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光》银耳煮粥

18、与你的过往

　　又是一个周末，萧允坐在篮球场的凳子上看着那个即将替他打比赛的男孩。
　　林浔奋起一跃，将球抛了出去——进了！！少年的身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萧允知道，在别人眼中自己和他可能一样耀眼。可在他自己心里，那份活力是他表现不出来的。
　　萧允知道，开学那时他不是第一次见他。早在很久以前，那个男孩就给了他直奔心底的温暖。
　　早在好几年前，在他的记忆里。哥哥萧寒上大学以后，爸爸妈妈的关系越来越冷淡，甚至糟糕。
　　爸爸妈妈从最开始的互相敷衍到冷淡，再变得容易吵架，然后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吵的不可开交，最后变成了家暴。
　　而他的母亲王韵凛只是一个女人，所以被家暴的对象总是她。
　　作为一个孩子，他当然知道要去保护妈妈，可他也仅仅只是个孩子。
　　一个一二年级的小孩子，如何能阻挡住一个中年男人的攻击呢？
　　当然不能。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
　　他要保护妈妈
　　现在只有他能保护妈妈了。
　　王女士也护住小小的他，为了不让他受伤，每次她都会挑好时机让他自己出去玩。
　　那天虽是立秋，但天气已经很冷了，妈妈又一次让他自己出去玩。
　　纵使他很小，但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不知道全部也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蹲在楼梯口的墙角，外面树上的叶子红的像一团团烈火，但温暖不了这冰冷的秋天。
　　小萧允上身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下身只单穿了一条黑色的秋裤，脚上是一双小拖鞋。
　　这种装扮在室内并不冷，但在室外的小萧允被冻的闭上了眼瑟瑟发抖。
　　不一会，他睁开眼看着不远处的小广场，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一个人在跷跷板上坐着。
　　小男孩注意到了他，他跳下跷跷板，朝小萧允走去。
　　“你不冷吗？”小男孩问。
　　小萧允打量了一下小男孩，小男孩穿的很厚，貌似有两件毛衣的样子，裹着个白色围巾，带了个棕色帽子。
　　他摇摇头，“不冷。”
　　“给你，”小男孩把拳头伸到他面前，然后打开。里面是一个白白的小球被塑料袋装着，“白巧克力，草莓夹心的，特别好吃。”
　　“谢谢。”他接过了巧克力。
　　在他的记忆力，他那时候还…挺喜欢吃甜食的。
　　他把巧克力放进嘴里，一咬，里面是草莓干，酸酸甜甜的感觉直在心里炸开。
　　他还在品尝巧克力的味道时，突然感觉脖子上一暖，他回过神来。
　　原来，是小男孩把围巾和帽子给他戴上了。小男孩还做了一个脱外套的动作，结果发现自己没有穿外套，便停了下来。
　　“你不冷吗？”小萧允看着他问道。
　　小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当然不冷了，我穿的比你厚。”
　　“谢谢。”他只得再道谢一次。不得不说，帽子和围巾都起了大作用，上面有着小男孩的体温，和不知道的香味，只让他觉得很温馨。
　　“我叫诚郇，你叫什么呀？”小男孩问道。
　　“萧允。”
　　过了几年，萧允初中毕业的暑假，哥哥萧寒带他去a市医院做体检。
　　那天，他去a市二中跟哥哥汇合的时候路过大桥，碰巧看到了一群少年在打群架。
　　他本不想理会，但他看见有一个少年从桥上落下去了。
　　他帮忙拨打了120……顺便还有110。
　　不知道过了几天，萧允去医院拿体检表。因为前门维修中，所以他只能从后门进。
　　医院的后门口处有一个小花园，那里是很多病人出来透气的地方。
　　他看到了前几天那个从桥上落下的少年，少年右腿骨折坐在轮椅上，貌似在安慰一个手臂骨折的小女孩。
　　他悄悄走了过去，听到那个少年说：“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给你这个。”
　　他伸出手，给了小女孩一个熟悉的白白的小球，少年小心翼翼的把包装纸剥开，“来，啊——”少年笑道。
　　小女孩张开嘴，“啊—”。少年把小白球放到了小女孩的嘴里。
　　小女孩嚼了几下，里面不哭了，脸上漏出了幸福的笑容。
　　果然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的啊～
　　萧允也跟着小女孩笑起来。
　　“好吃吗？”少年问道。
　　“嗯嗯！”小女孩点点头，“哥哥，这是什么呀？”
　　少年笑了笑，“白巧克力，草莓夹心的，特别好吃。”
　　萧允先是对这段熟悉的话愣了一下。
　　少年又给了小女孩几个，小女孩高兴的说道“谢谢哥哥，哥哥你叫什么啊？”
　　少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哥哥叫诚郇，只不过你得叫我林浔哥哥。”
　　小女孩好奇道“为什么？”
　　少年笑了笑，“因为我的名字是林浔啊，也不知道这家伙干了什么，把腿弄成这样。”
　　小女孩应和道“就是，太不小心了！”
　　那时是暑假最热的时候，萧允看着花园中的少年，那一番话和熟悉的名字令他沉思了一小会。
　　如此热的夏天
　　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安慰着小女孩
　　蝉声轻响
　　树荫摇晃。
　　少年的笑容直戳他的心脏
　　……
　　“萧允…萧允？”林浔看萧允在发呆，便问道。
　　“啊…怎么了？”萧允回过神来。
　　“给，”林浔伸出手，又是那个小白球“我看你像低血糖了，这个给你。”
　　“嗯。”萧允接过巧克力。
　　“白——”
　　“白巧克力，草莓夹心的，真好吃。”
　　林浔愣了一下“你手里是不是有剧本？”
　　萧允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剧本？”
　　林浔摇摇头“没事，不过啊”林浔仰头喝了口水“怎么就变成我来参赛了？”
　　萧允指了指自己和自己那缠着绷带的脚，又指了指远处的苏志然和林浔。
　　“我，脚崴了，苏哥，逼你去的。”
　　林浔看了看正在督促练习的苏志然，摇摇头苏志然叹息道：“这么说也没错，关键是我打不过他啊……”
　　“这是打过和打不过的问题吗？”
　　“也对，脚怎么样了？”林浔看了看萧允缠着绷带的脚。
　　“这两天倒是不疼了，单脚蹦着能走。”
　　“你最好别走路，我让你待在宿舍你偏要跑过来看我训练。”林浔摆出一副长辈架子教训萧允。
　　萧允也极力配合，“好好好，下次一定。这不赵凯和李子也都要参赛训练嘛，一个人太无聊了。”
　　“行吧。”
　　“允哥！”远处传来李卓昊的声音。
　　扭头一看，李卓昊和赵凯正冲他们跑过来。
　　“训练结束了！”赵凯气喘吁吁道，“一会儿吃什么，我去食堂帮你抢。”
　　萧允说道：“你随便帮我买点清淡的就行。”随后把饭卡递给李卓昊。
　　林浔把饭卡递给赵凯“老赵，你帮我买个鸡蛋饼吧，我把萧允抬进宿舍。”他指了指萧允。
　　赵凯点点头，“行是行，不过你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吧，又死不了。”
　　赵凯不由得默念允哥真惨，“那行吧，我先走了，一会去你们宿舍找你。”
　　“嗯。”
　　两人走了以后，萧允看着林浔问道：“小不点你能行吗？篮球赛……”
　　“你叫谁小不点呢？我怎么不行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主要是你身高不占优势。”
　　听到萧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小不点恼”同学恼了。
　　“林浔矮能怪我？”林浔火道。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矮……”
　　林浔看着手上的篮球，“虽然身高确实很重要，但有些灵敏动作，大个子反而不好做。”
　　萧允点点头，“确实，像‘抛投’这类动作，对小个子反而更有力。”
　　林浔拍了拍萧允的肩笑道：“放心吧，我可是当年S市冠军所属队的队长。这次比赛交给我吧！”
　　萧允抬头看着他，少年的笑容最近经常出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萧允握住他的手，“嗯，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