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女人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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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雨歌什么也没想，只感到很累，沉沉的进入梦乡。一夜无话。
第二天，回到警察厅，风哲派了一批人回到现场进行清理并提取证物。他则和雨歌、沈大头三人去审问犯人胡亮。
审讯室里，胡亮对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却只字未提制服他并救了雨歌的山口纪子，只是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雨歌，搞的雨歌也有些莫名其妙。
结束审讯后，在门外雨歌看到胡若馨苍白的面容，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见到儿子被押出来后，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哭声凄凉，回荡在空旷的长廊上。雨歌听着也有些感伤，她想，等待胡亮的将是严厉的司法制裁，等待他母亲胡若馨的将是残酷的母子分离。也许一家人可以团聚在一起，就是人一生中最简单平凡的幸福。她是如此庆幸，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家人可以一起吃饭、聊天、生活。拥有幸福的人们，请珍惜吧。
除过眼前的这一点感伤之外，想起这件案子，雨歌更多的是感到欣慰。尤其是看到那些失踪女性一家团聚的情景，忽然之间很有成就感。心想，这就是自己做侦探想要追求的吧。事实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只有揭开真相的谜底，才能让受害的人们得到救赎。然而埋藏在心底更大的欣慰却是与山口纪子经历了那一番正面的交流，因为她们终于算是正式相识了。想到山口纪子，雨歌感到更多的是不解与好奇。这个谜一般的女子，她竟然帮了自己这么多，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她为什么要帮自己？不但帮自己破案，还救自己。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拥有非同常人的高超武艺，又仿佛站在万事的制高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如同运筹帷幄的智者一般。
胡亮招供画押之后，案子算是侦破完毕。雨歌在负责整理卷宗、清理证物的时候，看到了从苏湘琴那里带回来的大上海“人事记录薄”。心想，现在案子结束了，也是时候把东西还回去了。想必这个本子应该也算是“大上海”的保密资料，虽然它对破案没起到太大的作用，但人家苏湘琴毕竟也是好意一番，积极的警民合作。于礼自己必须要亲自将本子送还回去并向人家致谢。但怎么还回去呢？忽然间想到自己上次已经被苏湘琴硬生生的叫成小雨妹妹了，好不尴尬啊。如果私底下还东西给她的话，少不了又会被她小雨妹妹长小雨妹妹短的叫个不停啊。还是在公开场合送还比较好，于情于理都合适。因为苏湘琴是上海滩有名的交际花，本身就极懂礼仪，在公开场合必会注意讲话的措辞和待人的礼节，就不能随意的叫自己做小雨妹妹了。于是雨歌拿定主意，夜晚扮成顾客去“大上海”。
傍晚下班之前，她将自己晚上要回去“大上海”送还证物的事情告诉了风哲，风哲也没有反对，只是交待雨歌早去早回。因为他知道反对也是没用的，他这个妹妹会告诉他，完全不是向上级请示，仅仅只是知会一声而已。
回家吃过晚饭后，雨歌从房间找出一卷从英国带回来的包装纸，这卷纸是她精心挑选带回国的，还用茉莉花香囊浸香了很久。一打开就芳香四溢，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茉莉花淡淡的香气。
雨歌按照“人事记录薄”的大小，细心的剪裁出一块包装纸。剩下的卷起来收好放进柜子里。她将本子放在剪裁好的纸上，打算包装起来，但想想只包这个似乎不大好，于是又找出一张剑桥的明信片，心里琢磨着写什么好呢？总不能空着不写字吧，脑中像电影片段一般浮现出那日苏湘琴在舞台上唱着《海上花》时的情景，那隐隐落寞的神情，凄婉动人，人们都看惯了她的风光，却没有看到她内心的孤独。灵光一闪，想起小时候特别喜欢的一首古诗，是高适的《别董大》。雨歌想鼓励一下苏湘琴，告诉她未来的人生之路总会遇到知她懂她的人。于是拿出钢笔，提笔在明信片背面写上了两行字：“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等墨汁干后，雨歌将写好的明信片放在“人事记录薄”的正上方，开始包起纸来。她折的很细心，折好后摆在桌面，看上去很整齐、很精致、也很漂亮，总之绝对是那种可以吸引人眼球的效果。雨歌也满意的拍了拍手，开始换衣服化妆。
今晚的雨歌为了身份上的方便，决定女扮男装去，她给自己划了眉毛之后，将长发不再扎成马尾，而是盘起来藏在帽子中，再穿上了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这次是男款的西装，格外的劲爽利落，英俊潇洒。原本迷人的外表，更显得魅力十足，估计走在路上能迷死一堆纯情少女。穿戴整齐后拿着包装好的本子出了门。
宋家的司机开着车，一路十几分钟来到了“大上海”。原本宋公馆就离大上海不很远，乘车的话大约五分钟就能到，但由于晚上在江边游玩的人很多，所以路上有些堵。雨歌心想这么慢还不如走路过来呢，但由于今晚是作为顾客去“大上海”娱乐的，还是需要讲究一下上流社会的排场的。
买票进门后，一派灯红酒绿的繁华印在眼前。这是雨歌第一次进这种歌舞厅，上次冯敬潇的寿宴不能算，虽然是同样的场地，但在不同的时间、气氛、人群的衬托下，竟然相差如此之甚。
此时的大厅人声吵杂，舞台上有舞蹈表演。雨歌看着这些舞蹈，心里觉得挺媚俗的，无非是些年轻女子穿的暴露些，跳一些略带挑逗的舞蹈。台下的这群男人就换上色迷迷的双眼，充斥着轻浮的言语，热烈的追捧着台上的舞女。忽然间心底一阵反感，对这样的声色场所无比的厌恶。无法想象，苏湘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的吗？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处处充满着吵杂、凌乱、虚假……充斥着令人无奈的颓靡气息。
正在雨歌想着的时候，台上的舞蹈结束了，报节目的主持上来讲话，“今晚的高潮节目才刚刚开始哦，下面有请我们的歌后苏湘琴小姐为大家演唱，请欣赏《女人花》。”说罢迅速走下台去。
一听到苏湘琴要出场了，台下的人都热烈的鼓起掌来，沸腾起来。来“大上海”消情快活的男人们，十有八九都是来看苏大美女的。她可是公认的是上海滩第一美女啊，不但人长的美，歌声也是销魂的。
神秘悠扬的伴奏声从后台响起，苏湘琴缓缓的走上台来。她穿着一件紫色的旗袍，还是那么的风姿绰约、神秘高贵。在舞台幽幽的灯光下，她宛若风中摇曳的蜡烛一般扰乱你的眼神，让人心生无限疼惜。只见她轻启玉唇，歌声悠扬而哀伤，飘进每一个人的心底……
女人花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
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
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
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堪折直须折
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
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野草已占满了山坡
孤芳自赏最心痛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
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
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份不停留 像春风来又走
女人如花花似梦
女人如花花似梦
（作词:李安修）
歌声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而结束，但那哀怨悠扬的余音似乎还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禁的回味在方才的歌声中。此刻的“大上海”显得格外的安静，跟雨歌刚进来时看到的喧嚣杂乱截然不同。雨歌想，这就是苏湘琴歌声的魅力吧，能够让每一个听众都静下心来，沉浸于歌声营造的氛围之中。
这一曲《女人花》唱尽天下女子的辛酸，精美绝伦的歌词加上她天籁般嗓音的低声的吟唱，让人深深的沉醉其中。凄美的歌声，唱出了一个摇曳在红尘之中的女人的万般无奈和伤感。女人似花，但花期不长，它开放时灿烂美丽，娇艳芳香怡人，却总会有枯萎凋谢的一天。岁月匆匆，花期凋零，那并不是美丽的凋谢，而是心灵的凋谢啊。
刚刚的这首浸透着寂寥、落寞、不屈、美丽音乐情绪的曲子，直到此刻还紧紧的牵着雨歌的思绪。这该是怎样一个心境才能将这份忧伤无奈的情感诠释的如此深刻，直达灵魂深处的感动。突然间很疼惜很疼惜眼前的这个女子，大千世界，她身处喧嚣繁华的上海滩娱乐界的最高峰，内心却是这样的孤单无助。女人如花花似梦啊，她在众人眼中是开得妖艳迷人的花朵，但在她自己看来却是一场梦一般的虚无，这种无奈又是谁人能懂呢。
一时间苏湘琴的坚强与乐观却又忽然浮现在雨歌脑海之中，她悦耳的声音、高雅的姿态、妩媚的神情……雨歌想，其实真正有魅力的女人是以自己独特的风采来吸引人的，而懂得欣赏女人之美的人欣赏的是她综合的美。苏湘琴就是一个拥有综合之美的风尘奇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女人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