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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初见 ...

  •   第一章:初见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温词月侧倚在贵妃椅上手中拿着本诗集,眼帘微垂,卷翘的羽睫时不时颤动着似是欲展翅而飞。

      "这诗句写的倒是极美,十三年华的少女比作含苞待放的豆蔻花;就是不知是遇见了什么样的美人,竟无人能与之相比。“

      娇艳欲滴,洁白如斯...

      我乃陵南王朝近日新封的词月郡主,前些时日我刚年满十三,就如诗中所说彼时乃是女子最美好的豆蔻年华之际。

      在我生辰那日当今圣上赐了个郡主的名号与我,这词月郡主便是我的称号;我的父亲乃是当今相国,母亲乃是将军府的林家大小姐。

      至于皇上为何会赐我郡主这名号,这就得问问我的好舅舅了,皇上问他要何赏赐时他说他没什么想要的,不过我的侄女就要生辰了我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东西给她。

      皇上当时就满口答应道,这有何难,待她生辰那日朕定替你完成此愿。

      最后当我得知我突然变成一个郡主时,我茫然的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父亲与我说了皇帝与舅舅的这一段对话时我才了解了个前因后果。

      皇上大抵觉得这世间的好东西就是一个称谓吧,我倒不觉得这有多好的,小姐小姐的称惯了,如今换了郡主却是极让我听不习惯,若不是加上词月二字我都不知这竟是在唤我。

      毕竟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一个无甚大碍的郡主而已,他高兴就赐了便是,轻轻松松哄的臣子高兴便是皆大欢喜了。

      我还有一个小我一岁有余的弟弟,他自小就调皮捣蛋时时将父亲气的恨不得把他丢回我娘亲的肚子里回炉再造;自他刚出生时与我第一次晤面给我的那一脚丫起,我便知道,我们两个人万不可能和和睦睦的同处一个屋檐之下。

      我很是郁闷,我只觉得我不是得了个贴心的好弟弟而是多了个整日与我作对的死敌;因此我实在算不得什么温柔大气的好姐姐,每每他闯祸被父亲逮住时我定会为他被父亲好一顿教训的宣纸上多添上几笔浓墨重彩的颜色。

      弟弟自小对读书不甚感兴趣倒是极喜那耍剑弄枪,这点倒是像了母亲;反而我倒是觉得读书有趣的紧,像极了父亲那般常日里手不释卷。

      奈何我乃是一名女子不能像父亲那般登朝上书,不过我已是极幸运的了至少我还能有书可阅;我从别家小姐哪里得知,她的父母都告示她‘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可把我给惊坏了。

      苏轼虽有诗言‘人生识字忧患始’但我是万万不能接受‘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此般教化,在我眼里这也实在算不得是什么极好的教化,倒像是一种可能性的扼杀。

      虽‘人生识字忧患始’,但识字方知天下事,读书明理励志修身,崇德向善;总好赖于浑浑噩噩于一生来的通透。

      想必父亲也定然是这般认为的,因此时常得了闲空便会与我探讨一二。

      今日乃是我舅舅班师回朝的好日子,圣上特此设了宫宴为舅舅接风洗尘;彼时我正待梳洗完毕后与父亲们一道前往宫中赴宴。

      ...

      “小姐,再美的美人也不见着能有小姐这般貌美;奴婢就是身为一个女子都见了欢喜的紧。”秋菊将赴宴的衣裳替温词月换上。

      “是吗,可你家小姐这般貌美也不见你欲嫁与我呀。”温词月打趣道。

      彩燕将温词月的秀发放下:“小姐若是男儿身奴婢定是欢喜的非嫁与小姐不可,但小姐是女儿身那奴婢只能饱饱眼福了,秋菊姐姐你说彩燕说的是不是极对。。”

      温词月勾唇笑了笑:“属你最机灵,你的秋菊姐姐现在可不会搭理你。”

      秋菊在做正事时对于彩燕的胡搅蛮缠那是一概不搭理的 ,现在果然也是一如从前那般。

      “进宫赴宴,小姐要绾何种发鬓?”秋菊手拿着梳篦站在温词月的身后询问道。

      温词月抚了抚自己如绸缎般的乌黑秀发,纤细白嫩的手与乌黑如绸缎般的秀发结合的相得益彰,宛如艺术品般的视觉盛宴。

      “今日既是宫中赴宴那就绾个惊鸿鬓吧。

      “是,小姐。”

      “小姐怎不绾个华丽些的发鬓呢,那些个世家小姐人前人后可不知道怎么说小姐您呢。”站在一旁为秋菊提头饰的彩燕闷闷不乐道。

      “她们要说,便让她们说去;你家小姐就是绾个华丽的发鬓她们也会如此,既然这样何必在意,这倒还将自己累着了。”

      “彩燕,你又没大没小了,怎的如此与小姐说话。”秋菊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无碍,彩燕这活泼古怪的性子压抑着反而倒不如这般自在些好,在我这不必如此拘束,但有时该压时还是需压一压免得为自己引来无端的祸事。”

      彩燕挤眉弄眼的向秋菊俏皮的吐了吐舌,对着温词月乐呵呵道:"遵命,奴婢的好小姐。"

      秋菊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噗哧,我倒是觉着活泼些好,秋菊你也别成日为难自己;姑娘家还是生气些好,不然就嫁不出去喽。”

      “小姐!您怎又说起这些来了,一会周妈妈听了去准会将您一顿念叨。”秋菊脸红红的恼羞道。

      “你莫要与周妈妈说去,不然我得又要被烦死了。”温词月愉悦的笑道。

      "嘿嘿,我看秋菊菊姐姐定是被小姐您说羞了,才每每都搬出周妈妈来堵小姐的话。"彩燕捂着嘴嘿嘿笑道。

      “彩燕!”秋菊恼羞成怒的叫了声彩燕

      “好啦、好啦我们不说便是了。”温词月把玩着镶嵌着蓝宝石的步摇两双水灵的眼眸笑弯成了两枚新月。

      “秋菊,娘亲送我的这步摇甚是好看,今日就替我带上罢。 ”

      秋菊接过温词月把玩了许多时的步摇,这是夫人前些时日寻着的一件宝物;夫人觉着这步摇与小姐甚是相称便给了小姐。

      今日一看,夫人所言果然不虚;这步摇与小姐简直相称的紧,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好了小姐。”

      “小姐,这步摇与你简直般配,太美了。”彩燕惊艳道。

      秋菊为温词月整了整衣容,轻笑道:“夫人所言极是,这步摇与小姐果然十分相称。”

      “娘亲的眼光自是极好的,走罢,他们应是已经准备妥当了。”

      ...

      到了前门时父亲正与弟弟温舒铭说着些什么,想必又是惹了父亲不悦,母亲则在一旁拉着父亲的袖子想必是劝父亲莫要再训斥了。

      这样的景象隔三差五就会上演一次,温词月早已司空见惯,若是哪天父亲不再训舒铭了这才奇怪。

      “父亲,娘亲月儿来迟了。”

      温相国已是不惑之年除了那鬓边的丝丝白发看着倒是年轻的如三十而立这般,他缓了缓因教训温舒铭气恼的脸色和熙应允。

      “你也知道你迟了啊,害我又被父亲得了空闲逮住我好一顿训。”温舒铭委屈郁闷的埋怨温词月。

      “嗯?这与月儿有何关系,难道铭儿你还未明白为父为何训你?”温相国眼眸一眯问向他。

      温舒铭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忙解释起来:“不不不,父亲,铭儿明白了。”

      “哪里迟了,女儿家就是要漂漂亮亮的出来才好;啊,娘就知道这步摇适合月儿,好看的紧儿!”林氏高兴的上前挽住温词月好一阵打量。

      “既如此,那便走罢。,”温相国吩咐道。

      ...

      过了这朱漆雕花的宫门便算是入了宫内,皇宫自是华彩多姿,奢靡华丽的;白玉铺就的地面在余霞中闪耀着迷幻的色彩,朱红的宫墙艳丽而庄重、 沉稳而尊贵;玉石台阶犹如那登天而上的通天行梯。

      宫殿上精心雕刻的奇形异兽想必也定是耗费了雕刻师们不少心血,还未消散的晚霞为皇宫镀了上一层奢华的金色这让皇宫显得愈加宏伟大气、肃穆而显贵。

      温词月一行人入座时,席位上已是入座上了不少人;臣子们一个个举杯交谈,表情也看上去颇为高兴,想必是在聊着着舅舅得胜回朝扬了我陵南国威之事。

      舅舅打了胜仗我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这场战役又是用了多少人的生命换来的呢,又有多少人家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

      我即高兴于我陵南无碍又心痛于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士们,无论是我陵南国的还是那敌国的,但这世间本就很复杂,总得有人必须献出自己的生命为他人换来生机。

      人生识字忧患始...我这是又在忧心了,可我若是不忧心又如何对得起我陵南的将士们?

      温词月正思索着此事,前面迎上一名宫女来立在温词月的席前行礼道:“词月郡主,九公主让奴婢带话让您现在移步慈宁宫,说是有要事相说。”

      慈宁宫,太后娘娘的宫殿。

      温词月起身拂袖轻声道“劳烦带路了。”

      “词月郡主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郡主请跟奴婢来。”宫女轻笑着道。

      这相国府的小姐果真如传言那般知书达理,平易近人。

      ...

      温词月随着宫女来到慈宁宫时,殿内已坐着不少人不过看上去大多都是尚且年幼的皇子皇孙公主等;还有些是家世显赫的夫人小姐。

      “词月,你可算是终于来了。”九公主坐在太后娘娘的下首眼巴巴的望着殿外见温词月终于来了忙唤道。

      太后娘娘皱了皱眉轻斥:“梅梅你的礼仪呢,怎么一见了相国家的千金便大呼小叫的。

      九公主陵羽梅与温词月年岁差不多,因此与温词月自小相识,两人自小会经常玩耍因此关系是极好的。

      “一时激动嘛。”九公主娇嗔的与太后撒娇。

      “太后金安,”

      太后抬了抬手“平身,赐座。”

      “谢太后。”温词月直起身,脚步轻移飘然入座。

      “相国府的千金如今是出落的越发俏丽了,听说前些时日已是满了十三?”太后娘娘威严的看着温词月询问道。

      “回太后,正是。”

      太后轻轻颔首“与梅梅倒是相差不大,梅梅即是你唤来的,你二人便去一旁聊且罢;本宫乏了一会开宴时便由你带着众人去前殿便是。”

      “是,皇祖母。”

      众人起身行礼:“恭送太后。”

      陵羽梅拉着温词月换了个好说话的地方坐,她挽住温词月纤细的胳膊郁闷道:“这些日子,你都不来寻我,我可是都无聊死了。”

      温词月轻拍了拍陵羽梅的手,“九公主,这宫中可不是我一个千金小姐能久待的地方。”

      “哼,做个公主当真是麻烦,连想找个人玩耍都难。”陵羽梅不高兴的抱怨道。

      “......”

      “嗯?词月你在听吗?”未得到温词月回应的陵羽梅奇怪的扯了扯温词月的袖摆。

      “他...是何人... ” 温词月看着对面长的不似中原人的小孩问向陵羽梅。

      这孩子看上去四五岁的样子,小小的一个,看着可爱的紧。

      头发是太阳般的金色有些卷曲,耀眼夺目,仿佛散发着光芒

      眼睛是璀璨的蓝色、就如她步摇上镶嵌的蓝宝石一般好看,

      但他的脸却似中原人该有的模样,白皙的小脸蛋面无表情的就像一个老成的大人一般微垂着头,眼睛望着桌上的茶,不喝也不碰,倒像是在出神。

      看到这里温词月不禁轻笑了一声,却不想被这小孩听着了,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温词月,

      温词月轻柔的向他笑了笑,眼里的柔光让人防备不及就这么轻易的印见了心里。

      小孩愣了愣,随又面无表情沉寂的犹如一个即将老矣的老者。

      温词月诧异的怔了怔,这孩子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毫无生气?

      “他是我父皇最小的孩子二十一皇子,一开始我也不知是何人,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陵羽梅顺着温词月的目光看了过去,见是今日第一次见的小皇弟便为温词月解释道。

      “既是皇子他为何不与你的皇弟们坐在一起?”温词月虽不是一味的拘礼之人,但却知道皇家的规矩素来严苛,再如何也不会乱了主次之分。

      “他的母妃是舞姬,听说是胡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进献给父皇的。”

      陵羽梅看了眼那孩子,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皇家是极重视血脉的,这孩子身上流着的血脉不纯,自然...”

      下面的话陵羽梅没有说完,但无需多言温词月也知道这孩子处境定是不容乐观的。

      看他的模样,他的母妃应当也不是胡人,胡人可没有一头微微卷曲的金发和蓝宝石般的眼睛。

      “词月走罢,宴会已开始了。”陵羽梅起身唤温词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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