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战记]子衿（无限bg）》沐三风

19、第 19 章

　　在什么时候会绝望呢？

　　子衿唯一一次脑海里生成这个概念，是她亲眼看着卿堇杀了无限。而刚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她根本就反应不及，体内的灵力也被消耗地所剩无几，整个人虚弱得很，就只能在旁边生生看着，无能为力。

　　她不懂，无限为什么没有避开。卿堇那低劣的手段——只是一把利刃而已，就偷袭成功一位已经成仙的金系天赋股，无限甚至没来得及去用灵力修复自己的伤口，又被连戳了数不清的次数，连带着被人类的炸药炸了个尸骨不全。

　　死法和开玩笑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无限，如果是那个戒备心与反应度拉满的无限，怎么可能让卿堇这么容易地得逞。

　　人或妖精，受了救不回来的重伤就会死，成仙的也好，成神的也好，看来都毫不例外。长久的寿命并不等于不死之身。

　　无限在见证自己被杀的那段回溯影像时也沉默了许久，他也知道这不像他，但他大抵猜出了为什么。就算是消失了一百年，子衿和他的种种师徒经历是实打实存在过的，所以在又见到那张脸的一瞬间，距离虽远、时间虽短，却足以他放松那几秒的警惕，卿堇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又换回了自己的灵，借着自己原本的身体离他仅半拳的距离，趁虚而入。

　　无限断气的那一霎，子衿瞧那天似乎暗了都不止几分。心脏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撕咬着她的胸口，揪的人喘不上气。

　　她之前信誓旦旦说她也可以保护他的，斩钉截铁说即使没有能力她也做得到的。可是那时呢，她做到了什么？旁观吗？

　　当时的她也好，还是看回溯影像的她也好，都对无限的死感到绝望，对自己的无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

　　卿堇在那里对着一地的碎片笑得猖狂：“我终于报仇了！无限，你不是仙吗？！你不是很厉害吗？！啊？！再嚣张一个我看看呢？！”她露出了十足的反派嘴脸，把自己的复仇经历全盘托出，“上一个一百年我近不了你的身，所以我夺了她的身体！可是没想到夺完后我居然没再见过你的面！你为何不来见她？见你的妻子？！那我就想啊，我干脆回到你们最亲密的时候直接把你了断……不过，她这能力我第一次着实没用好，回到了那么久远之前！而且即使换了身体我居然还是近不得你的身！天道眼瞎！没关系，既然代替她不行，那我就直接试试把你了断！我努力一点一点靠近你身边！终于夺到了你近身的位置！哈哈哈哈想不到居然这么顺利！”

　　都说反派会死于话多，可偏偏现场剩下的唯一的活人子衿却没那个武力值再去挣扎什么。

　　回溯，用最后的灵力去回溯，回到身体再被夺取之前！灵力耗尽又有何妨！失去性命又有何妨！她能改变，她一定能改变，她必须去改变！

　　同一时空的同一个体以两个身份相遇，这本就是巨大的bug，幸好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bug，也幸好这个bug仅仅持续了那几秒就被修正。这也不算扰乱了太多世界的秩序，她被天道饶了一命，仅是垂垂危矣。

　　难道是天道觉得亏了？所以又来这么一遭吗？那大不了，她现在把命还回去！

　　“你——！”卿堇感受到无限这个身体的生命在流失，眼前这个原本的自己也一副生机快速消逝的模样，再看着周围这空白一片半个灵质体都无的空间，没由得也觉得恐慌了起来。如果这两个身体都没了，那她……

　　“哎呀，这事儿搞的。”悠哉的声音抢先身影一步出现，老君的灵体分身而后慢慢在空间里现形。

　　卿堇的声音有些疲软带着不甘：“老君啊老君，你可真是谨慎啊，我现在是一个身体都找不到啊！”复而又疯魔起来，“不过谁说分身我就不能夺了！只要能抢占你分身的灵，我就还有希望回到你本体去！”

　　说着一股强力的灵气从无限身体蹦出，直直向老君冲去，却在快接触到他的一瞬间，磕碰地一声闷响，停滞不前。

　　铛————

　　“钟灵罩！你宝贝还真不少！”灵力不外泄不渗入，实打实的隔离屏障，她冲不进去。

　　“你凭什么认为你那低端的灵体可以相融神的身体？你在子衿身体里休眠的日子里应该读过《灵力全书》吧？”老君丝毫不慌，“天道不管弑神，但天道不瞎。自古以来能成神的妖就屈指可数，能成神的人类更是寥寥无几，无限作为最强的神，他的身体岂是你这种程度的灵可以随意夺取的？”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趁你自己的这个身体还没凉透，回来。”哪怕颓废了几百年，再拿出来上神威严摆谱的老君依旧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卿堇，你若想活命，只有这一次机会。”

　　卿堇的眼神松动了一下。她其实没有那么决绝地想死，她还抱着一丝的念头，那是她能做到的，她相信她能做到的……只要她还活着，她就可以接着去尝试……

　　“这个身体是离姬给你的吧？你就舍得不要了？真不念旧啊。
　　“就这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离姬啊？她留下的也就这个身体是个念想，结果你还不要，承认吧，你是最无情的那个。
　　“你掌控不好我的能力，一次又一次回溯地太短，浪费了太多灵力，现已然所剩无几。
　　“所以你，救不了离姬。
　　“她注定会永远地死在历史里，你休想再见到她。”

　　子衿已经无暇顾及胸口处溢血的疼痛感，趁着老君的嘴炮起了点儿作用，直接补刀。卿堇不是最在乎离姬吗？那她就要扒一层死妖的皮。好言相劝？嘴炮感化？不好意思，她记仇。

　　——祖宗喂，自己都快断气儿了，可省些精力吧。老君难得想咆哮了。

　　无限的伤口位置并不致命，但她对自己下手倒是狠。就算这不是自己的身体无需怜惜，可还是会疼的啊。

　　这丫头，不给卿堇留后路，也没给自己退路。

　　“阿限，我不信因果论的，用我的命换你的命，这本就属于不合理的等价交换，我换成功了，我居然也活下来了……或许现在，我把命还回去，这就是因果……”胸口那一刀她刺的又快又狠，强撑着呼出最后一口气，她缓缓倒下，嘴角含笑，“我……我是你的徒弟……也曾是你的妻子……足够了……”

　　透白色的灵从她的身体里逸出，这是这具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任何灵的前兆。无限的状态也逐渐变差，卿堇能感受到自己的灵也在无法控制地离开这具身体。老君见时机成熟，进一步攻破卿堇的心理防线：“我虽不是治愈系，但这种程度的伤不在话下，你若肯回到自己的身体，一切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