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成理

5、第五章

　　日本。

　　院落里的樱花早开败了，它绽放时很绚烂，但花期很短，开花到凋谢只不过七日之期。整棵樱树从开花到全谢大约16天左右。
　　摇椅上的老人抱着手中的照片静静的睡去了。照片里的女子笑颜如花，让人感觉温暖，页片已发黄了，但依旧无法为她的笑增添一点瑕疵。她笑的那么鲜活似乎要挣脱相框跳出来。老人呓语“玖美..玖美...孩子呐...”睡梦中眼角的泪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色彩。
　　客厅里的女子接过帮佣手里的风衣，走到院落中为老人盖上，动作及轻没想到老人还是睁开了眼“咦，怎么睡着了呢。”
　　女子望着老人笑了，在摇椅旁跪下来将风衣有帮他裹了裹“爸，再睡下么？难得你困了。”老人太手抚过女子的头“人老了，就是这样的。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你姐姐的孩子呢。”女子把老人的手握在手心。那双包经沧桑的手，突兀着的血管，女子用柔软的手包裹起来“会的，雅子说已经找到了。”
　　“唔，是么？那为什么还不带回来？”
　　“爸，可能是不能这么快接受吧，姐姐死后，只有她奶奶在照顾她。我们突然出现还说要把她接回日本，孩子怕是接受不了呢。女子轻声说。”
　　“袄，这样啊。”老人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弱下去。
　　“爸，你为什么要把姐姐的孩子接回来呢？”女子似乎有点疑问。
　　老人看了看她，抽回她手心里自己的手“直美啊，爸爸当时太固执了，其实现在想想你姐姐并没有犯了很大的错误。只是当时的爸爸太固执了。苦了你姐姐。如今我老了，总是想起你死去的妈妈和你死去的姐姐，我想把孩子接回来只是想弥补我对你姐姐的亏欠。”老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地上多了几朵蕴开的花朵。女子把头埋到老人膝盖上“爸爸，你放心雅子她会把她带回来的。”
　　老人望着女子开心的笑了“直美你还记得你母亲给那孩子起的什么名字么？”女子笑了笑“您是考我记性呢？叫兮子对吧。”
　　老人点头说“是啊，兮子，兮子。呵呵。”老人若有所思的看着院落中的樱花树。

　　近几日来，父亲苍老的速度让她吃惊，夜里时常看到他一个人静坐在客厅，望着院落中的樱花。那樱花是母亲带姐姐离开前与自己共同栽下的，这么多年来父亲都精心的照料着。女子想起十八年前的那桩事，不禁觉得浑身发冷。她又想起父亲见到姐姐留下的字迹时瞬间苍白的脸。
　　老人又渐渐睡去了，女子微笑着抚过老人早已斑白的两髻眼里有了水气，父亲老了。年轻时的父亲时常把自己放到他强壮的肩膀上，在院中的樱花树下转圈，而如今的他早已失去了强壮的肩膀，自己也早已长大已为人妇。他不能再把自己放到肩膀上嬉戏，而自己也无法再回到过去。

　　十几年前，父亲执意要母亲把姐姐与那男子一同带回日本来。但那辆飞机却在半路上失事了。
　　她无法记得听到那个消息时，父亲瞬间晕厥的样子。所有的亲戚都围过来把晕厥的父亲团团包围。

　　女子望着老人睡去的容颜，看样子，要快些把那孩子弄回来才是。
　　拿出手机，拨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