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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老实巴交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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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人，请恕我冒昧，您年纪看起来……”石大夫慢悠悠地拿出腕枕，笑眯眯地问起吴大人的年龄。
吴大人将手搭在腕枕上，像是没注意石大夫问的话，他看了看石泽阳，问石大夫：“令郎也是大夫吧？”
石大夫点点头，笑容中带着一抹浅浅地骄傲：“是，这孩子心眼儿实，也干不了别的，好在记性不错，对药理也有兴趣，小的时候给我打打下手，现在也能自己出诊了。”
“医者拯救众生，世代行医，更是相当了不起的。”吴大人抬头看向石泽阳，“小石大夫，是你的医术好还是你爹医术好。”
“自然是我爹医术好。”石泽阳说完，又侧过头看了一眼解宥，接着便说，“不过，类似跌打损伤、外伤出血这类的诊治，我有自信不输我爹。”
“嗯？”吴大人也看了眼解宥，解宥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为何这类诊治，你能不输你爹？”
石泽阳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看着解宥，话他说出去一半，眼下大人要刨根问底，他却不肯答了。
解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还不是我的功劳吗？吴大人您有所不知，我自幼习武，路见不平，免不了要出手铲平，于是给了泽阳不少锻炼的机会。”
“什么？出手铲平？哈哈！”吴大人笑得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一只手在给石大夫切脉，另一只握着扇子，正好自己给挡着点，以求笑不露齿。“这么说的话，解少侠为了保护弱小还受过不少伤啊！果真是英雄少年，很不简单呐！”
“吴大人，您误会了，一般都是别人受伤。”石大夫依旧透着股暗暗地骄傲，憋着笑，指了指自己搭脉的那只手，“不说话了，我得切脉。”
吴大人这才想起，上一任牛大人离任之时，好像嘱咐过关于艺馨苑的事情，只不过他说得过于含糊其词，自己便没往心里去，反正他对风月场所也什么没兴趣。眼下回想起来，那位大人似乎还提到过一个小姑娘，而他当时的神情和用词显得十分忌惮。
“解宥，你是艺馨苑的东家，那你可知道艺馨苑是不是有位让人……”嘴太快提问，心里却没想好，吴大人在思考一个合适的用词，“闻风丧胆，对，让人闻风丧胆的女子，有吗？”
解宥看看石泽阳，又看看石大夫，最后将手环抱胸前，似乎有些不开心了。“吴大人，你是说我让人闻风丧胆吗？”
“不，不，不，我问的是女孩子。”吴大人在心里悄悄向前任道歉，“本官只是听人提过这样一个小姑娘，所以好奇问问而已。”
“小姑娘？吴大人是听谁提的艺馨苑有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姑娘？”解宥脸上露出的不敢置信的表情，心中却很快将一人对上了号，“该不会！是上任那位牛大人？”
吴大人没想到前任牛大人这么快就藏不住了，只得点点头将他出卖了：“所以，你知道那位姑娘是谁吗？”
“哈哈哈！泽阳，我有点手痒。”解宥干笑着，摩拳擦掌，看向吴大人。
泽阳赶忙上前两手抓住解宥的拳头，往胳膊下一夹：“别这样，吴大人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看出来而已。”
“是吗？这可是慧眼如炬的吴大人啊！”解宥咬牙切齿的看着吴大人。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吴大人表面强装镇定，其实紧张得直往椅子里缩，“我只是听牛大人提过，今日想起来便顺嘴问问你，莫非那姑娘是你什么人吗？”
吴大人说完愣愣地看着泽阳在努力为他平息一场血光之灾。
“吴大人您知道吗？泽阳包扎的伤口可漂亮了！”解宥的脸，笑眯眯又恶狠狠。
“你在恐吓本官吗？”吴大人惊讶不已。如此看来，解宥原先对吴大人的几种猜测，至少还对了一样——文弱书生。
泽阳抱着解宥的胳膊，连忙解释道：“大人，您怎么会这么想呢？不是的，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别闹了。”石大夫终于在热闹的环境中结束了切脉，“吴大人，您听说的那个小姑娘这不是已经长大了，喏，现在就站在您面前呢！”石大夫指了指解宥。
吴大人看了好一会儿，应该是没看出她哪里像个姑娘，何止是不像姑娘，她和泽阳站在一起，若非说两人中有一个是女扮男装，换做任何人都会认为泽阳才是那个女的。
“解宥？你居然是女子吗？”吴大人心想这姑娘怕不是因为女装也不好看，才扮男装的，“本官先向你赔个不是，是本官没看出来，的确可能本官没有仔细看，但是，难道你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人认错过吗？”
解宥张嘴想反驳，忽然觉得吴大人说的也没错。
“本官还有一个问题，你平时穿女装吗？”
解宥低头检视了一下自己的打扮，反问道：“大人问这做什么？我穿女装不自在。”
“怪不得！”吴大人脱口而出，连忙补救，“是本官不好，这牛大人也真是的，他一定对你有什么误解。”
“唉，大人们有什么错呢！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解宥笑眯眯的，却让人看着心里发毛，“石叔，吴大人的失眠症好治吗？”
石大夫也不知道好不好治，这脉只能号出吴大人和他们说话情绪波动很大，其他的还是要靠问：“吴大人，您还没回答我您的年纪呢！”
“二十七，如何？”
“哎，年纪轻轻的就......吴大人劳心为民，应该压力不小吧？这样，我先开副方子，让您试试。”石大夫边说边收拾东西，头里一句明显是在替解宥抱不平。
“那就有劳石大夫了。”
吴大人说完便起身送石大夫一行人出门，解宥故意慢行，缓缓靠近吴大人，一本正经地低声说道：“大人，我幼时在江湖漂泊，也听说了不少治疗失眠的偏方，不知大人可有兴趣。”
吴大人还当真等着解宥往下说。
“比如在人的头上有处穴位，以猛力击之，可以使人沉睡。”
吴大人听了连忙疾行两步，与解宥拉开距离，笑道：“一来本官怕疼，二来殴打朝廷命官可不是小事。你还有别的柔和些的偏方没有？”
“嗯，柔和的……要不？”解宥坏笑着看向吴大人，“要不大人去艺馨苑坐坐？”
“大胆！”吴大人突然变得十分严厉，“本官洁身自好，绝不会去那种地方。”
石大夫父子循声回望，解宥笑说：“吴大人又误会了，赏琴音而已，可以放松心神，您若是不好意思去艺馨苑，我请花老头儿来您府上也行。”
“老头儿？”吴大人背手前行，将解宥甩在身后，他的声音依旧严肃：“本官不喜欢这些。”
解宥想着自己玩笑开过了，这位吴大人虽然并不严肃古板，但却也是个相当无聊枯燥的文弱书生。
快要走到门口了，吴大人停下脚步，向解宥说道：“本官思来想去，贩药郎还是得抓回来。”
“什么？”解宥下意识地摸了摸顺手塞进绑腕里的纸条，那可是一张什么信息也没有的白纸。“这恐怕不行呐，吴大人。”
“为何？”吴大人问道。
“您过目吧！”解宥拿出字条，摊开，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