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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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治元年，九月，岛原。
常有人说岛原就是京都的吉原，这话不全对。
吉原历史悠久，所在的江户又是幕府政权的大本营。拥有官方许可的吉原，历来都是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落魄武士钟爱的第一花街。
岛原的情况则有些特殊，地处首都京都，虽然规模、游女的人数、甚至店内的“游玩项目”都比不上大前辈吉原，但是天生的官方色彩，让岛原和天子、和幕府密不可分到外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借用岛原的情报网调查疑似长州间谍的女人嘛……”岛原新任女主人，前任太夫春雪妈妈敲了敲烟管，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给我找了个麻烦活计呢，千君。”
“难办吗？”亲昵的坐在距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吃着和果子的，就是提出委托的雪村千鹤。
“倒也不是很难办，只是最近的时机不太好……”春雪妈妈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比划了一下。“大人也成长起来了，时局怕是又要乱了。”
“唔……”
说起来，天子今年12岁，也差不多到了开始接触政务的年纪了。听春雪这个语气，看来天子对幕府的感官不怎么好的样子。那幕府死忠的新选组……
“所以说，偶尔也和你师父学学。发现不对就赶紧撤，不趟浑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看出她在想什么，春雪笑眯眯的劝道。
“……小春姐，之前不是讨论过这个了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千鹤鼓起嘴，也不生气，她知道春雪担心她为她好才这么劝说，但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同伴。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知道我们千君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春雪捂着嘴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咳，关于那个据说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新八大哥说你有见到过她。”见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千鹤立马松了口气，把疑问转回她来这里的目的上。
“啊……”春雪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在和她很熟悉的千鹤眼里，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仿佛在心虚：
“或许只是凑巧和你长得有点相似，不是什么间谍吧。”
“小春姐，你是不是……”千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真的没什么事，好了，这方面的情报我会帮你留意的，我今天有点累，没力气招待你了，千君就先回去吧，嗯？”
千鹤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春雪的眼睛里有着隐约的请求，她沉默了片刻，只好点头。
“有任何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一定会赶来的。”她认真的和春雪对视着，留下承诺一样的话语后，起身离开。
“千君……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春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千鹤顿了一下，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复，只是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岛原。
本以为能得到一些进展，结果事情的脉络更不清晰了。千鹤雄赳赳气昂昂拍着胸脯出门去，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屯所来。说心里不沮丧那肯定是骗人的，更令人伤心的是，平助那边的信来了，前期准备已经做好了，所以近藤先生也去了江户。
井上先生六番队队长的工作大多交给了千鹤，他本人专注于各项政务和内勤工作，新来的队士的安顿也都由他来安排，所以虽然没有参加巡逻，却比任何一个干部都要忙碌。
而千鹤作为六番队的副队长，每天除了白天的巡逻和夜晚的值班，其余时间几乎没什么工作。因为她“蔷薇修罗”的名号很能唬人，再加上曾经有过辣手摧罗刹的历史，夜间巡逻的罗刹队也都绕着她走，每次她当值都会比平常安分的多。
她倒是可以和队士们多来往来往，联络下同僚情，但是知道她实际为女性的人少之又少。虽然外表很难辨别，可万事还是要保险起见，土方先生严令禁止她参与一些聚会聚餐。其他队士都以为她不爱交际，只有上司们才能挖的动她出去喝酒，实际上每次一起喝酒的，都是同一帮知情人。
种种因素叠加，能一起胡闹喝酒的新八和左之助今天刚好值班，阿一被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土方先生忙得头都秃了，最常一起玩的平助现在又不在，整个新选组只有她闲得发慌。
“嗯？等等，说到闲得发慌。”千鹤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呢吗！”
“哈？”果然在走廊上发现了闲得发慌的另一个人，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从池田屋之后他就小感冒不断，再加上本来年纪就较小，不怎么参与繁杂的政务，明明是备受关注的新生代剑客，却和千鹤一样没什么事做。不过千鹤觉得自己这么闲不太好，总司倒是很心安理得。
“作为新选组最锋利的剑，没有战斗的时候就应该好好保养收藏才对。”这是某天下午，不知怀着什么心思来安慰他“没有任务”的武田关柳斋得到的回答。
“武田先生才是，明明这么弱小却受到重任，每天都要到茶馆、餐馆这些危险的地方去巡逻，真是辛苦您了。”
“武田那家伙这样都没揍你吗？”听到他漫不经心的聊起这件事，千鹤猫猫脸震惊。
“因为他很弱啊。”总司理所当然的回答，他看着千鹤的表情，露出了有趣的笑容来：“倒是千鹤酱，你对武田的意见也不小吧？居然没有用敬语呢~”
“啊，确实。”千鹤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对前辈用“那玩意儿”这样的语气有什么问题，“和他有过一些不愉快，也从茶馆的常客那里听说过他的一些行径。碍于没有证据，暂且被压下不提了。”
“是吗？”总司眯起眼，然后又躺下了。
“我说。”千鹤表情复杂，“你就打算这么睡到晚餐时间吗？”
“不然呢？和吃白饭的千鹤酱不一样，我今天晚上可以有夜巡的艰巨任务的哦~罗刹的数量最近也增多了一些，工作很辛苦的。”总司理直气壮的为自己摸鱼的行为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千鹤略一思忖，脸上也挂上了同款笑眯眯：
“这么说来也是呢，今天的夜巡请务必让我同行。”
“哈？”总司的脸上空白了一瞬间，“不是，你……”
“我深切理解了总司君的良苦用心，你一定是为了激励我让我好好工作才特地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吧？”
“不，我是为了嘲……”
“总司君深谋远虑，不愧是我们新选组的第一剑客！我果然还有很多要学的，今夜请务必让我跟在一边，好好观摩学习！”
“你给我听人说话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兄长
