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银尾小蛟 “天色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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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水晶宫里又出了件稀奇的事情，成了水族们嚼舌根的好料子。
都知道九重天上的苏以神君倾心水晶宫敖瑅长公主，几日前在敖瑅长公主生辰宴上送了她许多个珍宝与一只从西海捉来的小海蛇给她做灵宠，并借机传达倾慕之意。
苏以神君乃是九重天上栾奕天妃的胞弟，真身是一只麒麟，且还是一只旱麒麟，常年生于九重天上不怎么通水性，就算要去东海也是要以仙气护体，待不够二三个时辰就得返回，况这海蛇还不是只普通的海蛇，而是一种叫银尾小蛟的蛟蛇，难得一见，曾经一度在世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是不复存在了一样，敖瑅公主虽酷爱豢养灵宠，但她也只不过是在古史上才看到过这种蛟蛇，可见为了捉它苏以君花了多大力气。
生辰宴上苏以神君将这贺礼献上之时，座上的东海龙王也颇为动容，对谦和有礼的苏以神君也很是客气，旁人觉得龙王对他很是满意，若是长公主也答应神君的示好，那这段姻缘也算是成了。长公主过完生辰便是两千七百七十有六岁，而苏以神君三千两百岁整，年岁上倒也合适。
礼物呈到长公主面前，每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公主的脸色。长公主面无表情地瞧着这贺礼呈上来，随即又打了个哈欠，众人心想：完，神君这心思泡汤了。
长公主用手把玩着这些珠宝，又看了看翡翠缸中吐着蛇信子龇牙咧嘴的银尾小蛟，原本倦怠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众人又想：诶，可是有戏了。
只见长公主笑得极好看，语气欢快地对苏以神君说：“神君的珍宝与这沉甸甸的心意我收下了，不知用这些珍宝与这沉甸甸的心意，换这一尾小蛟可好？”
龙王干咳了一声，席上的众人在须臾的沉寂之后“哗啦”一下炸开了锅，比肩邻座的掩袖斜目低语，夹核桃的听得这话一不留神夹伤了手指，末座的几个仙姑愤愤看了长公主一眼。唯有苏以神君依旧面不改色，爽快一笑道：“何必换呢，本就是赠与殿下的，殿下若不嫌弃，直接收了就好。”
敖瑅莞尔点头，身边的宫娥遂过去将这些收了下来。苏以揖了揖后微笑着入了座，这一幕小插曲就此翻过，宴饮继续，处处笙歌。
明面上这就算完了，可是这东海里的鱼虾们在海底闷得久，遇到个新鲜事须得念叨个十来日才不算浪费。正值东海龙王约了北斗座下的天权星君下棋，几只奉瓜果的小鲶鱼正凑在一处偷懒。端葡萄的小鲶鱼说：“听说北斗星君是栾奕娘娘的舅舅，那也就是苏以神君的舅舅了？”
拿瓜瓤的小鲶鱼接着说：“九重天上神仙哪一个不是沾点亲的，不好说这天权君今日不是北斗星君派来较真的。”
端着干果仁儿的小鲶鱼道：“咱东海的长公主什么好东西没瞧过？什么稀奇东西没用过？殿下又生的好看，心气高些也是寻常事。依我看也只有北陌星君才配得上咱们殿……”
“嘘！”“下”字还没说出口，其他小鲶鱼门就忙打断他的话：“瞎说什么，不想活命了？”
那条小鲶鱼也知道自己嘴快说错了话，忙吓得用双手捂住嘴巴。端着的干果盘顿时摔落在地，“哗啦”一声滚落了满地的干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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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瑅是东海龙族的长女，按理一颦一蹙都要显出水晶宫长公主的端庄持重。龙王龙母百般期望敖瑅能担一个温婉娴静的名声，请了仙闾龟娘从小教她识文断字礼义廉耻。仙闾龟娘在水族内是出了名的严苛，却也镇不住敖瑅跳脱的心。龙王龙母希望她识文断字后能成个抱宝怀珍的望族闺秀，未成想敖瑅经书正史读地不多，怪谭奇闻却读地颇冗杂，将神界的珍奇异兽背得清清楚楚，二位老人家始料未及，只得将重望转移到比她小四百年的敖珞身上。好在敖珞不辱使命，是东海龙族拿得出手的金闺淑秀，虽然要称呼敖瑅一声长姐，却要比敖瑅稳重许多。
这边儿鲶鱼自顾自唠嗑，那边儿敖瑅却和个没事人一样逗她那只新宠。那小蛟生地确实好看，通体乌黑，只一尾尖是炫目的银白色，五尺的身量，狸猫似的叫声，和古书上写得一模一样，只一点不同，书上记载有银尾小蛟头顶生有两个犄角，形似龙角却没有龙角张扬，是一对温润可人的一对角，但是这只小蛟却没有。敖瑅觉得奇怪，就凑近去瞧。敖瑅用双手去触它头顶，那小蛟却冷不丁窜上来要反咬她，一旁的小宫娥大惊失色，敖瑅水袖一挥早已将那小蛟掸到脚边的海蚕软垫上，一脸疑惑地说：“灵宠一开始都是会咬主人的吗？之前的千百来只没有一个不咬我的。”
小蛟听了这话，气得呀呀直叫，又窜上来咬她。一声闷响，这回被它咬着了方才敖瑅坐着的青龙木凳子腿，咬得实实地，不知它是使了多大的劲，竟把牙齿卡在里面，咬也咬不断，拔也拔不出。小蛟的银尾奋力甩来甩去，痛苦地来回扭曲成了一串波浪。敖瑅估摸它靠自己的力气拔出来实在有些困难，遂敲断了凳子腿帮它挣脱。小蛟才刚解脱，又一个反扑跳上敖瑅的手背咬了一口。很快它的齿间溢满猩红。敖瑅赶忙将它掸到地上，一旁的宫娥跑上前来一脚将小蛟踢出二丈来远，小蛟龇牙咧嘴地在地上打滚，俩龙虾侍卫上前将它架走了。
敖瑅拿了块丝帕正在包手背，深可见骨的伤口横在肌理，她却漫不经心地问一旁的宫娥：“阿冬，方才听外边的动静，像是九重天来客人了”
阿冬笑着回：“殿下的耳力还是这样好，是天权星君。”
敖瑅“咦”了一声：“天权这个大忙人怎么这回有心思来东海了？昨日请他来喝荔枝酒，他说北斗星君近日忙着教他布星辰宫位，不搭理我呢。”说罢用牙咬住丝帕一角，另只手揪住另一角，分别两头使劲，在手背上系了个节。转动手掌赏了赏自己包扎的娴熟技巧，心满意足跃下软塌：“我去瞧瞧他来做什么。”
阿冬拦住她：“是龙王殿下约天权君下棋呢。”
敖瑅挑眉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收回脚步后又忍不住吐槽道：“爹爹也不自己掂量着点儿，和天权下棋怎么赢得了，可怜天权大老远跑来一趟。”她顿时又感百无聊赖，转头对阿冬说：“你去告诉天权那小子，快些将爹爹那盘棋解决了就来贺澜殿，我正找他呢。”
阿冬轻轻应了声，随后出去通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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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的水晶宫为众龙宫之首，水晶宫里的装潢与吃食都是水族里一等一的讲究，戒备也是一等一的严密。可是那银尾小蛟不怎么领这个情，无论怎么用玉食琼浆伺候它，怎么戒备森严地守着它，还是关不住小蛟那颗向往自由的灵魂，不多时又有龙虾来报：“殿下，属下办事不利，关在西禁的那条银尾小蛟又逃走了。”
百无聊赖正在翻小册子解闷的敖瑅伸出包着手巾的左手揉了揉眉心，以往为了表达自己对灵宠的宠爱有加，她都会亲自去把丢了的灵宠给找回来，可这只小蛟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倔，初来这十天半月里已经让她把东海大捞三遍小捞三十遍地找地天昏地暗。她早就料到那条小蛟会不安生，可一想到要一遍遍去寻它还是觉得不耐烦，实在是对找灵宠这件事情失去了兴趣，就打发了手下几个伶俐的龙虾帮她这个忙。
伶俐的龙虾们前脚刚退出敖瑅的贺澜殿，迎面就碰上大皇子敖殳。
敖殳挑了挑手中捏着的扇子，示意他们免礼，然后凑上前去问道：“可是你们殿下又丢了什么物事了？”
龙虾回：“殿下丢了只灵宠，在下正要去寻。”敖殳笑着无奈地点了点头，入了贺澜殿。彼时敖瑅还坐在榻上揉眉心。旁边的宫娥看到他来了，行了个礼，唤了声“大皇子”。敖瑅闻声抬头。敖殳笑嘻嘻地唤了声“长姐”，走过来嘲笑她：“苏以神君新送你的灵宠，这才几日就把你折腾成这样？”
敖瑅揉了揉眼睛：“以前只是在卷本上读到银尾小蛟的脾性：桀骜不驯，泥古不化。未尝想到真真是这样的。近日疲乏得很，你不要来扰我，不然我能跟你从贺澜殿打到长白山上去。”而后瞥了他一眼。敖殳倒是轻松地很，自己给自己到了杯茶，坐到敖瑅旁边的软塌上轻快地对她说：“知道长姐心里烦，所以刚听了个趣事就跑来说与长姐听，长姐就当解闷也好。”敖瑅又瞥了他一眼，拿来颗葡萄放在嘴里嚼：“那便来解解吧。”
敖殳说：“长姐近日光忙活那小蛟的事了，东海之外的逸闻未曾留意吧，你可知道九重天上的栾奕天妃……”
敖瑅突然来了兴趣：“诶，像是寻小蛟的时候听同行的虾米讲起过，记的不太真切了。”
原来是关于九重天上的栾奕天妃九百年前在凡间结下的一段桃花。当年这段桃花将天妃的芳心摔成了八瓣。凡人左右不过数十年的寿命，在神仙看来更是转瞬即逝。与子偕老永不分离诸如此类的誓言也许了，可这人间的翩翩少年终究还是抵不过年岁，四十多年间已成了个头发半白的老翁，栾奕却连皱纹都没长一条。
可纵使身为神仙的栾奕美的不可方物，那白发苍苍的凡人却还是却还是食言而肥，十来年间却成了烟柳之地的常客，后来卒了，是一日半夜喝完花酒没看清路，被路旁翘起的土石绊了下，撞上坊墙死的。
但好在神仙活得长，几百年的时间好像把栾奕那颗碎成八瓣的心又补了起来。后来她不再忌讳去凡间，也接下了天帝抛来的橄榄枝，虽然在没有提起过那个凡人情郎，但众仙都觉得这事儿算是翻过去了。在天帝隆隆盛宠之下，她看起来也过得挺自在，与天宫众娘娘一样没事也会吃个醋。但谁知就在几日前天妃与天帝喝了点果酒交颈而卧之时，天妃借着醉意竟唤出那凡人的名讳。吓得守夜宫娥倒吸一口冷气。这宫娥若不吸冷气天帝也就只是怒一番。一吸冷气，天帝就又是怒火中烧又是觉得没面子，一怒之下甩袖抽了天妃一记耳光。将她锁在了碧云台，连同麒麟一族也遭受牵连。
敖瑅又含了颗葡萄在嘴中，觉得这天帝也真是可怜，几百年来对栾奕天妃那称得上是掏心掏肝地好，在神界也算是一段佳话，曾经还有“炙掌取莲心”的一段传说。就是在栾奕刚当上天妃的时候，一日好奇想吃焰莲的莲心。焰莲顾名思义就是浑身都是火焰的莲花，生在离恨天的无名火池中。红莲业火为瓣，三昧真火为心，内里生有颗瓦蓝瓦蓝的莲心。无论人神都是要销匿法力，以血肉之躯触碰。没想到数日之后尊为天帝的他双手血淋淋地捧回了莲心，栾奕感动地梨花带雨。捧回了莲心，得了栾奕的芳心。几年之后，栾奕怀上了九重天的五殿下。
敖殳笑得没心没肺：“就是可怜了天妃的胞弟苏以神君，不知道要受什么牵连。原本有几味药想向他讨教讨教的，现在只有等风头过一过了。”
敖瑅笑他：“天帝后宫的事儿，能波及到苏以多少？你去找他认些药又有什么关系？”
敖殳挑眉放下手中待要吃的葡萄，拿折扇指着敖瑅的脑门儿：“长姐你可好意思问？不光光是天妃这档子，半月前生辰宴那事儿不记得了么？”然后将脸别过去嘟囔着嘴委屈道：“这叫我如何好意思见神君。”敖瑅又觉得好笑，反问他：“可是你长姐我对神君实在没有非分之想，你叫我如何？”
敖殳从榻上跳了起来：“长姐生辰前神君同我赌你这次会不会受了他这个情。我想就看在银尾小蛟的面子上是块木头你也该化了，未成想你当着大家的面只要条灵宠，竟将珠宝和心意一道原封退回去了，长姐你忒不厚道……”
敖瑅拿手托着下巴问：“所以你与他的赌注是什么？”
他鼓着腮帮子恨恨道：“赌他收不收我当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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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敖瑅与苏以是个什么关系。答案是师出同门的单相思关系。一千两百七十七年前敖瑅上九重天拜入妙严真人座下学玄黄之术。而苏以那时虽然年岁大不了敖瑅许多，却已是妙严真人座下的首席大弟子。妙严真人作为八荒六合的司瘟之神，座下弟子千千万。其中不乏婀娜娉婷的女弟子。可是苏以偏偏看上了东海的敖瑅。
苏以是天妃栾奕的胞弟，麒麟一族本就不乏美貌，栾奕与苏以更是有美貌的佼佼者。西施之美，子都之貌尚且逊色。可栾奕早就嫁给天帝，苏以也很少理会那些为他疯狂地女仙们，徒留眼馋的份。那些个女神仙背地嘀咕，愤愤地说东海的那条龙根本配不上神君，至于哪里配不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至少从相貌上来说……的确很搭。
只不过两百年后敖瑅便不再学习岐黄，回到东海将自己关在贺澜殿中闭门不出。豢养的灵宠们趴在殿前嗷嗷直叫她也不理会，谁也不知是何原因。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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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瑅不知卧在软塌上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敖殳早已走了。案几上的茶和葡萄都被宫娥端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安宁香。嘴里口渴地有些发苦，正要唤宫娥端茶来。就瞧见一龙虾入殿禀报，说找到小蛟了，也许是误食了鹿脚草被禁锢了法力，现在被申国的凡人抓到，养到上乐宫里去了。
又是一番腾云驾雾，凡间此刻正值酉时，还未到万家灯火的景象，却已有缥缈的炊烟慢慢蒸起来，此时是北斗星君正准备当差的时候，亦是人间烟火气最浓的时候。这一片地处王都皇城，天子脚下自然是富庶之地。丰衣足食，熙熙攘攘。
敖瑅认路好，不多时已来到上乐宫，余晖把上乐宫墨黑的琉璃瓦镀上层金色，矗立在那里还挺有气势。
由于那银尾小蛟误食了能禁锢仙法的鹿脚草，就不能将自己通身散发的气息隐匿起来，须臾敖瑅就发现了它的所在。彼时一个锦衣纨袴的龆龀孩童正打开一个竹木器皿睁着一只眼睛往里窥，时不时还伸手去扒拉。十有八九那银尾小蛟就被关在这竹皿中了。
敖瑅暗自觉得有趣，想着一只把贺澜殿搅和地鸡犬不宁的银尾小蛟，居然会被一个七八岁大的凡人孩童关在竹子里捣鼓。她将身形隐去，坐在墙头打算观赏观赏。谁知那小蛟好像觉察到敖瑅一样，使劲的在竹皿中翻腾，突然那凡人孩童一吃痛，“哎呦”地叫了一声，把手从竹皿里抽出，连带着抽出的还有那条紧紧咬着他手的小蛟。
小蛟被甩出来后“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而后有哧溜一下钻进孩子的裤管里。
那小孩突然倒在地上开始翻白眼，眼窝显出紫黑色，手脚开始痛苦地抽搐。敖瑅突然想起这银尾小蛟其实是带毒的灵兽，毒性对神仙来说不算什么，对俗胎却是致命的，虽说鹿脚草封了小蛟的法力，它的毒性却是封不住的。此时敖瑅若是冷眼旁观，那小孩就必死无疑。须臾之间她就从墙头上飞到孩子的面前，往他眉心一点将毒解了，又给他罐了点真气，方才保住性命。敖瑅将孩童扶到一旁的假山石上靠着。然后又拿着掉落在一旁的竹皿，将正要逃窜的小蛟揪了来重新关进去。摇了摇，里头咕咚咕咚的，还有小蛟龇牙咧嘴的叫声。
敖瑅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对着竹皿哈气：“作为上古灵兽呢，要给自己留点脸，你咬一个凡人家的小孩是不是有些掉价？”里头的小蛟气得吱哇哇乱叫。
敖瑅将竹皿揣手里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姑娘留步。”像是在唤她。
不可能是在唤她，别人分明是看不见自己的。
“姑娘？”那声音还在唤。
真是在叫自己？敖瑅心中惶恐又疑惑，遂回了头。
是个弱冠青年，谦谦玉立，眉目清澈地像九重天上的星河一样。
这时倒在地上的小孩醒了，并没有什么异样，像是方才只是睡着了一样。敖瑅感叹自己的医术还是不错的。那小孩跑过去扑在青年身上，奶声奶气地唤：“京涵哥哥。”
青年温柔地笑着：“宥儿怎么在石头上睡着了？”宥儿把头埋在他的衣摆里嘿嘿笑着。对面一条画廊那头走过来一位阿婆请他俩去用晚膳。宥儿开心地跑了，青年对阿婆说不用等候他，然后将阿婆打发走了。
“姑娘为什么独自在此？”青年缓缓走上前来。敖瑅即惊地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前这位很明显只是个凡人，怎会看得见自己？
见她后退，青年立马驻足不再向前，他轻轻一笑：“不必害怕，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敖瑅终于开口：“你看得见我？”
青年看起来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一问，一愣之后答道：“自然是能看到姑娘啊。”
凡世时至金秋，正是玉兰花盛开的时节。柔风带着玉兰花清雅的香气吹拂在她的脸颊，几片花瓣顺势掉落在他的肩上。敖瑅抬头向上看，此时他们正立在一树开满玉兰的树下，她这才发现在这处庭院里种满了玉兰树。青年也跟着抬头，继而一笑道：“天色晚了，姑娘住何处？让在下送姑娘回去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银尾小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