手手势乱飞，打得一板一眼。

　　燕知学有所成，终于可以把彩虹屁吹起来了。

　　连山辛看着她的手势，额角逐渐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