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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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纪子自从那日在“大上海”参加完冯敬潇的寿宴，中间经过了那一番探险，虽然没查出什么，但她心里却越发肯定“大上海”里有她要找的东西。于是第二天她观察了“大上海”四周的建筑布局，选中了一栋高级洋楼作为观察“大上海”的据点。这栋高级洋楼是欧式的建筑风格，有四层的格局。它与“大上海”同排而立，都是面朝黄浦江，仅有一个路口之隔。每层楼都拥有临街的窗户，楼左面的窗口正对着“大上海”的右侧面，从这里观察“大上海”极其方便。
山口纪子选定地点后就租了四楼临江的一间房子，房子前方的窗户面朝黄浦江，左侧的窗户正对“大上海”。四楼的地势高，相比三层高的“大上海”占了高度优势，站在四楼窗前可以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她这两日一处理完东条会社的事务后，下午都过来这个据点观察“大上海”，辨识着“大上海”进出人员的身份并筛选记录，晚上也在寻找机会，思量着再次潜入内部探查。
透过窗户看着外头，特别是面对着黄浦江，平常人是在看风景，但山口纪子是在看人。她出身日本情报部队，受的都是间谍训练，练就了极其敏锐的观察力。在职业的眼光下，来往人群的一丁点儿异常都尽收山口纪子眼底，她一眼便可以辨识出来。江边的那个写生的少年画家，山口纪子初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那双眼神的异样，因为在他那无邪的纯真容颜背后，那双眼神闪动着猎人的光芒与不安份，隐隐透射出捕猎者搜寻猎物的兴奋。他有些像杀手，拥有绝对完美一双的手，不流汗也不发抖，时而交叉在微笑的背后，时而挥动在画板的上方，却暗藏危险的轮廓。
这个人的诡异令山口纪子产生了好奇，出于职业的敏感，让她有去探查他背后秘密的兴趣。山口纪子开始留意到他，有些惊讶的发现他与自己住在同一栋楼，她轻易的查到他住在自己的楼下的房间，也就是三楼的这个位置。当夜，山口纪子绑好绳子顺着自己的窗户下去，悬在空中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看，当她看到屋子里的一切时，说实话心里也是一惊。第二天她不由得更加注意此人的一举一动，同时在留意“大上海”的时候发现了宋雨歌他们在“大上海”后门出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子总是显得很特别，让人不禁会去注意到她。
于是山口纪子出门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在“大上海”发生了失踪案，宋雨歌已经作为负责此案的侦探来“大上海”开始调查。山口纪子心想：侦探？她成了侦探，气质倒是挺符合的。失踪案？不由的联系到楼下屋里看到的那一幕。心里马上做出了判断，应该是同一件事情没错了。
当把这些事情串连到一起的时候，山口纪子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彷佛已经胸有成竹。她莫名其妙的关注上了这个案子，却不知道为什么，更不愿去想是不是因为宋雨歌的缘故。心里只觉得这个宋雨歌很特别，看她做事的专注与耐心，像是在欣赏一副画卷。没来由的会注意着她，后来又看到宋雨歌和一个男子乔装在江边守了一个晚上，似乎是在观察着“上海滩”门外多往的人群，留意着异常的情况。可是她却没有发现，那个杀手般的画家却在一旁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盯着她。这一晚就是宋雨歌与她的搭档在观察“大上海”搜索目标，但他们的目标却在一边把他们当成猎物去打量，而谁都不知道山口纪子此刻站在更高的地方已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第二天山口纪子忙完回到四楼的据点，又看到宋雨歌与她的搭档继续忙碌的查着案子。傍晚时候这女孩又在执着的守在“大上海”门外留意着路人，看到她的认真与坚持，山口纪子忽然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怜惜。心想，要不是自己多年养成的职业触觉和敏锐的观察力，也不可能轻易发现少年画家眼神背后的秘密，更不可能发现这案子的真相。要是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子自己去发现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不是怕她没有能力，只是他隐藏的太好。
于是山口纪子决定给她一些提示，思及此，拿出一张小纸条，提笔写道“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相信这个提示应该可以让她有所察觉。冷静的换上黑色风衣，用墨镜、帽子、衣领遮住自己的容貌，出门绕道走到江边。正在思索着如何给宋雨歌提示的时候，看到有推着小车卖棒棒糖的小贩从身边经过，那棒棒糖做的扁扁的，上面画着小孩子纯真的笑脸，山口纪子忽然觉得这笑脸和宋雨歌很相似，同样的纯真无邪。于是叫住小贩买下一个，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拿出事先写好的纸条系在棒棒糖的底部。她缓缓的走向宋雨歌，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在她最放松的时候，伸出那只不带着任何感情的手，冷静的将棒棒糖放进了她的上衣口袋。那动作瞬间完成，不带任何多余动作，手势极快极轻，基本不会有人能察觉到。这是在情报部队锻炼了十年的基本动作，不娴熟都不行了。
山口纪子可以感受到雨歌身上淡淡的阳光的味道，清爽而干净，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忽然间有点让人贪恋，这是远离自己的味道，在她的一生之中也不会拥有，属于她的是暗夜杀戮的血腥，那种残酷无情的味道，无尽的黑暗与孤独。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每一个人都拥有不同的命运，很多时候，命运就是命运，让人无力反抗，此时的她也早已没有了反抗的意识与理由。这就是她的一生，肩上有她要背负的责任与使命。
她想着，继续走着，没有回头，她害怕自己这一时的贪恋，贪恋着一份并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只是在这傍晚黄昏的余晖里，那阳光的气息似乎还围绕在空气之中，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告诉自己，尽情的享受这一瞬间的温暖与光明吧。
当山口纪子重新回到这栋楼时，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飞身上了楼顶，站在楼顶继续观察着少年画家的一切。她想自己知道雨歌下一步会怎么做，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么有自信，她相信雨歌的聪明，那个女孩智慧的眼神，没来由的让人信任。山口纪子相信那张纸条一定能帮雨歌找到案件的症结所在。
过了一阵，山口纪子看到雨歌从警察厅楼顶出现，穿过一栋又一栋建筑，高低不平的屋顶在雨歌脚下如履平地般，她的步子轻盈有力。此刻的她仿佛化身为暗夜天使一般，在夜色之中散发着惊人的活力，天使似乎在有节奏的跳着一支美轮美奂的舞蹈。
暗中观察着雨歌的行动，不出所料，她已经发现了这个猎人般的画家。山口纪子一路都躲着暗处，当听到雨歌在屋内与这个叫胡亮的画家的那一段交谈后，特别是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查出画家的姓名与作案动机，心下也不由得对雨歌佩服了三分，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隐晦提示，她就可以将一切都查了出来，真的是不简单，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
山口纪子仍旧躲在走廊的角落，将屋内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但见最后的时刻胡亮走到雨歌面前时，看胡亮的动作，山口纪子就心说不好，但已为时过晚。胡亮从身后抽出手帕一抖，雨歌立即中了迷药，顷刻之间躺倒在地上。山口纪子本想一直在暗中不出面，但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救人重要。一个飞身，跃进房间之中，一脚将胡亮踢倒在地，三两下就将胡亮制服了，找到一节绳子将胡亮四肢都绑起来，扔在沙发上。飞身跳到雨歌身旁，从身上摸出随身带着的解毒散，将已经迷晕躺倒在地上的雨歌轻轻扶起，将她的头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半蹲着的腿上。凝视着雨歌紧闭的双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这个女子，她眉头深锁，似乎是在挣扎着清醒过来，却又无能为力。她的面容如此美丽，仿佛天使一般纯真。山口纪子忽然间内心一颤，没来由的很疼惜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手指轻轻的划过雨歌的脸颊，这如婴儿般细嫩光滑的皮肤，触感轻柔无骨。
山口纪子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就此沉沦下去。于是拿起解毒散，打开瓶盖，轻轻将瓶口喂到雨歌鼻前，一推她的呼吸穴，让她猛的吸了一口。看到她眼眉一动，知道药气已经渗入，不出十分钟就能恢复正常。刚刚的把脉，也让山口纪子惊讶雨歌竟然暗藏着如此深厚的功力，拥有这等功力的人，也许会在更短时间恢复。所以，要赶在雨歌清醒之前离开，自己现在就得离开。抬手提气将雨歌抱起轻轻的放在沙发上，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看到雨歌刚刚一直紧握的右手微微松开，一条链子滑落出来。不禁一愣，那正是自己遗失的手链啊！山口纪子想到那日在“大上海”不慎将随身携带的手链遗失，心里失落了很久。这手链跟了她十几年了，意义非凡，平常她不会戴在手上，但会把它放在身边当成护身符一般随身而行。没想到，现在却在宋雨歌手里重新找到了它。
宋雨歌应该是在“大上海”捡到手链的，如无意外是在二楼的自己藏身的那间房子，因为只有在那间房子的时候自己才由于紧张疏忽没注意到链子。宋雨歌果然是和苏湘琴关系不一般，那日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苏的房门，后来又能在隔壁的房间捡到自己的链子，要知道“大上海”二楼的房间可不是闲杂人等可以进出的。
山口纪子想着，伸手从雨歌掌心拿出链子。此刻，原本冰冷的银链早已被雨歌的手掌捂的发烫，那温度透过链子传到山口纪子的掌心。只感到心房一震，第一次这条链子在自己手里有了温度，如此温暖的感觉，犹如一股暖流涌进心头。似乎可以感觉得到雨歌如火的热情与温暖的内心。一瞬间的冲动，山口纪子想把这条链子放回到雨歌的手心，也许它更需要的是可以带给它温度的主人吧。但心里忽然又想到宋雨歌也许是由于苏湘琴的原因才如此紧张这条链子的，没来由的心里发闷，将链子放回口袋，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后，听到楼下的一阵混乱，就知道警察厅的人来了。刚刚她在雨歌潜到胡亮房门口的时候，就下楼找了个人到警察厅报案。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又过了一阵，楼下安静了。透过窗户看到宋雨歌兄妹已经下楼，山口纪子转身下楼回到那间房，她想找找那画家的画，因为她知道胡亮在江边画了很久的画，也许记录下的一些情景或人物会对自己的调查有所帮助。她在满地凌乱的画纸之中翻找着，突然看到了一幅画让她愣了一愣。捡起那张画，站在窗前，她静静的看着，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此刻的山口纪子，内心异常的平静，放下了往日的戒备，也全然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一双眸子正默默的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