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魔鬼缔结契约》夏公子有闲

11、上帝与魔鬼 “威斯巴登

　　契约商人是谢棠的新身份，这个身份是埃德蒙赐予的。为此，埃德蒙还使用了十个金币。

　　金币祈愿术是契约商人埃德蒙的基础魔法。埃德蒙施展的任何黑魔法都是需要通过契约完成，用祈愿术勾起贪欲，他才能获得更多的金币。

　　谢棠要学习它，必然要接受契约商人的身份。

　　埃德蒙并没有悉心教导谢棠，只是给了她学习基础魔法的卷轴，让她自行领悟。只是，谢棠表现出来的天赋让埃德蒙惊讶。

　　谢棠拿到卷轴的第一天，便学会了如何控制魔力。

　　她不知道自己体内的魔力从何而来，按照埃德蒙的说法，这是只有少数人的天赋。

　　世界上总有一部分人会得到上帝的庇佑以及魔鬼的亲睐，而绝大多数人的身体，既没有圣光，也没有魔力，体内都是血肉。

　　“你天生就适合学习黑魔法，果然是能与魔鬼缔结契约的人。”

　　这是埃德蒙对谢棠的评价，他对她的天赋表示肯定。

　　谢棠只觉得自己实在是运气衰到极点。她隐约有一个猜想，自己就是因为所谓的魔力，所以才被盯上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够学习到黑魔法，总归是不错的。

　　在掌握了金币祈愿术之后，她想要学习的更多，却是被埃德蒙拒绝了。用埃德蒙的话说：“你只是一个实习的契约商人，不是真正的魔鬼。”

　　人与魔鬼毕竟是不同的物种，除非谢棠放弃人的身份，彻底拥入魔鬼的怀抱，那样才能接触更多的黑魔法。

　　按照与埃德蒙的约定，学习了金币祈愿术之后，埃德蒙就能够与她签订契约。

　　但就快要签订契约的时候，埃德蒙返回了。

　　或许是觉得谢棠学习的太快，让他没有了面子。埃德蒙提出让威斯巴登人卖出温泉和居住地。

　　——

　　巴希尔最终还是没有作出决定，他表示要加价。

　　威斯巴登不是他的领土，他并不能一言而决买卖的事，而且一个金币实在是太便宜了。

　　谢棠拒绝了加价的提议。

　　她说：“我可以在此处暂住几日，还望给我一个房间，直到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结果。”

　　她还要用金币祈愿术一点一点去勾起别人的欲望呢。哪怕只有一个金币，也足够引起人的贪婪。

　　金币祈愿术还会蒙蔽人的智商。

　　巴希尔答应了谢棠的请求，哪怕他们信奉上帝，但也不敢拒绝魔鬼的要求。因为不论是上帝还是魔鬼，他们都惹不起。

　　将谢棠安顿好之后，巴希尔就打算寻找村中的一些族老商议这件事。

　　果不其然，他被骂了一顿。

　　“威斯巴登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不能被无耻的商人窃取，快把她赶走！”

　　这是激进派。

　　对于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原居住地更重要了。更何况，离开了威斯巴登，即便再有钱也有可能遭遇强盗和贵族的盘剥，那也留不住。

　　更何况，本来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巴希尔摇了摇头。

　　他说：“我在加价。”

　　“为什么？”

　　巴希尔说：“为了我们的孩子们。”

　　他叹一口气，将自己去寻找牧师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有人当即不屑：“以往帝国征服敌人的时候，同样也没有用圣光。”

　　“所以帝国最近一直在吃败仗。”巴希尔如此表示。

　　作为这里的领袖，他比他们知道更多的消息。除了类似阿萨利领主麾下成建制的军团之外，帝国的军队已经腐朽。国王任命的将军要么野心勃勃，如阿萨利大领主；要么没有能力，如几个王族将军。

　　把没有任何准备的孩子送上战场，毫无疑问是谋杀行为。

　　但是帝国的募兵令并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便巴希尔有一万个理由，并不能阻止募兵人员的强硬——适龄青年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土地交给老年人耕种。

　　至于老年人还有没有能力耕种土地，那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事了。如果不能耕种土地的话，那些贵族并不介意来帮忙。

　　巴希尔的话让威斯巴登的族老都沉默了。

　　但凡上帝给一丝指引，他们也不会求助于魔鬼。

　　“那些牧师，在用上帝的名义，履行魔鬼的工作。”

　　一个族老咬牙切齿地说着，最大的敌人不是魔鬼身份的谢棠，而是有上帝背书的牧师。

　　这是一个讽刺。

　　巴希尔淡淡道：“所以帝国腐朽了。”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是一个选择题：是用居住地换取下一代的安全，还是把谢棠赶走，然后把孩子送上战场。

　　他们沉默了。

　　如果没有居住地，那他们能去哪里？

　　帝国宜居的地方，大多数已经是皇族和贵族领主的领土，那是帝国法律上定义的“私人地方”。根据法律规定，强占私人地方，地方主人可以发起反击，并且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贵族领主们普遍供养军队，那种军队远不是帝国腐朽的军队能够比拟的，他们拿着贵族领主高额的钱财，并且接受最好的军事教育。这是贵族对领土的保障，也是帝国的财政越来越困窘，但军人的数量还越来越多的原因。

　　帝国不但要防着敌人，还要防止内乱。

　　而那些不宜居的地方，威斯巴登人自然也是看不上的。

　　但如果没有下一代，或者下一代只有很少人回来的话，威斯巴登人也就不复存在了。

　　“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让孩子们去前线立下更多的军功，然后用军功赎回威斯巴登。”

　　巴希尔开口，说：“国王对立功的人从来不会吝啬赏赐，如果那契约商人要反对，也要掂量一下是否能够抗衡整个帝国。”

　　这个国家，同时居住上帝与魔鬼。但全民都在信奉上帝，所以无畏惧魔鬼。

　　甚至很多时候他们觉得，正是有魔鬼的存在，所以才让上帝们对人的盘剥没有那么变本加厉。有时候他们不敢想象，如果魔鬼消失了会怎么样？

　　所以魔鬼的风评并不错。

　　族老们保持沉默，他们是人，所以在计较得失。

　　不但在计较群体的得失，还要在计较个人的得失。那些家里没有青年人，不需要强制去当兵的，自然是反对卖出居住地。而那些家中有子侄的人，更倾向于保护好下一代。

　　——

　　在他们商议的时候，谢棠也没有闲着。

　　她的金币祈愿术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金币抛出，黑色的魔气缠绕在上面，吸引着眼前两个小男孩的目光。

　　他们看到里面是数不尽的麦芽糖，那是只有在庆祝上帝诞生节日的时候，他们才能吃到的甜食。对小男孩来说，能吃到甜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这两个小男孩曾经见过来到这里宣扬教义的牧师，牧师说最幸福的事就是与上帝交流。但是他们觉得吃甜食比上帝更幸福。

　　“有了金币，你们就有数不尽的糖。”

　　小男孩的欲望顿时就被勾起来了。

　　不过谢棠并没有蛊惑什么，反正他们也做不了决定，只是用金币刷一下熟练度，而且减少巴希尔的说服工作量而已。

　　把金币的重要性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中，到时候反对的意志就没有那么坚决了。

　　至于巴希尔会不会选择不卖，谢棠表示没有这个可能。

　　因为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到许多关于帝国的消息。

　　整个帝国开始倾颓，没有一个地方会是理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